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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好,是不是?”
“珠珠又有了?你这小子行呀,又要当爹了。”
“嘿嘿!五个月了。”杨永平偷瞄了柳溪溪一眼,赔笑着说,“我这不是有几个月没近女色了,这才一时糊涂……嘿嘿,嘿嘿!嫂子勿怪!小弟给你赔礼了。”言罢,一揖到底。
柳溪溪冷哼一声,扬着脸不理他。
陆剑一过来,拍了拍柳溪溪的肩:“好了,娘子!回头我揍他一顿给你出气。不气了,啊?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跟阿平去那边说两句话。”
“你们说话干嘛要避着我?你无非是要问他刺杀我的事,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柳溪溪恨道。
陆剑一沉吟着看着她,抬手帮她拢了拢乱发,才慢慢说道:“这打打杀杀的事,男人来处理就好了。你一个小女子,不要为这些事劳神。娘子放心,有我在,定护得你周全。”
柳溪溪低下头,揉了揉鼻子,嘟嘟囔囔地说:“我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的事,我有权知道。”
“什么的花朵?”陆剑一听不清楚,追问了一遍。
柳溪溪自知失言,不经意间把前世的词语带了出来。当下也不作解释,只避开不提,盯着陆剑一的眼睛说道:“你答应过我,今后对我不欺不瞒的。”
陆剑一无奈叹一口气:“也罢,就在这里说罢。”
杨永平一脸嬉笑,讨好地道:“嫂子想知道什么?小弟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谁要杀我?”柳溪溪也不客气,单刀直入。
“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杨永平挠了挠后脑,拿眼瞧着陆剑一。
“还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这第一个问题你就不肯告诉我!”柳溪溪刚熄的怒火眨眼又冒出青烟。
陆剑一无可奈何地看着柳溪溪:“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是精风堂的规矩。只知要杀何人,却不知是何人为何事买凶。这是为了防止杀手失手被擒后泄密。”摇了摇头,望向杨永平问道,“这单子有多大?”
杨永平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大单!有这个数。”伸开五指,在陆剑一面前晃了晃,“啧啧,这嫂子可真值钱。我也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听小胡无意中提起有这么一个大单,才软磨硬泡地缠着老胡把这个单子给了我来做。”
陆剑一瞟了他一眼:“手头怎么紧了?你又去赌了?”
“没!没有!”杨永平急忙一口否认,“这不家里马上又要添一张嘴了吗,我得先备着点……”
“这个数是掌门定的么?怎么会定这么高?”陆剑一不理他,蹙着眉自顾自往下问。
“不是。我听小胡说,掌门说纪家不过是商贾之家,倒是不足为虑,但这纪三小姐却与靖南王安王爷的世子订有婚约,这安王爷怕是不太好惹,所以要价要得高了些,要了两千五百两银子。没想到老胡跟买家一报价,那买家倒一下子拍了张五千两的银票出来,只说,银子不是问题,只要活儿做好。所以,这单就变成了这个数了。”
“死单?”
“死单。”杨永平点点头,又问,“大哥要保这一单?”
“嗯。”陆剑一瞥了柳溪溪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她是我娘子,我不保她保谁?”
“这单子这么大,老胡怕得心疼死了。”杨永平嘿嘿笑着。
陆剑一斜睨他一眼:“是你心疼吧?白忙活一场,没捞到半两银子。”抬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出来,递给了杨永平,“拿去。就当是我给小三子的见面礼了。”
杨永平瞟了一眼,见是四百两的数额,搓着手嘿嘿笑道:“这不合适吧?”抬眼看到陆剑一身后的柳溪溪,又诡笑着说,“大哥这傍上了纪三小姐就是不一样啊,这点钱如今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陆剑一被杨永平这话噎得两眼圆睁,正待把手中银票给收回,杨永平却早有防备,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把银票抽了去,随即脚尖点地,凭空掠出数丈之远,嘻嘻哈哈的声音随着风声飘荡而来:“多谢大哥了!小弟先走一步!等小三子满了月,我再请大哥和嫂子去喝杯水酒!”
