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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宫并不太远,晏辰晖走了没多久就到了。
门前的宫女连忙行礼,“参见皇上。”
“起吧。”晏辰晖语气依然不大好,留下随侍的太监,自己慢慢走进了里屋。
宫女轻轻关上门,退到了两旁。
约莫是点了灯,屋里很亮,晏辰晖一抬眼就见到卫伊坐在琴台前,淡青色的简单衣着,长发全散了下来,加之其容颜清美秀雅,便有一种淡到极致的错觉,看着倒是令人心神安宁。
他刚觉得舒坦了一些,却见卫伊古怪的笑了笑,“臣妾不久前才向姐姐讨教了琴艺,皇上可愿评价一二?”
晏辰晖一想,就当是打发时间也好,于是点头同意。
你自己同意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卫伊恶狠狠的腹诽。
她当即抬手按弦,很有几分精通的模样。
晏辰晖坐在一旁,正准备闭目倾听。
忽然间就好像一个炸雷落下了,崩地裂开,随即大有狂风骤雨的气势,再有万马奔腾的嘈杂,一会儿厚重如鼓震耳欲聋,一会儿尖利刺耳泼妇骂街……可谓呜呼哀哉,耳朵要废!
“够了!”晏辰晖扭曲着一张脸,急步上前一把按住琴,吼道:“你别弹了!”
卫伊嘴角一扯,无辜地抬起头,轻声细语:“皇上,你怎么了?”
“来人,给朕把琴拿走!”晏辰晖继续转身吼。
小侯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抱着琴就慌忙离开,还不忘用无比敬佩的目光看了下卫伊。
卫伊一眯眼,哼了一声,愤愤不平道:“皇上,你是觉得臣妾弹得不好?”
我去,你还恶人先告状了?晏辰晖揉着耳朵,简直要崩溃,昔日柔弱的卫琉衣何时变得这么……奇葩!
于是晏辰晖以一种难言的目光看着她,艰难道:“璃妃的琴声……真是一场奇迹。”奇迹一次就够了!所以拜托你以后别碰琴了好么!
卫伊暗啧一声,心道这家伙真能忍啊!
她微微扬眉,又笑道:“多谢皇上赞誉。”
晏辰晖嘴角抽搐,提高了声音:“朕不是在夸你!”
“但臣妾就当这是夸奖了,”卫伊笑眯眯的说:“如此也不负臣妾一番苦练。”
“卫琉衣!你是不是故意的?”晏辰晖没好气道。
卫伊起身,摆了摆手,“哎呦,皇上说笑了,臣妾玩耍的时间都不够,哪有这闲工夫啊?”
晏辰晖指着她,怒道:“你不就是仗着太后……”
“皇上真是太看得起臣妾了,臣妾其实挺有自知之明的。”
晏辰晖胃疼,跑到桌边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哦,皇上,臣妾最近上火,所以那杯茶里加了黄连……”
“噗……”晏辰晖被苦得一口水喷了出来。
卫伊略嫌弃,不着痕迹的又退了几步。
晏辰晖放下茶杯,定定的盯着她。
半响,他沉着脸道:“卫琉衣,凭你对朕大不敬,朕就能处置了你!”
卫伊肃容,言辞恳切,“皇上,臣妾愚笨,进宫一月也未能将礼仪规矩学全,想着皇上还是臣妾表哥,私心里就不想如此严肃……还请皇上指出臣妾何处做得不好,臣妾一定虚心改正!”
晏辰晖揉揉眉心,其实他刚刚就是气得不行吓唬卫伊的,忍着厌恶将她提升为妃,还没利用完怎么可能处置了?
卫伊看他脸色渐缓,心里就暗笑,黄桑哟,就是知道你另有目的才敢怎么整你么!
