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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剑一流连花丛多年,经验老到,眼下又是刻意挑逗,未几,一个热辣缠绵的激吻顿时令柳溪溪娇喘连连,身软如水,像一根软绵绵的面条般挂在陆剑一身上。
陆剑一一手搂着柳溪溪的小蛮腰,另一只手便毫不迟疑地探入了她衣内,在她身上揉捻按摸,肆意点火。柳溪溪被撩拨得两眼迷离,面色潮红,神志恍惚间却还喃喃说道:“不要……你放开我……”
陆剑一哪能听她的?唇舌间挑逗得愈发香艳,手下也毫不留情,手指翻动,灵巧解开了柳溪溪的衣带。溪溪一惊,奋力挣扎起来。陆剑一却似早已料到她会有这一着,大手一拢,一手握住了溪溪的两只小手,另一只手反手一揭,把她的外裳给扯了下来。
柳溪溪愤而抬头,却对上陆剑一的一对眼眸,平时秋水连波的一双桃花眼,此刻却无半点春/色,黑黑沉沉的,只有冷静的算计和精明的衡量。柳溪溪一怔,心念电转,刹那间洞明了陆剑一的心思,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瓢冷水,浑身的燥热瞬间褪去,只余一地的难堪与酸涩。在这个视女子名节重过生命的时代,她若是被陆剑一坏了身子,除了跟陆剑一走这一条路外,她别无选择。只可惜,陆剑一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她其实并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
陆剑一还兀自剥着柳溪溪的衣服,嘴角紧抿,目光沉着,下手有条不紊。正一丝不苟地干活,却听得柳溪溪的声音冷冷清清地响起:“陆剑一,你今天要是敢对我用强,我宁愿给纪家抓去浸猪笼,也不会跟你走。”声音不大,却坚如磐石。
陆剑一手不由一顿,停了动作,抬眸打量柳溪溪。柳溪溪却不看他,侧脸望着滔滔奔流的河水,脸上一片平静,早已不复方才的意乱情迷。陆剑一瞅了柳溪溪须臾,确定她不是说笑,这才慢慢松开柳溪溪,替她掩上了衣裳。
艳阳高照,万丈金光洒在水面上,波光潋滟,浩浩汤汤。柳溪溪出神地盯着河面,缓慢却又清晰无比地说道:“陆剑一,你要我跟你走,总得让我心甘情愿。你这么逼我,就算我跟你走了,心里也不会乐意。终有一天,我还是会离开你的。”
陆剑一一瞬动容,慢慢将头靠在柳溪溪肩上,轻声说道:“娘子,对不起!”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柳溪溪一颗心顿时化作了水。她抬手抱住了陆剑一,把头埋在他胸膛里,声音透过衣裳,嗡嗡作响:“剑一,我可以跟你走。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陆剑一本已失望难抑,闻言不由大喜,推开柳溪溪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娘子此话可当真?”
“你就不问问是什么条件?”
“只要不是放弃报仇,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别说一个条件了,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
柳溪溪沉吟着慢慢说道:“剑一,你只有今晚一次机会。过了今晚,我再不会跟你走。今晚不管你事成与否,你都要带我走。而且,哪怕这次失手了,以后也不许你再回纪府来报仇。你和我爹爹的恩怨,过了今晚,便一笔勾销。你,答应吗?”溪溪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紧盯着陆剑一,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她知道,她其实是在赌博,赌今晚纪云瑄会听了她的话加强防卫,赌今晚陆剑一会失手。这是她唯一能想出来的一个两全的法子。但愿,但愿天能遂人愿!
陆剑一略一沉吟,随即绽开一个灿烂笑脸:“行!我答应你!”
陆剑一答应得如此爽快,倒叫柳溪溪心里一惊:“你就这么有把握?”
陆剑一笑着反问:“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看到柳溪溪沉下去的脸色,意识到毕竟要杀的人是她爹爹,这么说其实不太合适,可一时也找不出什么适宜的话来,只得安慰地拍拍她后背,道:“别想那么多了。有空倒是想想你要去哪里,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已经在路上了。”
柳溪溪窝在陆剑一怀里,心中一片忐忑,莫名的不安,不知道是在为纪崇霖担心,还是为陆剑一忧切。要是万一纪云瑄今晚真的加强了守卫呢?一阵恐慌涌上心头,她忽地抱住了陆剑一:“剑一,你自己要小心点!如果不能得手,不要过于强求,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会在东北角的偏门那里等你,你一定要来接我!”
