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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女是人不错,但人也分三六九等。歌女本身就身份低微,乃是贱业,如此好逸恶劳不肯脚踏实地生活的女子,也值得你打抱不平?哼,你堂堂还珠格格,竟因为一个操持贱业的歌女顶撞你皇阿玛不成?”风倾玉的语气中充满了怒火,很是有些严肃的味道。
人人真的平等吗?现代社会尚且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现在的封建社会。
在现代,富翁和穷人之间绝对有一条巨大的鸿沟,即使拥有着相同的公民权利,即使嘴上说得非常好听,人人平等,但实际上无论何时也绝不会是平等的,身份地位,还是标示着上流贵族和底层百姓的巨大差异。做歌女讨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苛责的地方,她们这是为生活所迫,也值得同情。但一个自由的女子,为何非要操持贱业卖笑为生?难道不能做丫鬟?做点其他的活计?追根究底,白吟霜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真的走投无路,而是为了钓上金龟婿,享受富贵生活罢了。
“你好无情,你好冷酷,你好残忍,你好恶毒,你根本就没有人性!歌女也是人啊,人生来本来就是平等的,你不过就是出生好,所以才能享受荣华富贵,所以就看不起我们平民百姓吗?”小燕子满眼怒火地瞪着风倾玉,眼里的火焰几乎要把风倾玉生生地焚烧成灰。
风倾玉很纳闷,难道除了这些形容词,就没有别的话了吗?冷笑了一声,风倾玉可不认为乾隆会赞同这些话,在天子面前说什么人人平等,那不是说奴才和皇帝一样了?
在小燕子说这些话的时候,永琪拼命地点头,眼睛闪亮地盯着小燕子。
她好善良,她好天真,她好活泼,她简直完美得不像是凡人,永琪忽然觉得他的心被深深地震撼了。他从小是个皇阿哥,从来就没人敢对他说这样的话。
“爱新觉罗家是马上得来的天下,用鲜血立国,给了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承担了苍生的责任,所以皇家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我乌拉那拉家的荣华富贵都是祖祖辈辈立下了汗马功劳,荫及子孙,所以本宫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你说本宫享受荣华富贵,看不起平民百姓,那么你又凭什么享受荣华富贵,让别人对你高呼千岁?你为什么不去伺候奴才?而要奴才伺候你?既然你说人人平等,那回宫之后,本宫即刻撤了你身边的奴才如何?”
风倾玉语气冷厉,一番话掷地有声,惊得满室均是一片寂静!
乾隆也怒了,冷声道:“小燕子,你的意思是,奴才不该跟朕磕头?奴才和朕平等?”
“人和人本来就是平等的。奴才也有爹娘啊,他们受苦,他们的爹娘也会伤心!”小燕子不顾永琪的阻拦,振振有词地道,而且她满脑子里都是问号,根本就听不懂皇后说的是什么,不过她说的一定是坏话就是了,居然要让她去伺候奴才,她才不干,她可是格格。
继永琪感动之后,奴才出身的福尔康感动了,向往善良的皓祯感动了,漂泊流浪的白吟霜也感动了,原来世上竟有这样悲天悯人的格格。她的心,美得像最晶莹的玉石做的。她真是上天的恩赐,善良的化身,她把身份卑贱的奴才提到了和皇亲国戚等同的身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蔑视他们了。
皓祯惊叹道:“世上竟有格格这样与众不同的人!是啊,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有着同等地位的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像是做了一件顶天立地的大事,他深情地凝望着白吟霜,眼里迸发着一个名叫爱情的光芒:“白姑娘,你更是美丽的化身,你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清纯,如此的让我心动。”
白吟霜羞红了耳根,见皓祯拜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心中暗自有些得意,有些动容。
风倾玉不禁啼笑皆非,看着小燕子不以为然的神色她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嘴上说人人平等,心里和行动上却截然不同,真是矛盾之极。不过富察皓祯,居然真的这般少脑子,在乾隆面前对白吟霜诉情?风倾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已经起来跳舞了,有些不敢领教。
转眼再看乾隆,风倾玉暗暗地吐了一下舌头,果然已经被小燕子的言论,富察皓祯的深情气得脸色如同黑炭了,瞧他颤抖着手指着小燕子,居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风倾玉倒是有些可怜他了,跟脑残讲道理,是会短了自己的寿命。
乾隆大帝,你有福了,阿门。
弘昼终于放下了喂麻雀的动作,慢吞吞地道:“今天是上香的日子,皇帝哥哥可以微服私访,谁给还珠格格出来的资格了?堂堂的皇家格格,居然敢顶着一脸的伤跑出来,有没有把皇家的颜面放在心上?将来叫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女儿在外人跟前如何抬得起头来?”
