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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下;随手托腮;轻笑道:〃无字。〃
话说上次附庸风雅给某赵说的那个什么龙玉就已郁闷我很久;不过貌似我那个时候就是想到这个人才随口编出。如今;我倒觉得大大咧咧说句〃无字〃比较地……风流~
奇怪;我什么时候开始跟眼前的这个人比起风采来了;臭毛病~
望着亭外上空那被一团灰蒙蒙云雾所掩盖的残月;身边人突然轻叹道:〃不知何故;先生给公谨的感觉倒像极了那轮孤月。〃
〃啊?〃我嘴角顿时开抽;我认识他不过一天;论印象似乎也应该是色狼类的宵小之辈吧。况且一大早尚以剑相向;现在倒一口一个先生。诸葛是不会坐我太多广告;而这个人才又哪里来的如此多的闲情逸致跟我在这里喝酒讨论什么明月?
〃何……〃我轻咳两声;抬眼看着他那波光流动的双眸;小心地轻问道;〃何以见得?〃
周公谨抬头;看着残阳隐月;与半边血红的天空;嘴角边淡然一笑;轻道:〃公谨阅人无数;看人但凭感觉。先生气质独特;性情淡然却又让人感觉蕴涵深厚;深不可测;唯有那轮隐月;可与之想合。〃
感觉?
我翻转着杯子;看着这个奇特自负的男人;摇头笑道:〃既然都督说相符;那龙琦的字就叫做笑隐吧;呵呵……笑隐云间;笑隐;千年……〃
〃笑隐云间……〃周瑜抬眼看我;眼里尽是好奇;〃在这乱世之中;有两种人。〃
周瑜举樽;冲我轻笑示意。我无奈;只好端起铜樽;浅饮一口;浓厚淳郁的酒香立刻充满了口中;随之而来的就是喉管的强烈刺激和大脑的眩晕。我味觉敏感;但实在不适宜让它受如此之大的刺激;一如我听觉灵敏而听不得噪音。
我放下杯子;看向周瑜;摆摆手说道:〃我随意啊……你刚刚说什么;继续说啊……〃
周瑜轻笑着摇了摇头;放下已饮半盅的铜撙;看向我;缓缓说道:〃乱世之中;这两种人;一种为入世之人;一如我。〃
我翻翻眼皮;说道:〃那另一种是出世之人;这是废话好不好。〃
周瑜摇摇头;也不接我的话茬;继续说道:〃这入世之人也分两种。〃
话刚说完;复又举杯;我无法;只得端起杯子又饮一口;顺便拣起果品吃了几口;拖腮继续听着〃周公谨品乱世人生〃。
〃这两种人;一种是有理想抱负之人;像是与我情同兄弟的伯符."
"啊?"我脑中顿时浮现出一副画面--身着南阳学院米色制服的某少年在天桥上苦苦思念着那个,自小便喜欢为他出头的,心中默默喜欢多年的表妹,小霸王孙策伯符.
而且,直到我穿越了那厮还没有表白~~我不禁同情地看着眼前的同人之人.
只见人儿轻笑道:"我本对权势霸业没什么念想,伯符去后,这些,就且当为他了却心愿."
我眼中的同情怜悯泛滥成灾,晃晃地看着他道:"那,这就是入世的第二种人?"
周瑜愣愣地看着我那表情丰富得,遵循"物极必反"的原理,已经接近于面瘫的脸.
半晌,才低头端起酒樽,轻叹一声,凑近唇边,一饮而尽.
"你知道吗?"周瑜放下酒樽,纤手托腮,眯起眼睛,看着已经告别色彩,走向昏暗的夜空,轻笑道,"那个人,自栩貌美无双,极是珍惜自己面容.记得年幼时与他结为兄弟,他的理由倒居然是,只我相貌才能与他相配?你说,他这人奇不奇怪."
奇怪?这简直就是变态嘛~~专业一点说,这叫自我认知偏差综合症,严格来讲,就叫做偏执狂,而病因则是自己在某一方面的自卑.哎~~以前听八卦说孙策是因为在一次群殴中被毁了容气死的,本来我还不信,不过现在看来,估计是有这个可能性.
