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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桃花开-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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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远赴白岩谷,从当地圭族人口中得知这颜料的特性,并花重金购得花蜜。这才解了这一谜团。”
“那到底是何人要诬陷三妹妹?”安家齐急不可待,一想起那卑鄙小人害得他这一个月过得生不如死,他就恨不能将其噬骨啖肉以解心头之恨。
纪云瑄默然,稍后才无奈说道:“我也毫无头绪。这些时日我反复勘查,却抓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安王妃展颜一笑:“只要三丫头清白无损即好,这肇事者,留待以后慢慢细查也无妨。今儿个总算了了家齐的一桩心事,我回头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众人又是一阵载笑载言。安家齐喜上眉梢,丝毫不顾忌旁人目光,一双凤眸只在柳溪溪身上打转,情思缠绵,浓烈似火。
作者有话要说:

☆、云瑄巧言劝亲娘

时近正午,众人在兰馨苑说笑一阵,便也散了。安家齐多日未见柳溪溪,相思正浓,自是不肯随安王妃回府,乐颠颠地跟着柳溪溪去了流雪轩。
纪云瑄尾随其后,正要迈步出兰馨苑,纪夫人扬声叫住了他:“瑄儿,家齐与你三妹妹有段时日没见,肯定有些私己话要说,你就别去凑热闹了。留下来陪娘用午膳吧。”
母子眼光交错,脸上皆一副意味深长的神色。纪云瑄粲齿一笑:“也好。好久没在娘这里用膳了,还真有点想念这儿的白扒鱼唇了。”
正午,花厅里。温润乌沉的金丝楠木桌上,四碟八碗,象箸玉杯。纪云瑄停杯辍箸,用明香奉上的茶水漱过口后,方徐徐问道:“娘将孩儿留下,恐怕不只是用膳这么简单吧?”
纪夫人抿唇一笑:“你这猴精的!既然知道娘留你不是为了用膳,那也应该猜出我要问你什么吧?”
纪云瑄面有豫色,沉吟不语。
纪夫人恼了,将手中象牙箸往桌上一丢:“早上有外人在倒也罢了,如今只剩我们娘俩,难道连我也不能说么?”
纪云瑄无可奈何:“娘,我也只是猜测,并无证据。”
纪夫人眼光一闪:“真是她们做的?”
纪云瑄眉峰微蹙,徐徐说道:“十有八/九。虽说我们抓不到证据,但只要看此事谁能获利最大,就不难猜出谁是幕后黑手。四妹妹打小便仰慕家齐,这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孙姨娘也不止一次地在爹爹跟前提起,要三妹妹出嫁时把四妹妹也陪嫁过去,也算是遂了四妹妹的心愿。原先三妹妹跟家齐身份匹配,情比金坚,四妹妹插足不了,也只能认命。可去年三妹妹意外失踪,倒叫四妹妹起了非分之想。”
“所以,三丫头一回来,她们如意算盘落空,便想出这么一折?可是,这金贞蝶的特性如此隐秘,连我们也不知情,孙姨娘她们又如何知晓?”纪夫人一脸疑惑。
明香入内上茶。纪云瑄揭开茶盖,轻轻吹气,浅尝一口,闭目赞道:“好茶!娘竟私藏了这等货色,也不舍得让我们尝一尝。”
“这是年前你爹爹从北地带回的君山银针,只得一小罐。被你三妹妹的事一搅和,我也把这给忘了。你既然喜欢,就给你拿去好了。”纪夫人一脸的慈爱。
“那孩儿就谢谢娘了!”
“先别谢!拿了我的东西,还不把话给我说完整,你难道不知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么?”
“娘!”纪云瑄摇头哀叹,“怪不得古语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纪夫人扑哧一笑,一双美目却仍紧紧盯着纪云瑄,等着下文分解。
纪云瑄无奈,只得继续说道:“我听闻孙姨娘身边有个赵嬷嬷,是从白岩谷出来的,或许她对金贞蝶的秘密略知一二也不一定。但这都只是猜测,并无真凭实据。”
纪夫人冷哼出声:“无真凭实据怕什么?把人拷起来一问,还怕她不招?”
