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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侯天生反骨-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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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二人之间的□□,陈恨一般是迎合的那一方。一是一旦闹起来,他脑子晕乎乎的,没等反应过来,李砚就已经按住他了;二是陈恨由着他,被他牵着走,不知不觉就被他拖进去。

    这是陈恨头一回主动亲他。

    只是那么亲亲他,也叫人神魂颠倒。

    其实都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谁也不占便宜。

    文人纯情,以往没开过荤,只同《聊斋志异》里的狐鬼花妖隔着书页相处过。

    生涩,试探,还有一点急躁。

    还是毛手毛脚的。

    殿中没点灯,只窗外透出幽微的火光,隔着一层窗纸勾人。

    陈恨转了个身,跨坐着,两条修长的腿圈着李砚的腰,轻喘道:“皇爷,你就放我两年,好不好?”

    他故意的,哄人玩儿。

    这招还真有用,李砚险些就应了他:“……以后再说。”

    陈恨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呜了一声。

    李砚又道:“难得见你这样。”难得见他主动一回。

    “没有。”陈恨忙道,“不是因为这件事才这样的,是喜欢皇爷。”

    此地无银,欲盖弥彰。

    纠纠缠缠了许久,李砚不松口,说什么也不肯放他走。

    最后陈恨气急,用额头撞了一下他的额头:“皇爷,那是天道,你不许没用的。”

    “天道可违。”李砚回碰了他一下。

    这事情今天晚上是说不清了,陈恨叹了口气:“好嘛,那明日再说,皇爷与我都再想一会儿好不好?”

    而李砚探头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没什么可想的,不许去就是不许去,天道人道都无妨,他会破局。

    陈恨没心思同他玩儿了,蔫蔫的就回了西边暖阁,瘫在榻上想了一会儿事情,到了夜里,高公公过来喊他:“离亭,晚上轮你守夜。”

    守个屁的夜,李砚榻边根本就没有守夜的,就他一个人轮。

    尾巴被李砚按着,跑也跑不远,陈恨又被捉回了养居殿。

    高公公小声问他:“皇爷还是生气?”

    陈恨摇头:“不大好说。”

    “好了好了,你进去吧,有什么话好好说。”高公公推了他一把,转手将殿门给关上了。

    陈恨垂着头,甩着衣袖走进去:“皇爷,奴又来了。”

    天晚了,李砚预备着要睡了,站在衣桁边解衣裳,听见脚步声就知道他进来了,只应了一声。

    陈恨不再说话,挽起衣袖,照着惯例给他铺床。

    忽然看见床尾角落里有什么东西,陈恨看不大清,随口唤了一声:“皇爷……”

    猝不及防,衣衫未整,李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到了他的身后,无声无息的靠近了,按着他的肩就把他死死的按在了榻上。

    陈恨未及反应,只听金属环扣一声轻响。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提问!84章皇爷说了什么话?

    感谢寒食的2个地雷!感谢三鲜米粉、春暖花二的1个地雷!

    感谢寒食的10瓶营养液!感谢西瓜、melpomene的6瓶营养液!感谢明殷的2瓶营养液!感谢道尔家的猫、莫问尘世、混音魂元的1瓶营养液!

第93章 环扣(2)() 
右脚脚踝处贴着一片冰凉; 陈恨被压在榻上; 推不开李砚; 试着抬了抬脚; 镣铐轻响。

    想想也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这三日里陈恨想着要怎么跟李砚开口,而李砚就弄了这东西预备把他铐着。

    “李寄书; 你……”陈恨一时气急,张口就喊了他的名字,挣扎着推开他; 俯身去看脚上的镣铐。

    陈恨的脚踝细。

    镣铐扣了一圈; 只能伸进一根手指。也就是,很适合他。

    要是不合适才怪了; 他二人每回办事的时候; 李砚都要抓着他的脚踝; 有的时候还架在肩上,哪能不知道大小吗?

    禁锢在脚上的解不开,陈恨又顺着链子去看。

    铁链子很长; 一环扣着一环; 严丝合缝; 最后一节嵌在了墙里。他使劲扯了扯,扯不动,除非把整面墙都给推倒。

    陈恨挠了挠头,抓起链子往墙上撞了两下,纹丝不动。

    李砚站在榻边; 冷眼瞧着他满床闹腾。

    闹腾了半晌,头发也散了,衣裳也乱了,陈恨抓着铁链往床上一摔,转头看他:“李寄书,钥匙。”

    李砚扯了扯衣领,不紧不慢地欺身而上,将他的双手按过了头顶。

    “你敢。”陈恨瞪大了眼睛看他,再一次被按在榻上的时候,屈着腿架在身前,作势要踹他。

    “朕同你有婚书了,在父母牌位前磕过头了,这也不是第一回了。”

    “我不要。”下不了重手,陈恨试着踢了他一脚,双手却挣不开,“李寄书,你敢!”

    “你看看你一身反骨,又出来了,就这一会儿工夫,连着喊朕的名字三回了。”

    李砚用一只手按着他的双手,另一只手伸手去捞铁链子,想用链子将他的手捆起来。铁链到底太粗,李砚抓在手里掂了掂。

    正犹豫的时候,陈恨就挣开了他的手。

    陈恨缩到角落里去,盯着他瞧了有一会儿,全不管脚上还带着铐子,想着先下了床再说。

    他慢慢地往床尾挪,只以为李砚没注意到。其实李砚什么也看见了。

    挪的稍远了些,陈恨飞快地跑下床,往外边逃。大约是预备关他关得长久,这链子长,足够他跑到内室中间。

    看小孩子闹似的,李砚就坐在榻上,架着脚,颇无奈地看着他。

    谁能想到,神仙也有被人间的镣铐困住的时候,神仙也有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候。

    带着镣铐行动不便,陈恨才跑到内室中间,李砚反手一扯长蛇似的铁链,便教他在原地站住了。

    前几日谁也不明白,皇爷怎么夏日里要往地上铺毯子,现在清楚了。那一下子惹得陈恨一个踉跄,纵是摔了也不疼。

    李砚转头拍了拍榻边的空位,抬眼看他,面色阴鸷,冷声道:“回来。”

    “我不……”脚下铁链一收,这回站得不稳,陈恨直接就扑在了地上。

    “回来。”

    “我……”

    再往回收了几分,李砚再说了一遍,陈恨没应。

    他下了榻,径直走到陈恨面前,在他面前蹲下:“才安分了多久,你又学不会听话了?”

