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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什么不舍得放?我又不是他的犯人。”雪狼为自己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好整以暇的低头看着她。
“呵呵~~”云燮低声一笑,轻松的调侃道:“你的确不是犯人,但是犯人都比你自由啊。”
雪狼耸了耸肩。“那只能说明我的魅力大呗~~对了,我是有事要来找你的。”
“什么事?”
“珈蓝是不是神医无白?”雪狼干脆利落的直点中心。“木莲是他的徒弟?我的脸是他在治吧?”
☆、V151、看秦烨那孔武有力的样子
“什么事?”云燮有些不解的问道。^/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文学/^
“珈蓝是不是神医无白?”
雪狼干脆利落的直点中心,半点都没和云燮客气。“木莲是他的徒弟吧?我的脸是他在治?”
云燮被她问的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雪狼狡黠的一笑,“对自己容貌的关心,不可以吗?”
云燮嘴角抽了抽,翻了个大白眼。“可以!当然可以!”
雪狼咧着嘴笑了,闭上眼睛感受从湖面吹来的风,面纱下的嘴角不知不觉的抿了个弧度,看样子似乎心情很不错。
云燮观察着她的表情,忍不住严重怀疑她在来之前到底和秦烨在营帐内做了些什么!
孤男寡女、又是夜晚、而且是男有情妹有意……
云燮全身一抖,狭长的眼眸霍然瞪成了鸡蛋。
这两人该不会在营帐里……
该不会……!
该不会……!!
云燮打了个激灵,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从她离开营帐来到这里、加上发呆装深沉的时间,估计怎么着也有半个小时了。
她一个翻身坐起来,狐疑的上下打量雪狼。
头发被风吹乱了看不出来,身上的衣服似乎没什么不对劲……
她耸了耸鼻子,似乎也没闻到她身上有什么味道。
而且……
半个小时的话,看秦烨那孔武有力的样子,似乎也不够他发泄兽*欲……吧……
雪狼回过头来,有些不解的看着她。'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文学'。“你在干嘛?表情这么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
云燮的脸都绿了,眼睛上上下下的探索着她,仔仔细细的观察她的表情,把雪狼弄的一头雾水,几次张口想要问她,话到嘴边云燮又给咽了下去。
“没什么……抽风而已。”她很郁闷的重新躺了下来,对着星空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算了,如果是阿雪的话,就算她真的和秦烨做了,大概也不想被人知道吧。
而且……阿雪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和男人上*床呢?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了。
“呼……”云燮长长的吐了口气,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呐,蝎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就在她吐气的时候,雪狼冷不丁的开口说道,朝周围看了看,她的眼神有些机警。
云燮很喜(。3uww。…提供下载)欢雪狼叫她“蝎子”,这个世界上只有雪狼才有资格这么叫她,也只有她会这么叫她。
听到雪狼的话,云燮正沉浸在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中,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随口便道:“什么声音?我没听……”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也听到了雪狼所说的声音。
——是箫声。
一种十分奇异的箫声。
不像是雪狼听过的任何一种,曲子旖旎而幽深,充满了某种神秘又意味深长的悲恸和疼痛,仿佛是璀璨的星空苍穹下有疲倦的旅人仰起头来凝望,从唇瓣齿缝间发出深长的叹息。
又如同年轻少女在篝火旁跳动艳丽的舞蹈,明媚的长裙随风飞扬,形如扑火的飞蛾,执着热烈而充满了与之俱焚的强烈悲哀。
——是的。
雪狼从曲子中感觉到的,是十分十分强烈的感情,仿佛水火交融,硝烟蒸腾,全世界的火树银花一起盛开,绽放开来的,却是浓烈到极致的悲伤。
雪狼完全无法想象,到底要怎么样的深情、才会酝酿出这样浓烈的悲恸和绝望,犹如失去了伴侣的孤狼,在月夜下疯狂的仰天长啸。
——能刺入心骨的哀伤。
别说是别人了,就连雪狼这种以为泪腺已经干涸的人,听着曲子都觉得鼻头发酸,几乎要掉下眼泪来。
“唉……”
正在发愣之间,雪狼突然听到云燮轻轻的叹了一声。
那种叹息太轻了,雪狼靠得这么近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她回过头,看见云燮总是轻笑散漫的脸上浮出一种奇异的情绪。
不像是感动、也不像是悲伤、更不像是怜悯,却能让人联想起和怜悯极为相似的情绪。
云燮注意到了她的注视,对她微微一笑,同样不同于以往的笑容,淡淡的一层浮在脸上,仿佛面具一样,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箫声渐渐低迷,似乎是一首曲子即将吹到最后。
“走吧。”云燮慢慢站起来,对她道。
雪狼怔了一怔,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要回去么?”
云燮摇摇头,也不多说,拉着她就朝另一边走去,雪狼不明所以,但见云燮似乎不愿多说,便也只沉默的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她才发现云燮是要拉着她去见那个吹箫的人。
是认识的人吗?
雪狼回忆刚刚云燮那个表情。
应该是吧,要不然以云燮的性格,应该没有多愁善感到随便听一首曲子就能露出那样的表情……她的表情细胞虽然活跃、却从没有感性这一块。
那么……会是谁呢?