“娘!我就怕你来这一手,才一直不想告诉你!你想,我们无凭无据,万一她们来个死不认账,我们又要如何应对?要是孙姨娘借此大闹起来,我们倒要落了下风。”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吃了个哑巴亏?”纪夫人怒形于色,“除夕宴上,你难道没看到吗?她都欺到我头上来了!”
“娘!反正我们现在也证实了三妹妹的清白,她与家齐的婚约依然还在,我们并没有任何损失。你若不依不饶地闹下去,手头又无凭无据,到时候孙姨娘再喊冤流几滴梨花泪,爹爹一肚子气全撒到你头上,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纪夫人窒住,她一心只想出气,倒真没考虑到那么多。她与孙姨娘斗了十多年,又如何不知,那个媚骨天成的妖娆女子,扮柔示弱向来是她的拿手好戏。自己此番若是大闹,倒真的给了孙姨娘一个极好的献媚邀宠的机会。
纪云瑄见纪夫人沉默不语,知道她已将他的话听进了几分,遂徐徐劝道:“娘,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向来是最心疼爹爹的,你要是跟孙姨娘闹起来,头疼的还不是爹爹?就别让爹爹夹在中间难做了。”
纪夫人啐了他一口:“你如今成了亲,也知道这男人后院起火的难处了?”
纪云瑄苦笑:“我这后院只得一人,哪来的起火?”
纪夫人抬眸瞟了纪云瑄一眼:“墨香年纪也不小了,找个日子把她收了房吧。”
“这……”纪云瑄略略有些尴尬,“芷蘅过门才刚半年,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纪夫人冷言讥讽:“你爹爹不晓得疼娘子,生个儿子倒是会怜香惜玉的。”
“娘,爹爹也是你进门五年后才纳了孙姨娘的!这些年,孙姨娘虽得宠,可人前人后,爹爹还不是以你为尊?她再怎么受宠也越不过你去。你就别气了,生气多了脸上要长皱纹了。”
“扑哧”一声,纪夫人终于破颜为笑:“就你会哄娘开心!”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墨香过了新年就十七了吧?女孩子最经不得拖的,你可别误了人家。”
纪云瑄微微一笑:“孩儿晓得了。等芷蘅过门满一年,我就把墨香收了。”
因纪云瑄午后还约了族内几位管事说事,娘俩又闲聊了几句后,纪云瑄便起身告辞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走物留空伤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当纪府正因柳溪溪的纹蝶易色而掀起轩然大波时,陆剑一正匆匆赶往凤鸣山。
暗夜沉沉,月寒辉冷。黑寂山道上,得得马蹄声响,遥遥一骑从夜色中穿透而出,朝凤鸣山方向疾驰而去。来者正是陆剑一。他怀里揣着一只黄澄澄的烤鸡,手里抱着一个红艳艳的大纸包,全神贯注挥鞭策马。跟以往赶夜路不同,此刻他的心情欢欣雀跃。一想到家里有个如花娇娘在眼巴巴地盼着他回去,他的嘴角禁不住地要往上翘,只恨不得肋下生翼,一口气飞越重山叠岭,回到柳溪溪身旁。
下午在定州取了嫁衣出来时,已是日暮时分。明知今晚是赶不回凤鸣山了,可一颗心火急火燎的,就是不愿在定州呆上一晚上。明日便是元宵节,他已经错过了跟柳溪溪共度除夕,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她一人孤零零地过元宵。雇不到马车,他索性买了一匹马,连夜驰往凤鸣山。
赶到凤鸣山顶,辰时刚过。凤鸣山上寂然无声。晨光初透,朝曦跃金。长空无云,和风拂面。
远远望见那熟悉的小木屋,陆剑一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翻身跃下马背,扬声大喊:“娘子!娘子!我回来了!”
无人作答。回应他的只有啾啾几声鸟鸣。
陆剑一快步冲向木屋,推开房门,却愣在当场。屋内空无一人。床上衾褥齐整冰冷,各式家具蒙尘披灰,显是已有一段时日没住人了。陆剑一心里咯噔一下,溪溪该不会真听信了他的三月之期,过期不候了吧?