作者有话要说:
☆、幕后黑手初显露
曲径通幽,花浓木深。空山鸟鸣,钟磬余音。
杨永平走后,陆剑一又和柳溪溪说了一会儿话,解释了一下精风堂里的一些规矩。方才陆剑一与杨永平的对话,柳溪溪听得似懂非懂。
原来,精风堂平常普通的一单不过千两白银左右,视人而定。柳溪溪这一单,要价两千五百两银子,已是价高难企,谁知买家却还主动翻了一番,可见志在必得。陆剑一所说的“死单”,便也是这个意思。
所谓“死单”,是指不可违约撤销之单。有些单子,下了之后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或对方武艺高强,或防备甚严等等而完成不了,精风堂便只能返还订金撤单。而死单,则无论如何不可撤单。一个杀手失败了,便再派一个杀手。如此反复,直至目标达成。有时对方过于强大,精风堂便往往不择手段,什么下三滥不入流的手段都会使出,更甚者殃及无辜。这也正是精风堂在江湖上声名狼藉的一个原因。
要使死单撤销,唯一的一个法子,便是精风堂内有人保单。精风堂这二十年来发展迅速,门徒众多,有时难免会撞见买家要杀的人却是门内兄弟的至亲。据说十余年前,门内一杀手名为郑岩的,他兄弟在外惹了祸,仇家到精风堂下了单。派去的杀手不知情,一刀砍了郑岩兄弟的头颅。结果那郑岩发了疯般的冲回精风堂,以命相搏,不仅伤了十来个弟兄,还一剑了结了那杀手的性命。最后虽被制服了,却也心灰意冷,从此退出精风堂。此事在精风堂的影响不小,从那以后,掌门便出了一个新规:若是单子上的人是堂内兄弟的至亲好友,只要有堂内兄弟作保,便可撤单,但精风堂也不能白白遭受损失,那个作保的人,便要为精风堂白白卖命一年。因而,陆剑一一听杨永平确认这是一个死单时,便已打定主意要为柳溪溪保单了。
这些事,陆剑一只是粗略地拣几样关键的给柳溪溪说说,并未详细作解,对于保单,也是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并未告知她自己要因此而免费为精风堂卖命一年。
柳溪溪听得陆剑一可保她一命,暂且安了心,但不过一会,又蹙着眉头问道:“这到底是谁要谋我性命?我又不曾得罪什么人。”
“这个要问你二哥,他或许有些眉目。流雪轩的守卫向来比别的院落严密,想来你二哥早就有所防范。”
柳溪溪眼珠子骨溜溜转了几圈,终是按捺不住,转身便往瑞光寺跑:“我去问二哥哥。”
陆剑一却一把扯住她衣袖,欲言又止:“娘子……”
柳溪溪回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袖子,又抬头望向陆剑一,一脸诧异:“你这是干什么?”
陆剑一却吞吞吐吐起来,只拉着柳溪溪的衣袖,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话来。
柳溪溪急了,跺脚道:“你有话便说,有屁就放。这么扭扭捏捏的干什么,又不是大姑娘入洞房!”
这话说得,嗯,是有点粗俗。陆剑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满眼无奈:“娘子你怎么比为夫我还彪悍呢!”当下痛痛快快地把心中顾虑给说了出来,“娘子你能否不要跟你二哥提及阿平做的那些混账事?以你二哥的性子,他要是知道阿平那样欺辱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柳溪溪脑子里一直在琢磨到底是谁要杀她,倒是没顾得上想这一茬。现下被陆剑一这么一提,反而收回了脚步,斜睨着陆剑一,凉凉地道:“那你看我这么受欺辱,你就肯善罢甘休了?那话是怎么说来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可以换,手足不能断。没错吧?”