陆剑一低头看她,眼里柔情四溢,声音醇厚若陈年美酒:“放心!我一定全身而退,带你远走高飞!”
作者有话要说:
☆、致和堂上风波起
柳溪溪回到流雪轩后,才记起自己竟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没有过问陆剑一的伤势。但见他既能飞檐走壁,又能纵马驰骋,还会动花花心思,想来应该也是无碍了。
心神不定地挨到戌时,实在坐不住了,借口吃撑了要去散步消食,举步就往院外走。静香在身后急步跟上,奇怪说道:“三小姐晚上进食进得不多呀,怎么就吃撑了?是不是肚胀?要不奴婢明儿去请桢伯过来给三小姐瞧瞧?”
柳溪溪停步回头:“静香,你可真是越来越啰嗦了!我只是有点闷,出去走走就好了。你不用跟着了。我记得那件藤青绿曳地裙是配有一条披帛的,可怎么也找不着了,你帮我去找找看,明儿我要穿。”
“是那条水雾绿草刺绣的吧?奴婢收在六宝柜里了。这就去拿出来。”静香应了,颠颠地往屋里去拿披帛了。
柳溪溪暗舒一口气,独自一人慢慢地沿着卵石甬道往东北角走去。今晚就要走了,看着这住了大半年的纪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难辨的情绪,是期待?是不舍?是留恋?是解脱?说不清,道不明,辨不出,看不透。终是化作一声叹息,随风而逝。
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将黑未黑,天地一片昏冥。曲廊花/径间的琉璃灯已经点燃,一团团昏黄的光晕,逶迤成一线,连绵至天际。半空中有隐隐约约的丝篁乐声随风而来,时断时续,宛若云外之音。溪溪知道,那是爹爹纪崇霖在外院致和堂宴请宾客。想到陆剑一要在这晚宴上动手,溪溪的一颗心都揪成了一团。
纤月黄昏庭院,树影婆娑,丹桂飘香。
致和堂上,灯火辉煌,光浮玉璧。玳筵罗列,丝竹缭绕。纪崇霖领着纪云峰与纪云瑄兄弟俩,立于门前殷勤迎客。今晚的神秘客人,正是夏启国的翼王爷与翼世子。原来翼王爷与翼世子来景州已有大半月,双方商议多日,已对联盟达成共识。事既毕,即日便要启程归去,毕竟是微服私访,时日过久,难免引人怀疑。纪崇霖今晚设宴,便是为他们二人饯行。
翼王爷与翼世子由安家齐作陪,来到致和堂前,众人相见,不免一番行礼问安。寒暄过后,众人一一入席。
堂上鼓乐齐鸣,当中一群妖娆舞娘,柳腰花态,轻歌曼舞。纪云瑄两手一拍,左右两列美婢鱼贯而入,皓腕纤纤,奉上八珍玉食,斟上琥珀美酒,致和堂上顿时酒香四溢。
纪崇霖端坐于主位,举杯笑道:“翼大人,翼公子,今日二位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老夫备下几杯水酒,一谢二位不辞远程万里来到敝国与我等相商大计;二贺联盟已成,举事指日可待,还望诸位齐心协力共图大业;三祝翼大人与公子归途平安,一帆风顺。微薄心意,不成敬意。老夫在此先干为敬!”言罢,手腕一翻,一气饮尽杯中酒。
“纪大人客气了。你我休戚与共,自当鼎力相助。如此盛情,却之不恭。老夫回敬一杯!”翼王爷脸形清瘦,肤色苍白,狭长的眼睛里精光攒射。说完身形却不动,只以眼角余光扫了身后候着的一灰衣人一眼。
灰衣人会意,即刻上前,微微颔首行礼后,端起食案上的白玉酒杯,置于鼻端下细闻,随即赞道:“好酒!”