“是谁准许你们出来的?好大的胆子!”乾隆终于有话说了,不用沉默了。
53
53、谋划 。。。
令妃心里很生气很不安。
生气的就是皇上居然带着皇后去上香而不带着她,不安的是父亲居然迟迟没有消息,前几日见到皇上的神色就已经对他父亲滋生了极大的不满,她心里更是忐忑。
本来令妃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容易办好的差事,所以才求了乾隆的恩典,特地命自己的父亲去查探夏雨荷的身后事,以及小燕子的来历,本来这种调查皇室血脉来历的事情应该是宗人府去做的,她只想让父亲多得点恩典。可济南距离北京没那么远,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一点儿消息,就好像失踪了似的,令妃心里就开始感觉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这个小燕子的身份,她好像不那么确定了。
综合小燕子那日在御花园的话,再加上小燕子朽木不可雕的粗俗无礼,令妃惊恐地发现,这完全不似是个才女的女儿。要她真的不是夏雨荷的女儿,那么自己可就全完了。自己可是好不容易爬到了妃位上,今年又要有一次晋封,她可万万不能出错。
不过这只是怀疑,还不能确定。
但令妃心计之深,也不是寻常人所能及,她能在皇后之下至今还悠游自在,足见聪明才智。此时猛一有了怀疑,越想越是有道理,所以在送走乾隆和风倾玉等上香的队伍后,她便立刻传召自己的母亲进宫询问。
可巧此时魏清泰也回来了,急急忙忙地叫妻子送消息给令妃。
“什么?不是真的格格?”令妃听了母亲的消息,顿时一阵心惊肉跳,几乎就要晕倒,忙道:“为什么不提前回来?这可怎么办?册封已经封了,香也去上了,街也游了,这个格格的名分已经是昭告天下了,这个消息倘若走漏了一点半星,本宫和魏家都完了!”
“实在是路上出了事情,不然早就回来了。”魏清泰之妻觉得有些委屈,心里又惊又怕。
令妃眉头深蹙,朝冬雪使了个眼色,冬雪赶紧与腊梅走出宫门,守着不让外人靠近。
这厢令妃才冷声道:“不管如何,回去告诉阿玛,一定要死死地咬定夏雨荷的女儿就是小燕子,另外,赶紧派人将真正夏雨荷的女儿做掉,顺便也把济南夏家的人处理干净。”
魏妻忙点头答应,压低声音道:“老爷说,虽然出了点问题,但济南那边一切都已经处理干净了,就算人再有人去打探消息,也只会有夏雨荷的女儿叫小燕子的说法。现在老爷正派人去查找夏雨荷女儿的下落,一定不会叫她出现在娘娘的视线里。”
令妃听了,略略松了一口气,想到小燕子居然是个假货,心里就异常烦躁。
宫门外忽然一阵骚动,令妃不禁怒道:“出了什么事儿?”
冬雪赶紧进来,脸上似有几分惊慌失措,道:“听说上香的时候有两位姑娘闯了车队,福大爷传了消息来说,那姑娘居然知道夏雨荷和烟雨图上的诗!”
