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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曲云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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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曲阳四小姐(五)

曲就待我很好;可为视如己出;我对他有着尊敬;有着遵从;有着一股源于血缘的感觉;与云絮一母同胞的亲兄长;我知道他有着很多无可奈何;有着对亲妹如儿女般的疼惜。
尤记得第一个晚上的兰廷寺,方御医道:“靖王自幼丧父,老王妃卧病在床,长年幽居,靖王五岁已统领曲阳航运水师,十岁让其妹云絮为老王妃举办寿诞,云絮凭借一手出色的百鸟寿诞图,自此一举成名,那年云絮五岁。”
那晚我想,太子迟悦为齐阳之儋,那么全面来说靖王曲就更加成名先于迟悦,是靖王善于敛锋芒还是世人把焦点都放于天之骄子上,还是更愿意用云絮这位玉女来衬托太子迟悦这位金童。
挨打事件后,曲就让嬷嬷教习我皇家礼仪,嬷嬷说,王爷用心良苦,怕小姐以后吃亏,只好秉持严父角色。
嬷嬷用这句话来告诉我曲就的用心良苦,同样也用这句话来鞭笞她自己须对我不能心慈手软。
每天清晨早膳后,我头顶着数本厚厚的精装书册,《妇德》、《女经》、《妇律》、《女戒》一路沿着长廊上搭起的一竿竹子来回行走,所谓的行不动裙,笑不露齿必须在竹竿上完成。
七天后,我的感触是,赵飞燕在水晶盘上舞漾,无怪乎身轻如燕,被称为一代舞后,在悬着的一竿竹子上行不动裙外带笑不露齿还能吟风咏月,能成为大家闺秀也绝不是出身的征结,是技术的娴熟和持之以恒,这种真正大家闺秀的一举手投足都想像着自己站在一竿竹子上,大家闺秀其实就是比习耍还要专精的一项技术。
嬷嬷对我还是装不起铁石心肠,我的皇家礼仪习训三个月后总算派上用场。
清晨,在兰在廷寺的钟声中,岁迹斑斑的古城在我眼前远去;我结束了在曲阳的五年,旌旗猎猎,曲阳靖王统领的精锐水师,一支一千水兵的护航中,脚下宠大的四层福船稳稳前行目的京都齐阳。
七天前,圣旨抵达曲阳,靖王府世子曲恂被皇帝任命礼部侍郎一职,公子曲恬则为专掌祭祀、礼仪之官的太常一职。靖王曲就也被皇帝下旨归京,理由太后常念靖王妃,且朝中事务繁多,放眼唯卿能协助朕解忧分担,圣旨由皇帝身边的事务总管容公公及一品御前侍卫亲临曲阳颁布,靖王当口答应,随即并下令全王府收拾整装赴京,整个靖王府只留守范先生主持大局。
沛江潺潺流水中,福船划过一条深坑的水痕,滚滚不息后再次水过无痕。
船行两天后,我就失去了初时乘船的快意,从干裂的甲板上下来后,身体渐渐不支,正值七月,开始我还以为自己中暑,后来才醒觉得这是后知后觉得的晕船,食不滋味,喝不养胃,屡晕屡吐后,只得昏昏沉沉地躺在床榻上感受外面船体航行的微颤,听着水兵沉静中时有的交谈。
靖王妃来看过我一次,她带来很多宁神醒脑的药,不管是熏香还是喝的涂的应有尽有,身姿端庄地坐在床边的背椅上,略为皱眉地看我,似乎对我这种身体甚为不悦。倒不问我,只问嬷嬷及凉菊:“四小姐有吃吗?”
嬷嬷答:“回王妃,吃了,但吐了。”
“看了大夫没?大夫如何说?”她再问。
嬷嬷一脸为难,她看向一旁的凉菊,凉菊只好道:“回王妃,大夫刚来过,还是那句话,四小姐不宜坐船,改陆路为好。”
她低哼一声,“这是什么话,医术不到家净说些推卸责任没用的说话。”她改头盯着我道:“曲家自始祖帝就统领北航水师为齐朝守得江山,曲家人自小更加对水上战术,造舰设计不晓十足也知八九,让外人知晓曲家小姐连水上载船犯晕改为陆运,王爷的脸都往哪儿搁了。”
“这话不许再说。”她站起来,轻拂广袖,在嬷嬷与凉菊的恭送中优雅退场。
两天后,曲就来探望我,昏沉中我还是看到他衣袂染尘,发鬓微乱,他俯低脸轻问:“云晰,觉得怎样?”