我同情地望向眼前这个忍受偏执狂压榨的可怜人,却发现他正怔怔地看着我.我心中不禁一个寒战,这就大概是烈了点,不过应该没人比我酒量更差吧,怎么看样子他倒像先醉了.
"我原以为,世界上没人会比他更美.倒是笑隐你,容貌生的,像极了他.只是性情,一个烈性偏执,一个飘隐淡泊,天差地远啊~~"
看着眼前人摇着头慢慢吐槽,我嘴角抽的几乎都要永远告别我可爱的微笑.我像孙策?开玩笑!倘若如此,曹操见到我岂不执剑大呼'姓孙的你怎可贿赂地府?'而眼前这个人,在第一次我翻窗出现他面前时,为何不扑上来大哭'伯符啊你可回来了,想死奴家了~~'而是跟我大眼瞪小眼半天再抽把剑指着我?
等等~~曹操对我的芥蒂是说是嫌我"危险"似有些牵强,想象一下,以前恨的牙痒痒的"小霸王"突然以一种伤杀潜能无限的彪悍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我真的不敢想象.
还有就是,那美人明显找死的与"刺客"的大眼瞪小眼如果也可以理解成"穿越生与死,默默不得语"的话~~况且死诸葛又不知怎么形容我这个天外来客~
阿门~~希望是我想太多~~
迷雾重重
我抓起酒樽;靠近唇边;慢慢地慢慢地;将杯中杜康一饮而尽。
“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曹操;你个笨蛋!
“听陌尘提及;你曾被那曹操俘去数月;他却在寿辰那日突然要杀你。公谨听闻;自觉甚是奇怪。”
“奇怪?”我抬头;“你为何会知道;陌尘?难道是……萧容与?”
周瑜轻轻点头:”我与陌尘乃是故交;前日他去鄱阳湖;提起了你。对了;明日我们便要起程去夏口备战;陌尘隔日也会到。一起聚一聚;也挺好。”
萧容与……我顿时压根儿直痒痒;我说怎么见了诸葛亮没见你;敢情你帮了大军避难后跑去鄱阳湖风流了……还到处宣扬我丑事。
“那笑隐……”
这笑隐还叫得挺顺口。
“我方才所讲这第二种;出世之人;其实也可分为两种。”
“讲!”敢情给我大脑以强烈刺激后他的讲座还没完;搁到二十一世纪绝对打趴易中天;吓跑于丹。
“一种便如同陌尘同左元放;是不愿卷入世俗纷争……”
“你认识左慈?”我惊问。
“哦。我与元放也有些许交情。”
“是……是吗?那……那您继续说这第二种人。”
“第二种;便如你。不过怎么个不同;不好说。”
周瑜认真的眼神;倒让我觉得好笑。
“我只是没什么立场干预你们这摊子乱七八糟的事情。”
周瑜双眉轻颦;像是有什么要说;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冷场半晌;面前人突然开口道:“你说这乱世之中;真是无奇不有啊。”
“啊?”我看向他;开始找话题;“对啊对啊……就拿赵子龙跟左慈的脸来说吧;那个像啊……都让人以为他们是父子;可偏偏是子龙比较大?你说有没有意思……”
“哦?”周瑜的脸色倒看不出一丝的惊奇;“更有意思的是;他们是同门师兄弟;可擅长技艺却是天差地远啊……”
“噗……”我刚抿的一口酒被猛呛了出来。
“你说什么?”
“怎么你不知道?”周瑜此时倒是惊奇了。
废话;没人告诉我怎么知道!
“他们都师从常山一个修真道人;此人行事低调;但性情古怪;极少收徒;更为乖张的是;收徒首先看容貌;其次才是资质。对了;萧容与也是他门下。”
我冷笑:“那此人必定是个异常变态彪悍的人物;教出来的徒弟没一个正常的;全都是实打实的腹黑。”
“不过话说回来。”周瑜看向我道,“我虽对此人没什么了解;但凭感觉;他跟你倒是有几分相似;方才你所说的立场;此人似乎也不是很在意。听陌尘讲;前些年他收了个徒弟;救你那日;师兄弟却狭路相逢……”
“等等……你说什么?”我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你说的他那个徒弟是……”
那日;难怪他三人均表情古怪;对待他的态度也非同寻常。
难怪;日后;我每次与赵云说话;将要提到他时;子龙总讲话题岔开;或是目光迟疑;有话要说却又忍住。
难道;那个人真的是……
“曹操之子;曹彰曹子文。”
后来;后来的后来;周瑜说什么;我都听不清楚了。
只是规律循环般,慢慢地倒酒,喝酒,却喝得一点感觉都没有.一如那个捧着花雕醉卧树林的清冷夜晚.
