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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白拍了拍脑门,想了想又问道:“绝世和你老爸比起来到底谁的本事大?”
“不知道,我没见他们比试过。”李宠回答得很干脆。
公子白重重地吐了一口烟气说:“这就奇怪了!你老爸在的时候绝世只是一个仁厚的长者,等你们爷俩儿出事后,绝世跟着就名满天下,这以前的几十年他干嘛不出头?”
“听师弟的意思,是在怀疑绝世师祖与绝尘师祖的遇害有关吗?”清灵子在旁边听了一阵,多少听出了公子白话里的意思。
“这我也不肯定。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当时和绝尘前辈唯一交好的人为什么也疏远了他,弄明白本来可以是双雄纵横的茅山派,为什么总出寂寞英雄?”公子白把电脑推到清灵子面前,把画好的人际关系图给他看。
清灵子看了一阵后,抬头说道:“绝尘师祖的处境我可以理解。茅山派虽有役鬼术,但很少让门人修习。原因是怕修习者心志不坚役使灵鬼作奸犯科,或者反被灵鬼迷了心志坠入魔道。绝尘师祖尘缘未断,又以亲生骨肉魂魄为灵鬼,必然会引发其他同门的猜忌的。绝世师祖为人仁厚,定然是认为绝尘师祖用骨肉魂魄为灵鬼有违天道和慈悲,必然会强烈反对,而绝尘师祖爱子心切自然是什么都顾不得,他二人只怕是因此才疏远的。至于,绝世师祖为何在绝尘师祖失踪后才声名鹊起展露才华,恐怕只有绝世师祖知己知道了。也许他们俩惺惺相惜,只是表面冷淡,谁又会知道呢?”
听了清灵子的解释,公子白拍案而起,语调激昂地说:“其实所有的同门都错了。绝尘前辈并不是单纯为了私欲招亲子的魂魄为灵鬼的。以骨肉为灵鬼、以亲情人道,人鬼相亲,正可以避免役鬼术的缺点,绝尘前辈正是有此觉悟才将役鬼术发挥到前人未有的水平。他的境界可比那些自认正统的同门高得太多了。”
公子白情绪激昂的赞叹完了,突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说道:“师兄,我不得不承认我失败了。本以为可以理出头绪来,结果依然是一团乱麻。看来我这二十多天是白费了,这些东西只能给师兄你留着作茅山派内部资料了。历史一去不复返,当时的事只有当时的人才清楚。看来只有想办法让绝尘前辈彻底恢复元神,才能知道害他的到底是哪一个!”
清灵子微微一笑说道:“师弟,虽然没找出谋害绝尘师祖的元凶,但这份没人画过的人际关系图却开了茅山派的先河,而且翻阅典籍所做的摘要中还要许多是前人未发现的宝贵修炼心得,若非你的独特思路和见解也不会让茅山派有这样大的收获。你对绝尘前辈的理解和对役鬼术的见地更是精彩绝伦,我决定将你这些话加入役鬼术的法典中,既为绝尘前辈平反,也为你扬名。你不是失败了,而是收获颇多呀!”
公子白给清灵子说得不好意思,打趣道:“师兄,你的宽心丸我吃着舒服,不知道后悔药你这里有没有得卖呀?”
“我哪敢卖药啊!碰上你这吃药不给钱,瞧见好药还明抢去送人的主儿,我可赔不起呀!”清灵子对公子白强要了他两颗丹药的事念念不忘,公子白一题他又心疼起来了。
“行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的丹药最后不是让你的徒弟享受了吗?不用看不开了!”李宠安慰完了清灵子,冲着屋里的公子白喊:“老大,你的科研工作结束了,就不要再闷在里面了。这个秘境虽然不大,景色却挺美,出来活动活动吧!”