“看在表妹年少,朕就不跟你计较了,”晏辰晖道:“不过这规矩还是要继续学的……”
“臣妾明白了。”
见她此刻态度良好,晏辰晖硬生生的把满肚子气憋回去了。
灯影摇摇,夜已渐深,灯下,美人如玉发如云缎,青衣缭绕身姿曼妙,如此活色生香的场景,晏辰晖自然不可能委屈自己做柳下惠。
于是他就意味不明的道:“璃妃,时候不早了,安寝吧。”
卫伊面上笑得平静,心里已经砍了他不知道多少刀,不是厌恶卫琉衣吗……现在厌恶都被狗吃了?所以说男人么……
“臣妾帮您宽衣……”
晏辰晖便张开手臂,卫伊从后面伸手去碰他的肩,指尖刚接触到,只听轻轻的一道电击声响起,晏辰晖就无知无觉地倒了下去。
卫伊立马收了笑容,使劲踹了他一脚:“大种马!大渣渣!”
“系统,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宿主请看桌上。”
卫伊抬眼看去,只见桌上不知何时就多了一小束香。
系统解释道:“宿主,你点燃这束香,正好能让晏辰晖昏迷一夜,且这香还有一个功效……就是宿主你希望的那个,令昏睡之人做春梦,而且会很逼真,只要你明早演技过关,他就绝对不会怀疑的。”
“哎哟喂,系统宝贝我太爱你了!”
“……你还是先把他拖床上去吧。”
卫伊撇嘴,一把将晏辰晖拖到了床上——别看她外表柔弱,这武力值可不是白加的……
然后卫伊闭着眼睛扒了他外衣,拉过被子一把盖上,顺手在旁边点燃了香。
做完一切之后,卫伊拍了拍手,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忽然眼光瞥到有扇窗户没关,她就走了过去,刚想关上,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上,有人正笑着对她招手。
卫伊:“……”这货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啊!
只见乔璧暄手指一翻,数枚石子就向门口袭去,宫女太监们都是应声而倒。
随后他飘到了窗户旁,指了指里屋,闲闲的跟她打招呼,“做得不错啊。”
卫伊往四周瞧了瞧,纳闷道:“晏辰晖没有暗卫什么的吗?”
“他们离得远,早就解决了。”乔璧暄不在意的耸肩。
卫伊点点头,才打量着他,缓缓问:“你怎么又来了?”
“自然是来帮你的忙的,”乔璧暄恶劣的笑容又出现了,意味深长的说:“你这样可是骗不过精明的晏辰晖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方法:蒙混过关?
乔璧暄的话音刚落,卫伊一脚就踹了过去,当然,被他躲开了。
“你干什么?”乔璧暄瘪着嘴瞪她,似乎有点委屈。
卫伊回瞪他,无力的道:“虽然我知道你对我没想法,但你能别说的那么有歧义吗?”
乔璧暄莫名其妙的问:“哪里有什么歧义啊?”
卫伊捂脸,好吧,乔璧暄其实是个纯洁少年,是她思想不纯洁了……
她干咳一声,让自己严肃起来,“那你说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乔璧暄眨了眨眼睛,朝她勾了勾手指,“你先出来。”
卫伊想了想,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可是脚刚落地,整个人就被拎得离地了,她叹气,“你又想带我去哪儿?”
她发现这家伙很喜欢在晚上活动,难怪总说自己是鬼……不过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慢慢习惯了?
所以说习惯这东西真的很恐怖啊……卫伊莫名的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超乎掌握的事情……
“你很冷?”乔璧暄停了下来,见她穿得的确很单薄,于是眨眨眼,就解下身上的披风递过去,理所当然的道:“给你。”
卫伊心一颤,随即伸手接了过来,调侃说:“看不出来你还挺体贴的么。”
“难得宫里有了你这样的人,你若是生病了,我还怎么看戏啊?”乔璧暄慢悠悠的回她。
卫伊:“……”她刚刚绝对没有感动!绝对没有!
她系上披风,有些郁闷的问道:“好歹我们也挺熟的了,你说话就不能缓和一下?”
“可以啊,”乔璧暄很好说话的点头,“除非……”
“除非什么?”
乔璧暄不说话了,继续拎起她飞,神色倒是颇为微妙。
“乔璧暄?”卫伊又叫他,“乔少年?乔美人?乔乔?暄暄?”
乔璧暄垂眸:“我现在有一种想把你扔下去的冲动!”