令妃又惊又喜:“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眼珠一转,忙问道:“现在那两位姑娘在哪里?可知道姓名来历?”
“那两位姑娘中有一个被打得昏迷,现在已经被福大爷派人带回福家去了,身份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昏迷前她口口声声地说折扇是她的,烟雨图是她的。福大爷还说,虽不知这姑娘的来历,也约莫能猜测到几分,他也不敢擅自处理。但与其落在别人手里,不如在自己家里好掌握,所以先听听娘娘的主意。”冬雪恭恭敬敬地回道,心中一阵惊涛骇浪。
当初可是娘娘一口咬定还珠格格像皇上的,现在居然来了一个说自己是真格格的。
冬雪惊悚了,害怕了。
令妃却很是欣慰,抚掌道:“告诉尔康,暂且好好待那位姑娘,本宫自有道理。”
冬雪满腹疑窦,却不敢开口询问,只得答应着出去,只听背后魏妻不解地问令妃道:“刚刚娘娘还说要把她做掉,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这夏雨荷的女儿留着,总是一个祸患。”
令妃含笑道:“这是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的机密!”隐隐的,如水的眸子里漾着一丝狠厉。
魏妻心中一颤,连忙点头称是。
“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要她死了,若是小燕子露出些蛛丝马迹了怎么办?倒不如我们先养着真格格,让她对我们感激不已,然后想法子让她与小燕子各归各位,皇上两个都舍不得,那么两个都好为我们所用。”令妃心中很有主意,打得好算盘。
魏妻的脸色也好看了些,喜道:“娘娘说得极是,我这就回去告诉老爷。”
果然自己是最聪明的,只有自己知道小燕子不是真格格,无怪乎那天看到五阿哥瞧小燕子的目光与众不同。现在五阿哥还没有娶嫡福晋,好好谋划一番,若真能让小燕子做了五阿哥的嫡福晋,到时候他就真的为自己所用了,即使自己没儿子,也能当皇太后!
令妃越想越是得意,送走了魏妻后,又叫冬雪传递消息给福尔康,让他想法子把小燕子带出万隆寺,最好让她见到夏雨荷的女儿,然后瞧瞧情况再说。
正好乾隆与风倾玉微服私访,离开了万隆寺,小燕子得知后,也吵闹着出去玩。
她现在好担心紫薇呀,她只是借紫薇的格格当几天,等她当够了,就会还给紫薇的,可昨天她做梦了,梦见紫薇张牙舞爪地来报仇,她害怕极了。好像刚才在游街的时候,她听到了紫薇如影随形的声音,这一切,都让小燕子更加害怕和惭愧。
所以,她一定要去找紫薇,趁着现在出了皇宫。
福尔康得知小燕子居然不是真格格后,心里惊讶极了,想起路上那位楚楚可怜的美丽姑娘,心弦一动,涌出山泉一般的柔情,他忽然明白了,他心动了。反正他不喜欢小燕子这种大大咧咧不识字又不是十分清丽的姑娘,倒不如讨好真格格,将来尚了真格格,自家全家都能抬旗了,晴儿虽然很好,但毕竟不是皇上的骨肉,太后若是死了,就没那么风光了。
而那位姑娘,很有可能是真正的格格,气质高贵,相貌清丽,完美得无可挑剔。
于是,福尔康自然顺水推舟,撺掇不太情愿的永琪道:“还珠格格本来是民间出身,当然喜欢民间,反正现在皇上也不在万隆寺,不如到我们家坐坐?也好让格格高兴高兴。”
小燕子拼命地点头,拽着永琪的衣袖一个劲地央求,永琪也只好答应了。
永琪毕竟是乾隆最宠爱的皇子,还是很有些势力的,而令妃多年汲汲营营,更是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于是他们就轻而易举地突破禁卫军,大摇大摆地出了万隆寺。
福家不过就是八旗的包衣,没有资格住在皇城附近,所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