我微点头:“睡着就好。”
他一阵心疼,微让身,我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只听他道:“童老先生快来看看孩子。”
那位童老先生也不多话,马上搭腕诊脉,当他挣开双目后,接触到我的眼光,眼内尽露惊讶,他往后看向曲就,曲就只道:“小女情况如何?严重吗?”
他站起来,背着我,只听他道:“小姐弱不惊颠,加之天气酷热,老夫写一药方再加上扎针刺激穴道,情况会有所改善,到齐阳不成问题。”
曲就嘴角微掀,舒眉道:“有劳童老先生,还请先生到就那边厢房一趟取药。”
那位童老先生医术果然不赖,喝了他的药已有了精神,再经他扎针,吃下的食物已不再吐了,虽然胃口还是不太好,但已经可以不用整天躺在床上,在房内可以自由活动,让嬷嬷把房内的唯一窗子打开,每天听着江风,看着船下划动的水流大退滚东流,一个半月后,福船抵达京都齐阳。
这章过渡难接……

第七章:初抵齐阳

到达京都齐阳已近中秋,靖王妃与盛娇随即被请进皇宫,曲就也显得忙碌起来,靖王府高官云集,客似满庭。
…
世子曲恂是一位待人接物都特显出大家公子该有的风范,他能言得体,眼神锐利却不逼人,威严又不失风雅,总会在盛娇对我嚣张无礼之时,一句话:“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然后人毁之,国必自伐,然后人伐之。”轻松化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是一位很好的兄长。
…
他道:“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
…
这话让我惊讶,但更惊讶的在后面。
…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我身旁另一位静言少语的优雅公子曲恬答曰。
…
曲恂嘴角微掀,眼露赞许。我身侧的曲恬略微点头往中廷而去。
…
曲恂引着我往府中幽静角落走去,他边走边道:“这几天府里大夫报,妹妹因水土不服,本就脾虚胃弱加之染上风寒,落得常卧床榻,大哥前几天本想探望,但奈何事务繁多,如今看到妹妹虽脸色苍白,精神却还算不错,今早林管家上报父王,知道妹妹身子大好,甚感安慰。”
…
曲恂指着前头的亭子,我步子随之左右,他接过丫头递过来的垫子放到石蹾,这才让我坐下,丫头随之奉上茶水,曲恂把澄黄中带着微甘的彩瓷杯盏推到我面前,他的却是泛着青青嫩芽一品红碧翠杯盏。
…
我低饮一口才道:“这趟到京都,因云晰身子不堪,惹父亲与兄长担忧,实在是云晰之过。这阵子身子已逐渐适应,已无大碍。”
…
“无碍就好。”他微笑道。
…
一阵风轻拂湖边杨柳,清碧湖中夏荷殘败,荷香若似销烟的味道阵阵四散,仿若无边的殘荷尽头一抹鲜艳的绯霞灼人现眼讫立一色。女子特有的纤姿背颈,绿云青丝垂腰直抵,即便是隔着宽广的碧心湖也能让人引颈而盼。
…
曲恂感受到我的眼光,他随之看去,“盛娇自幼是太后、母妃的宠儿,皇上也让她随性,她不似一般闺阁女子,四书五经、琴棋书画精通外,她善骑射,对曲家的航运水道,造船技能都一一通晓,加之常随太子与池世子身后,她的独特建议总得到世家子弟认同赞许,盛气凌人也实属年少自负轻狂。”
…
“那是……”我指着鲜亮夺目的绯霞身旁另一袭草青翠色道:“就是传闻中与太子桓焦不离孟的池世子。”
…
“妹妹也识得。”
…
我轻摇头:“不识得,但传闻中亦说,太子干净如白羽,喜白衣,笑如清风拂满面,不及天人,却有明月之姿。”
…
曲恂闻后轻笑,“妹妹心细慎密,确实如此。”
…
他站起来,看到通往云净园那条小路上的暗红裙襦道:“这下父王怕是空闲了,大哥就不送妹妹了。”
…
我点头,嬷嬷这时已到了亭外,她对曲恂福身,我便随着嬷嬷回云净园,嬷嬷果然道:“王爷来了云净园。”
…
曲就来告诉我,两天后的中秋节,皇上已下旨,五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参与皇室赏月渡佳节,与往年一样,参与中秋竞月的各位公子小姐会得到皇上御赐的最大头筹,今年的头筹与住年不同,别有心裁,竞赛分男子、女子各自进行,竞争到最后,能进入到最后一关的揽月同渡,剩下的优胜者在女子或男子中找到一位既能揽月同渡又能心有灵犀的那位,不管对方为谁,皇上会为当晚的才子佳人和合团圆赐婚。
…
曲就说:“靖王府的请柬中除了有世子曲恂,公子曲恬,慧兰郡主曲盛娇,还有四小姐曲云晰的名字。”
…
我闻后不语,曲就在一边轻笑道:“云晰不必担忧,提名你去的是太子桓,他听闻你一直深居未出,所以请旨皇上在贴子上加予,太子恒道,只是让云晰过一个热闹的中秋佳节,与齐同乐。”
…
“能不参与竞逐吗?”