公子白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深吸了两口气,作欢欣愉悦状大呼:“啊!天空是多么蓝啊!空气是多么清新啊!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这里的天空是白的,空气是暖的,你来了这些天一直关自己的黑房,哪来的生活?严重驴唇不对马嘴!看书看傻了吧?我不跟精神病一起玩!”李宠找了个借口甩开公子白和灵儿玩去了。
“师弟,我还有一本法典没有校对完,这里的地方不大,不用我来作导游,你自便吧!”清灵子知道公子白憋了很多天才出来,害怕他在里面憋出了鬼注意,又对茅山派或者自己的某件东西产生了兴趣。为了茅山派和自己的财产安全,清灵子跑得比李宠还要快。
“是你们让我出来的,怎么都不理我?我一个人玩什么呀?”公子白郁闷地在秘境里转了一圈,在没找到适合他的户外活动后,回到房间重新打开笔记本,就着画好的人际关系图开始写一篇题为《人际关系与道法修炼内在联系之我见》的论文。
在电脑的提示下,公子白知道进入茅山秘境已是第二十八天早上了,是一心该来报到的时候了。合上电脑,公子白出了房间去了清灵子的房间,他打算见识一下清灵子是怎么把一心放进秘境来的。见到清灵子后,公子白才知道他来得太早,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心才会来报到。于是,这师兄弟两个就在道观门外的空地上一面闲谈一面等着一心的到来。
公子白和清灵子正聊得高兴,一阵低沉的咒语声忽然在秘境里响起,在秘境边缘白亮的天空上跟着出现了涌动的云气。公子白见清灵子的表情不大对头,忍不住问道:“这是咋回事?前两次一心进来我都没有感觉,这次怎么搞这么大动静?”
清灵子面色凝重,摇了摇头,眼睛紧盯着空中的云气回答道:“这不是一心要进来时念的咒语,一定是有人没有令牌却想开启秘镜才有这个结果。”
“居然有人摸清了茅山派秘镜的所在,还在当代掌门的头上来撒野!师兄,不是我说你,现在外面道观里有能耐的弟子太少了,外面保卫工作不到位,让人直插门派重地传出去可太没面子了!”眼前的情况让公子白对茅山派的现状产生了忧虑。
清灵子应道:“师弟说得是。虽然外面留守的弟子素质都很高,但实在是缺少人手。不过,就算有人能找到这里,也只是对外面入口的阵法产生怀疑,用几个开门的咒语试探一下,不成功多半都会离开的。以前有过几次这样的情况,只不过这次试图开启秘镜的人法力高一点儿罢了。没有掌门令牌是绝对开不了秘镜的。我现在是担心,一会儿来送东西的一心遇到他会有危险,从秘镜的反应上看,外面来人的法力比你我要高出许多。”
即然来人对入口有兴趣,就让他尽管试验,法术无效后他自然会离开。如果现在出去,且不说能不能把法力高深的来人赶走,分明就是自动曝光明告诉人家:这个下面是茅山秘镜,你可一定要想法下来看看哪!清灵子和公子白都深知这一点,所以清灵子只紧张一心的安危,公子白也只能安慰他。“时间还早,一心不会这么早来。只要不让人家打开秘镜的大门进来参观,坏了茅山秘镜的名头就成了。”
公子白的话音刚落,清灵子的断言就被打破了。一直涌动的云气在白亮的天空中旋转成一个黑洞,然后黑洞中闪现出一道人影,赫然是有人通过黑洞进入了秘镜。来人在空中略一停顿,随即辨明了方位,凌空御风直奔秘镜中心的道观而来。清灵子见到此情此景,脸都绿了。很明显,秘镜在没有掌门令牌和正确法决的情况下被人从外界开启了。对笃信没有掌门令牌连大罗金仙都无法开启茅山秘镜的清灵子来说,这个打击实在有够大,比茅山派被灭门都大,比他所有的宝贝和现金都被公子白收刮一空都大!