“哎哟喂,偶尔调戏一下也无伤大雅么。”卫伊痞痞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他脸,当然,这也是看着他俩熟悉了的份上。
乔璧暄无语的盯着她,“你流氓了!”
卫伊死猪不怕开水烫,淡定的说:“是啊。”
乔璧暄幽幽的道:“后果很严重的。”
这语气……有点诡异啊,卫伊扶额,“什么后果?”
“如果是心思不正的人,我会杀了他,再扒光,然后挂到昭明大殿,作为百官上朝前的醒神药……”
卫伊被吓了一跳,嘴角狂抽,我去这个神经病!
“但是你的话……”乔璧暄忽然微微绽出一个笑容,在这漆黑的夜里,比那天上的明月还要皎洁动人,又比那墙角的红蔷薇还要妖异惑人,“我对你比对一般人多了一点点好感,这令我有些好奇,所以不会对你怎么样,因为我想试试看,如果是你,能不能让我体会到爱的感觉。”
卫伊蒙了,愣愣的瞧他,半响才古怪的道:“这种事也能试试看?”
“对啊,”乔璧暄似乎很苦恼,“因为印象中好像有很多人对我说过,恨是无底深渊,爱却能让我快乐……以前我是不懂,但现在好像有些懂了。”
“可我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与众不同啊?”卫伊纳闷。
“是光,很温暖的光让我明白的。”乔璧暄低低道。
整天神经兮兮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卫伊觉得以正常人的思维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啊!
“也许世上善者众多,但对我之纯善却极少,我如浮木,飘摇水上。”乔璧暄的表情倏地变得漠然,仿佛喃喃自语,“也许有一天,落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浮木就会绊着那人一起沉没,希望到绝望,也不过转眼之间。”
卫伊:“……”每个字都知道,连在一起怎么就不明白意思了?这是从神经兮兮瞬间转变为中二文艺了?
她拍怕乔璧暄的肩膀,崩溃的道:“乔乔,咱能说人话吗?缺爱就直说好了,姐又不会嘲笑你……”
“我没有姐姐。”乔璧暄平静的反问她:“从来不懂爱,又怎么会缺爱?”
卫伊摸摸鼻子,嘀咕道:“我觉得太后和摄政王都对你很好啊,你怎么就……”
乔璧暄噗嗤一笑,“你总是习惯于看表面。”
“因为我懒得想么,”卫伊又道:“可是我真觉得他俩是真心对你好……”
乔璧暄摇了摇头,眼神微黯,那一刻竟有些落寞之感,他说:“我要那么多的心虚和愧疚做什么?”
卫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太后和摄政王之间的事情,她也是半知半解,但对于乔璧暄,他们俩确实是开头错,中间错,甚至到最后还是错啊……
卫伊还在纠结,乔璧暄已经带她落在了一片密丛后,正好一座假山挡住了他们的身体。
乔璧暄倚着假山石,随意地指了指密丛。
卫伊纳闷的看过去,一下子就惊呆了。
只见密丛之中正有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依稀可见是一男一女,而且很明显是在那啥啥啥……
卫伊瞪了乔璧暄一眼,转身就走,却被乔璧暄拦住,不解的问:“你跑什么,这不是让你学习一下吗?”
“……我真服了你了!”卫伊抓抓头发,有点理解不了他的神逻辑,原来帮忙就是让她看真人版那啥啥啥,坑姐啊!
显然,卫伊还低估了乔璧暄的神逻辑,只听他又懒懒的说:“那你就快点蹲马步吧。”
卫伊揉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蹲马步啊,不然明天你要怎么表现腰酸背痛?”乔璧暄唇角一扬,轻飘飘的道。
卧槽!让她蹲着马步看活春宫?还有没有比这更奇葩的事?卫伊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以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他,目光里有着深深的鄙视,这家伙一定是在耍她!
“你以为我是在耍你?”乔璧暄嗤笑一声,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的说:“我观你学过武功,只是不得其法,原本想指点你一二,好一举两得,没想到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果你是君子那我就是圣母了!”卫伊脱口就吐槽,随即眼神一亮,“你能教我武功?”
乔璧暄哼了一声,不理她了。
“乔璧暄?”卫伊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