雪狼下意识的开始思索云燮身边的人,不想不知道,一思考起来才发现,她认识的有关云燮身边的人其实并不多,而那些人中似乎并没有会吹箫的人。
能吹奏出那样的箫声……起码说明那人有过很深的感情和伤痕。
珈蓝的话或许还有可能,但是看他那一副天神般高高在上的脸,估计也不太可能爱上什么人,就算爱上了……雪狼也想不出哪个女子会拒绝他那样的人。
别说其他的,光是他那张脸,就是男女通杀的范。
但是这样一来,雪狼就更想不出吹箫之人会是谁了,翻了翻白眼,她索性就不想了,反正待会都能看到。
正想着,云燮突然停了脚步,顿了一顿,她开口道:“这首曲子,是那首《葛生》么?”
已经微弱的箫声顿时断裂,万籁俱寂。
云燮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念道。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
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
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
百岁之后,归於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
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V152、可是我相信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
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
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
百岁之后,归於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
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从云燮口中念出来的这首词,语调绵长而深邃,简单又复杂,配上她那种说不出是什么清晰的口吻,越发显得空洞落寞。
有些低沉的女声将诗词漫读在口中,尾音落寞的飘散,有种十分寂寞的感觉。
雪狼的思绪微微一顿,越发不解和疑惑的看着云燮。
云燮怎么看都不像是热衷这些诗词的人吧。
她自己也不是,这首词她没有听过,但根据词中的意思来说,似乎是一个人悼念死去的爱人的意思。
果然,那个吹箫的人有一个已经死去的爱人。
——很深的感情,才会有“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於其室”的口吻吧。
静了一会后,有男子的声音不辨悲喜的传来:“我就知道你会走过来。”
云燮笑了笑,拉着雪狼快步走过去,绕过一丛浓密的灌木丛,雪狼终于看到了那个吹箫的男子。
——居然真的是珈蓝。
红衫的男子坐在湖泊边的大石头上,姿势随意而面容轻散,长发在湖风中肆意的飘荡,好几缕拂过他的面容,将他的容貌遮盖的有些看不分明。
月光好似格外厚待于他,只要这个男子一出现,全世界的月光都好似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万千拂落的月光,在他身边圈出柔和明亮的光芒,连同翻飞的红衫衣袂,整个人宛如月下的仙祗,美丽出尘的让人惊心动魄。
他就那样坐在浅白色的石头上,衣裳的后摆随意散在地面,双手拿着一只墨色的长箫,尾端系着绯色的长穗。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们,目光放在眼前的湖泊上,眼神悠长而深邃。
雪狼几乎有些发愣了,看着那个男人,不知该作何反应。
居然真的是珈蓝,真的是他……吹奏出那样让人心酸的曲子。
但是……为什么?
“走。”云燮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管雪狼有没有反应过来,拉着她就往珈蓝身边走去。
雪狼被动的跟着她,大跨步的走到珈蓝身边。
“让个地。”云燮很不客气的推了推珈蓝,在他身边坐下来,又对雪狼招招手。
雪狼摇摇头,难免有些疑惑的看向珈蓝。
珈蓝似乎到这个时候才发现雪狼,微微挑了挑眉梢,他露出一个笑容来。“阿雪也来了?真是难得……那个小家伙可是很难放人的,一起坐吧?”
他似乎想要站起来,将身下单做凳子的石头让给两位女士。
雪狼急忙摇摇头。“不用了,我坐了很久,现在站一下也好。”
珈蓝也不勉强,笑着点点头。
雪狼却被他的笑容吸引了注意力。
——不是指他的笑容有多么美丽,而是他在笑的时候,眼里是丝毫不笑的。
那双隐约泛着深碧色光芒的细长眼眸,蕴藏的光芒总是绵长而深奥,以至于他在注视你的时候、你总会觉得他像是透过了你,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样的眼神、雪狼只会在一些拥有惊心破胆的回忆的老人身上才会看到,每当他们想起过往时,总喜(。3uww。…提供下载)欢遥遥眺望远方,那样的眼神、和珈蓝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很相似。
雪狼知道,那是一种怀念,以及、隐藏的很好的思念。
就是因为这样的眼神,使得珈蓝即便是在笑的时候,人也似隔在一个冰层中,你完全没有办法靠近他,更别提是想看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雪狼突然叹了口气,转身将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没有问珈蓝关于那首曲子的事,也没有再问关于他那个眼神的过去。
仿佛是因为感同身受,所以她知道珈蓝不太可能告诉她。
另外、挖掘别人的伤口,也是一件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湖岸边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珈蓝在想些什么没有人知道,雪狼的思绪却是放空的,至于云燮、她闭着眼睛躺在石头上,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过了一会,见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耽搁下去秦烨估计又要闹出点事来了,雪狼准备回营地。
出乎意料的是,珈蓝和云燮都拒绝了回去,云燮只是说湖边很舒服,想要多待一会,至于珈蓝,他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叮嘱雪狼脸上的伤口要忌辛辣刺激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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