公子白见来人毫不停留,直奔道而来,赶紧用胳膊拐了一下清灵子说道:“师兄,别发愣了!人家都冲着咱们来了,赶紧把这个坏了茅山派名头的杀了灭口,不然茅山派就没法混了。”
清灵子被公子白一拐,立刻回过神来。他仔细想了一下,强行侵入秘镜的必然有所企图,绝不会是因为路过来打个招呼的。有了这个想法,他很自然地就接受了公子白的意见,抽出从不离身的法剑引动鸣雷闪电往来人身上招呼。
清灵子一开打,公子白才发现因为没了存取物品方便快捷的妖力空间,自己除了体内的长刀以外,斗法打仗用的家什一件也没带在身上,赶紧喊不知在哪玩的李宠:“小李,别玩了!快点儿出来,把我的放在屋里跟人干仗用的东西都搬过来。”
“老大,你的东西都翻乱了,坚持一下,我正在一件一件往出找呢。”李宠的回答差点儿让公子白昏过去,无奈之下只好先劈出几道刀气从气势上支援清灵子一下。
清灵子法剑引动下,灵气充盈的秘镜里的鸣雷闪电的威力比在外面施法要强上几倍,来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在雷电近身后轻松地扔出一道符纸。威势巨大的雷电在来人的符纸面前立刻变成了哑火的炮弹,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倒是公子白劈出的几道技术含量极低的刀气对来人起了作用,逼得来人转了几次身形才堪堪避过。
清灵子挥剑迎敌的同时,他的灵鬼灵儿就有所感应。灵儿不像李宠那样需要为公子白取东西,看准了方位直接冲入了战圈。公子白的刀气刚过,灵儿已经欺到了来人的身后,一双小手间飘出了七朵红梅无声地射向来人的背心要害。这是灵儿轻易不用的歹毒鬼术--“落梅暗香”,只要梅花在对手身侧三尺内爆炸,即便不会击中对手,爆炸产生的鬼毒一样会侵蚀对手的肌体,直至对手骨肉干枯暴体而亡。
“现在小辈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难道真的要向公子白说的那样把我杀了灭口吗?”来人依旧是往身后丢了一张符纸,就不再理会灵儿的攻击,反而用一副长辈对小辈的口气教训起人来。
灵儿的攻击在符纸下冰消瓦解,清灵子和公子白掐决的掐决蓄势的蓄势打算发起第二轮攻势。这时候,李宠用法力摄着一大堆夹杂在光盘和袜子之中的符纸符牌急冲冲地从道观里飞了出来。
李宠往对面来人处望了一眼,立刻把手中的东西全丢到地上,跑到公子白和清灵子面前大叫:“停!赶快停止攻击!”
李宠喊过后,在公子白和清灵子有所反应前,第一响应的居然是正在遭受攻击的神秘来客。听见李宠的叫喊后,来人猛然止住身形停在空中。
见来人停止接近,公子白才转过头问李宠:“干什么要停?听他刚才嚣张的口气我就不爽,都欺负到咱门口了,不打他还留着他当大爷呀?”说完,从地上抓起两道符牌,也不看是什么符就要丢过去。清灵子对李宠的举动也很疑惑,不过他没公子白那么冲动,掐着法决瞅着李宠等他的解释。
李宠没有直接回答,只给公子白和清灵子提了个醒。“你们没看见他扔的是茅山派传人才会使的‘解符’吗?这种专门解除茅山派本门法术的符咒,别家门派是绝对不会用的。再仔细看看他长得什么样,你们还不知道他是谁吗?”
受到李宠提醒后,清灵子仔细看了看还在空中飘舞的两张符纸,点了点头说:“确实是解符,来人理应是本门中人。可一时想不出本门中人谁还有不用令牌就开启秘镜的能力。”
公子白见清灵子没有灵感,马上献计道:“师兄,我眼神比你好,我形容一下他的样子给你听,你想想看是派里的哪位高人。”
“很好!你的视力可以望远,看清他的面貌不是问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