陆剑一不死心,把东西往桌上一丢,扭身去了后山温泉转了一圈,又屋里屋外细细查找了一遍,一无所获。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颓然坐下,眼睛无意识地环扫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住了好几年的小木屋,已然旧貌换新颜。浅藕色的墙纸,白底绣粉花的茜纱窗帘,湘妃色描金线蝉纱帐,明亮欢快的色彩,在晨曦中渲染出一片温馨喜庆的气氛。
陆剑一心里一动,定睛一看,桌上原先的粗瓷茶具已换成了一套精细的青花瓷,旁边一对龙凤烛,压着一叠剪好的双喜。陆剑一不由破愁一笑,溪溪这是在布置新房呢。这么用心地营造他们的小家,她怎么会舍得走?
一阵冷风掠过,吹得窗下书桌上一叠宣纸哗哗作响。陆剑一走过去,拿开上面的镇纸,抓起那一沓纸,一页页翻过去。最上面的字体,娟秀清逸,中间那几张,端正齐整,之后越往下,越不堪入目,字大如斗,笔画歪斜,若蚯行蟹爬。一缕笑意爬上陆剑一的嘴角,他仿佛看到,他不在的那一个个日子里,柳溪溪伏案于窗前,一撇一捺,一勾一折,千般心事,万般情意,皆付诸于笔端。
再细看纸上内容,最底下的只是“柳溪溪”“陆剑一”“凤鸣山”之类的字体,渐渐的抄写了几页医书,再往上,却是一些类似于信笺的短句:
“剑一,你伤好了没有?你什么时候回来?”
“剑一,昨天夜里刮风了,风声在屋外呼啸了一整夜,吵得我睡不着。我很想你。”
“剑一,我今天终于把红烧肉做成功了。味道还不错,等你回来我给你露一手。”
“剑一,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
陆剑一心里泛起一股暖意,却又夹着酸,透着涩。再看最上面一张,却是几句诗词:“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陆剑一的一颗心,终是开始柔柔地疼痛起来。溪溪,他的溪溪,如此情深意长的溪溪,跑到哪里去了呢?
想起她之前说的要去四方游历,陆剑一心里有点慌,一个箭步冲到床底下,掏出小木匣,打开一看,五张银票齐齐整整,安然存在。陆剑一心里一沉,跌坐于地,茫然发呆。溪溪身上没有银钱,她能去哪呢?难道真的照他所言,另寻良人去了?
凝神思索了一会,陆剑一起身,开始翻箱倒柜地查找,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他怎么也不相信,他的溪溪,怎么可能就这样不声不响,没交没代地离去呢?
拉开衣柜,溪溪的衣物都在,洗得干干净净,叠得平平整整,仿佛下一刻主人就会过来取用。陆剑一颓然关上柜门,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妥。背靠柜门呆站了一会,陆剑一心思一动,遽然转身,猛地打开柜门,在柜子的最底下一阵翻找。果然不出所料,装着柳溪溪获救时所穿衣物的那个小包裹,已然不见踪影。
陆剑一的心仿若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整颗心猛地缩成了紧紧的一团,痛得他嘶嘶吸着冷气。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溪溪定是恢复了记忆,返家去了。她知道了他一直在骗她哄她,可是气了恼了恨了怨了?要不怎么连片言只语都不留下,就这么毅然绝然地离去?
陆剑一缓缓滑坐于地,只觉一颗心空荡荡的无着无落,昨夜的满心欢喜如今全化作了切骨之痛。溪溪若只是去四方游历,他还可以去找她,哪怕天涯海角,总有找到的一天。可溪溪若是返家归宗,他纵是找到了,她可会原谅他?可还会愿意跟他返回凤鸣山?可还记得桃花树下答应做他新嫁娘的诺言?陆剑一怔怔出神,满心满嘴都是苦涩的滋味。
仿若泥塑木雕,陆剑一一动不动地在地上枯坐至黄昏。
暮霭沉沉,倦鸟归巢。几只寒鸦低飞掠空,叫声粗历刺耳。陆剑一蓦地被惊醒过来,幡然顿悟,自己在此懊悔伤感,于事无补。他骤然起身,出屋拽马,一个利索的翻身,跃上马背,绝尘而去。不管溪溪肯不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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