原来翼王爷先天不足,自幼便是个药罐子,一年到头都断不了药。偏又体质特殊,对多种食材都易于过敏,是以随身带着医侍,每逢食饮,必谴医侍先尝,医侍确认无虞后方肯进食。纪云瑄他们接待翼王爷多日,对其这一习惯早已熟知,故而见怪不怪,当下只是安心等候。
那灰衣人长眉细眼,看似其貌不扬,却是夏启国首屈一指的药王丁开泰,以熟识各种药草的特性效用而闻名。只见他举杯近唇,浅尝一口,不由再次咂舌赞叹:“真是好酒!”
纪崇霖淡笑,眼里却微有得色:“此乃老夫珍藏十余年的梧泉白,外头怕是喝不到。”
翼世子失声惊呼:“梧泉白?这酒不是早已失传了吗?”
纪云瑄微微一笑,从容而道:“世人只知,五十年前随着酿酒名匠白家的最后一位传人离世,梧泉白就此失传。但外人有所不知,这梧泉白的酿造秘方,其实已被白家的一位徒工暗中掌握,几经碾转,最终落入家父手中。诸位面前的佳酿,便是家父十八年前叫人取南衡山九龙泉的山泉,严格按照梧泉白的配方酿造而成,珍藏多年,平日不肯轻易示人。今日幸逢稀客临门,不敢怠慢,才特地取出待客。”
翼世子听得心痒难耐,却碍着翼王爷还未动杯,只得按捺心中焦急,拿眼看着翼王爷,只等他一动杯,便可举杯品酒。
“纪大人如此美意,老夫受之有愧。难得有机会喝到此等美酒,今日定要与纪大人痛饮一番,不醉不归!”翼王爷口中虽这么说,眼睛却盯着医侍丁开泰。
丁开泰嘿嘿一笑:“如此说来,下属今日倒是沾了王……大人的光,竟可以品尝到这失传已久的梧泉白了。”说罢,仰脖一气干杯见底,在口中慢品回味,眼睛半眯,满脸陶醉,半晌竟不得言语。
婢女上前,为翼王爷新添一杯。翼王爷等得不耐,不待丁开泰示意,举起案上玉杯,遥遥相敬:“谨借美酒一杯,回敬纪大人。”一时众人举杯,宴上言笑晏晏。
翼王爷举杯凑唇,正欲畅饮,却听丁开泰一声惊呼:“大人,饮不得!这酒有问题!”
一言既出,举座皆惊。纪云瑄霎时便沉了脸色,冷声说道:“丁医侍此言何意?我纪府虽不是天家贵胄,餐饮之事却也小心谨慎。方才所有膳食酒品,皆有银针验毒,并无任何问题。”
说话间,微一颔首,即有下人托了一方形托盘,躬身高举,示于堂上:“禀二公子,这些银针便是方才检验膳食酒水所用,请二公子过目。”托盘之内,数十根细长银针排排横立,在白色绸布上闪烁出灿亮银辉。
翼王爷微沉了脸,放下手中酒杯斜睨丁开泰:“开泰,是否这酒水会令本……老夫过敏?你酒没喝多少,人倒先醉了,连话也不会说了?”
丁开泰一脸讪色,颇有些尴尬,却仍梗着脖子说道:“回大人,非也!这酒不但大人不能喝,在座诸位大人最好也不要喝。这酒,真的有问题!”
举座哗然。纪崇霖脸色微变,沉声叫道:“来人,换了银针重新验过。”即有人重奉银针上来。婢女接过,置于翼王爷案上酒壶搅动几下,复又拿出,银针依旧一片雪亮银光,涓涓酒水沿着银针滴滴洒落下来,带出阵阵醇郁酒香。
纪崇霖不怒自威,不言不语,只拿眼望定丁开泰。一时间,众人的眼光皆齐齐聚集于丁开泰身上。
丁开泰不慌不忙地立起身来,拱手说道:“纪大人,请恕我直言,这酒确是被人做了手脚。只是,酒中所之物并非毒药,对人体也无毒无害,故而银针检验不出。”
“那依你说,这酒是被人放了何物?既然对人体无毒无害,那放置此物又有何用意?”纪崇霖一脸肃穆,无波无澜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回纪大人,这酒里所放之物名为醉迷香。这醉迷香,无色无味,入水即溶,极难分辨得出。此物入酒,无毒无害,却能令酒更加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