    “我他娘的又不是猫!”陈恨瞬间红了眼睛,推了他一把,举起铁链在李砚面前晃了晃,“有话说话,这个、解开。”

    李砚也不恼,轻笑了一声,反问道:“朕说话你听吗?”

    “我哪句没听了?”陈恨将链子往地上一摔,直接就坐在地上,“就因为不知道怎么跟皇爷开口,我想了三天。皇爷不让我去,我……”

    李砚打断了他的话:“朕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

    陈恨一噎:“我……”

    “不让你去,你就想法子去。朕说话,你真的听进去了?”

    停了好久,陈恨道:“对不起,皇爷。”

    李砚再问:“还是要去?”

    陈恨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好半晌,点了点头。

    嘴上认错,死不悔改。

    李砚伸手要抱他,陈恨一怔,往后退了退,准备推开他的手被李砚抓在了手心。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恨觉着自己应该大喊大叫着让他别碰自己的,但是他喊不出来,有点奇怪。

    这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

    李砚将他放在榻上:“离亭,你不是怕热吗?闹的这一通弄了一身汗,难不难受?”

    “我……”怎么忽然问这样的话?陈恨一时间反应不来。

    李砚叹了口气:“现在朕给你松开镣铐,抱你去洗洗,你不许跑。”

    陈恨正色道:“我不是皇爷养的一只猫。”

    “朕没有说你是,闽中的事情,朕有打算。把你关着,只是不想让你去江南。”

    陈恨接话:“那我不去就是了。”

    李砚笑了笑:“你的话能信么?”

    陈恨一噎:“我……”

    “你看,你也知道自己的话不能信。”

    李砚先用腰带将他的手捆起来了,才用钥匙把他脚上的镣铐给解开了。

    “对不住,朕没想周全。”李砚捧起他的脚,他的脚踝细,又白,就方才带着铐子那一会儿,就被磨得红了一圈。

    陈恨的手被绑着,挣扎着往后退了退,把自己的脚给抽出来:“没……没事。”

    “走吧。”李砚一扯他的脚踝,就把他给拖回来了。

    热水就在隔壁房里,添水安置的小太监们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专心模样。

    陈恨被他抱着过去,不大好意思,不愿意叫别人看出来他是被李砚关起来了,把脑袋埋在李砚怀里,红透了半边脸。被捆着的双手也藏在李砚的怀里,不愿意让别人看见。

    其实谁也知道是他。

    门窗都关紧了,李砚才把他的手解开。

    “皇爷,其实没必要的。”

    李砚不答,只是帮他脱衣裳,外衫落在地上,也落在脚面上。

    他无端想起白日里陈恨松松垮垮的穿着衣裳,风吹起他的衣摆与衣袖,欲乘风归去的模样。

    谁知道,衣衫素裹下边,是这样的腰身。

    陈恨被他盯得脊背发麻,飞快地钻进浴桶里洗了洗,又迅速换上衣裳,用巾子擦了擦沾湿的发尾,试探着唤了他一声:“皇爷。”

    李砚也就方才盯着他瞧了一会儿,后来也就移开了目光。听见他喊了一声,自然而然地拿起他的腰带,还要把人再捆起来。

    陈恨往后退了半步,差点碰倒了东西:“不用了吧?”

    松开了要再捆上,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屋子的东西都碰倒了。

    最后是李砚发了狠,双眼微红,抓着他的双手,绕了一圈又一圈。每绕一圈,都要他睁着眼睛好好看着。

    “离亭,你就是不长记性。看着,记住了没有?”

    等回了榻上,还是照旧,用镣铐困得死死的。

    吹了灯,李砚抱着他睡。

    陈恨不愿意,趁他松了松手的时候,蹭的一下就缩到最里边去。

    李砚哪里不懂得,猫是要哄的,不能逼它。只是为了防着他跑,连铁链子都使上了,都这样了,还怎么哄他?

    最后还是捆上了,仍旧用陈恨的腰带,把他的双手绑在了榻前的床柱上。

    中衣略短,陈恨举着手,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腰腹。李砚的手梭巡着摸摸他,全被陈恨闪开了。把他紧紧的揽在怀里,脑袋凑过去时,陈恨一偏头,也闪开了。

    这回是真的把人弄生气了。

    李砚道:“你总不听话,你还生气。”

    陈恨不语,别扭的转着头不理他。

    “不理朕?”李砚顶了他两下,察觉到怀里人也有了反应,恶作剧似的在他耳边舒了长长的一口气,“胀得难受。你不知道,你这幅样子有多勾人。”

    陈恨将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什么话也不说。

    “好,你不愿意,不强要你。”李砚叹了口气,颇怨恨道,“你把朕关在忠义侯府一整年,朕这才锁了你一会儿,你就生气了。罢,也就只有这样,你才听得进去话。”

    李砚继续道:“你同朕坦白,说天道的事情,朕很喜欢。”

    “只是你说这话,是为了让朕放过你,这一点朕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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