当日;在客栈第一次遇到曹彰之时;为什么那个人不告诉我惹祸的人是他师弟?
好吧;就算他出师早,不知道有这么个师弟。那么,萧容与总归后来告诉了他吧;可他后来为什么又对我欲言又止?
的确;我与曹彰之间;是说不清道不明;因为直到现在;我还不明白他到底拿我当什么。男人之间;有很多种关系。也许你觉得你非常喜欢一个人;可有时;你们永远做不成情人。也许你会想占有他;但永远不会想跟他有床第关系。这种;不是爱情。
我喜欢他;的确;是一种不知因何而来的男人的感情;是赤裸裸的爱;对他是;对赵云是。
可我一直不明白;他们到底拿我当什么。
因为我总觉得;曹彰是对自己父亲那种情愫的好奇;我出现在他人生中;成了一种新奇的诱惑;一个最好的实践工具。可他父亲的那种感情;也许只是男人之间的一种深刻的喜欢;一种强烈的支配欲;不是爱情。而他;就在这种懵懂之中遇到了我。我不明白;我一直不明白;从过程中我也许就发现了差错;他喜欢跟我接触;想要跟我在一起;但那种;或许;仅仅是喜欢;仅仅是喜欢而已。
我为什么会喜欢他;难道我本性就是这个基因;还是因为林言给我的感情是我的“雏鸟情结”。
子龙;你;我真的不敢去想。任何东西都禁不起剖析;我怕;我怕撕开美好华丽的外衣;这个世界;留给我的;只有悲伤。
就算是一颗救命稻草也好;我实在不想;也不敢去研究里面究竟是装着空气;还是炸弹。
我只知道;它是一株艳丽诱人的罂栗,明知会中毒,可还是禁不住那甜香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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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生的真好看,我真想天天都看到你.”
“你也很好看啊,我们是兄弟嘛,当然要天天在一起啊,说好了,不许离开我哦.”
“好啊,说好了,谁也不许离开谁!”
“不许赖哦~~”
有些昏暗的背景下,镜头晃动的青山绿水间,两个面容秀美的小孩食指交握,笑得幸福开心.
镜头换转,映入脸中的是铜镜中的,是一张脸上的狰狞的疤痕,从额际,穿过眉心,直至下颌.细看那眉眼,若不是疤痕,容貌定是举世无双.
我扔掉铜镜,放声大叫,心乱的仿佛世界末日.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能这样,你说过,喜欢我的脸,如今我面容已毁,你不会留在我身边了,不会了,不会留在我身边了.一定~~一定是这样~~你看我的样子~~都不象从前了,你一定会走的,一定会的~~啊~~~”
我的身体,此时似有两个灵魂般,一个,一如既往地意识到这是梦,但无能为力.因为另一个,已经牢牢控制住了我所有的感觉和知觉,只给另一个灵魂留下了渺小地,无能为力的理智.
我的灵魂趋于绝望,死亡的感觉越来越近,一种绝望,强大的,偏执地绝望袭来,霸占了我所有的感觉和理智,等来的,只有死亡.
我清楚地感觉到了~~死亡的接近.
不能动,动弹不能~~以往的梦境,我还能凭借毅力从梦魇中醒来.
而这一次,我那仅存的,一丝苟延残喘的理智灵魂,清楚地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绝望与放弃,而且,那一丝的理智也懈于挣扎~~
死亡,如此接近~~~~
“琦儿,琦儿,你醒醒.”
猛地挣开眼睛,仿佛从无限速度的旋涡中被抛出般,我清晰地看到了某赵的脸.
我呆滞地将手移至胸口,半晌,不能言.
紧握住我双肩的人也很配合地没有打扰,我愣愣地回忆着所有的细节,实在匪夷所思.
轻叹一声,靠近身边人的怀中,轻轻地蹭着,右手轻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