陆剑一心里暗暗叫苦,脑里飞快地思索着对策,一时不察张口就顺着柳溪溪的话应下去:“没错!没错!”见柳溪溪蓦地瞪大了圆溜溜黑滚滚的眼珠,才忙不迭地胡诌一通:“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话确实没错。你在大街上看过缺胳膊少腿的吧,可你有没有看过不穿衣服的?这手可断,腿可短,衣服却不能不穿。可见衣服可比手足重要多了。”
柳溪溪明知他是狡辩,却也被这通胡话激得转怒为笑。陆剑一见她笑了,才松了口气,温言劝道:“娘子,若是旁人欺负了你,我定将他碎尸万段。可阿平是我兄弟,从小跟我一起挨打受饿挺过来的兄弟,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一回,可好?回头我让他在地上爬,学狗叫,给你出气,可成?”
“我才不要他在地上爬学狗叫。他逼我脱衣服,我也逼他脱一回衣服,让他脱光了到大街上给我裸跑一圈!”
陆剑一膛目结舌,半晌才苦笑着叹道:“都说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我看,最不能得罪的是小女人!睚眦必报呀!”
正说着,小径尽头远远走来一人,却是静香。原来日头已偏西,纪夫人已准备要打道回府了。静香近得前来,见柳溪溪鬓散钗乱,衣裙上泥迹斑驳,大吃一惊:“三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柳溪溪还未作答,陆剑一已泰然开口:“三小姐遇刺了,所幸有惊无险。静香,你先扶三小姐回去更衣,我这便去回复二公子。”
静香惶惶然搀了柳溪溪回禅房。陆剑一拧身去见了纪云瑄。却只道自己是为寻茅厕而迷了路,不意绕到了后山,这才误打误撞救下了三小姐。对于杨永平的荒唐之举,自是只字不提。
纪云瑄乍一听闻,大惊失色,后获悉柳溪溪平安无事,才复又安神静气下来。对陆剑一,自是万分感激。得知柳溪溪已回了禅房,又急匆匆赶去探望。
柳溪溪已更过衣整过容,正喝茶定惊。见了纪云瑄,也只笑道无碍。看到柳溪溪完好无缺地站在眼前,纪云瑄才总算安下心来。
柳溪溪浅啜一口茶,对纪云瑄道:“此事蹊跷,二哥哥可知晓,到底是何人要置我于死地?”
纪云瑄却避重就轻,只道:“三妹妹暂且宽心,此事我定会给你个交代,断不会叫人害了你去。”
柳溪溪放下茶盏,直盯着纪云瑄的眼睛:“可是四妹妹?”
纪云瑄一惊,转过头来细细地打量了一会柳溪溪,方道:“三妹妹何出此言?”
柳溪溪不耐与他兜圈子,当下便将之前枕流桥上的扑蝶事件说了一遍。纪云瑄又惊又怒,道:“竟有此等事?三妹妹当时为何不告知我?”
“我原本还疑虑参半的,怕是自己多心误会了四妹妹,这才没告诉二哥哥。只是今日这一出,倒叫我一下子想起了这件事。”
陆剑一站在纪云瑄身后,一脸的阴沉。他原本以为柳溪溪出身富贵,家人又千般宠爱,生活自是无忧无虑,谁曾想,这繁花簇锦的背后,竟也有这般暗流汹涌。而自己,竟还一无所知。
纪云瑄沉默良久,才徐徐说道:“你猜得大致不错。这事十有八/九和她脱不了关系。当日纹蝶易色,也是出自她的手笔。我念着手足情分,原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没想到却是养痈贻患。她如今实在是胆大妄为,我已饶她不得。三妹妹,你放心,此番我定不会轻易饶她。”
回过头,望住陆剑一,又道:“陆公子,精风堂那边,还请你多多帮忙,替我跟邱掌门通融通融,只要能撤单,银子不是问题。”
陆剑一面上显出为难之色:“二公子,你的吩咐在下肯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这精风堂的规矩,二公子你也是知道的。话我会帮二公子带到,但单子能不能撤,在下却不敢打包票。”
柳溪溪的眼睛又睁得圆溜滚滑的,直勾勾的往陆剑一身上戳。这小子方才明明红口白牙地说过会替她保单,这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