…
曲就严肃道:“不能。”
…
“爹……”
…
曲就却突然笑了,他边笑边理着我的长发,拉着我的手道:“本来是不能的,但曲云晰是谁?是靖王的小公主,是我曲就最深爱的公主,既然本王的公主不想,谁也不能勉强,爹已向皇上请示过了,只是去热闹,跟着爹去热闹。”
…
曲就走后,我还是觉得不妥,我想到来齐阳途中我病得昏昏沉沉,曲就独自上岸为我寻医觅药,却吩咐水师继续航运,而当日的童老先生那双惊愕的眼神我没有忘记,我不害怕曲就把我藏起来,反而害怕皇宫当中数不清的诸多猜测怀疑,而一旦怀疑,必牵扯出很多不愿意知道的事实。
…
次日后,我到曲就的畅舒园走,因曲就上了早朝,园子里就只有平时几位老人,都是自小就侍侯曲就的老仆,他们尽忠职守,不多话,见了我只是施礼,话也不说又继续干活。
…
畅舒园不比曲阳的靖王府般占地千亩,仅是曲阳里的一块缩影,但该有的绝不少缺,后院有一马厩,马厩后有一片草坪,围着栅栏,可以骑马游弋。
…
我悠荡到马厩后,倚着栅栏听着里面仆从谈话,大意就是那位全伯的儿子刚接手侍马工作,在分配马粮时,不小心把巴豆混进去,让他爹全叔察觉到,狠斥一顿。
…
待里面骂完了,我踏了进去,父子见是身穿紫罗衣的女子,再看我腰间的环佩,即便我这四小姐久未见人,但也看出身份,跪下叩拜。
我不管他们,走到马厩旁,蹲下身摸到一颗黄褐色的果脯。
…
“马都食这些。”
那全叔与儿子跪在那里答:“回小姐,是。”
…
…
…
我站起来,对底下两人道:“你们父子都起来吧。”我看他们依然低头怯懦,只好再道:“这事我不会跟王爷说,只是这匹王爷座骑,你们二人可要小心照料。”
…
“小姐……”凉菊在一旁微拉拽地的裙裾,不悦地催促道。
…
“知道,这就走。”我心情大好地拉着她回云净园。
…
中秋节前,我吃完一碗燕窝粥后就一直拉肚子,直拉到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止住后,我躺在床上已奄奄一息,曲就请来大夫道:“小姐应不慎吃了寒凉食物。”
…
曲就闻后大怒,一翻严查后却未果,直到晚上,一双微凉的手搭到我腕间,我闻到熟悉的气味,睁目,我看到了五年未见的方御医,他一脸叹息道:“不想去,可以说,但不可如此轻殘身体。”
…
一会,曲就进来,方御医道:“马齿苋。”
…
“马齿苋?”曲就似不信。
…
方御医道:“马齿苋虽不是泄药,其味酸性寒,具有清热利湿、解毒消肿、止渴利尿,但含有通泄作用,其根茎药性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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