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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煌彻微微一笑,屏退了屋子里的下人后,他看着景月,仔细想了一通后,开口道:“唐建林被凌风杀死,而安国公竟然没让唐静蓉与司徒凌风和离……”顿了顿,他接着又说,“他应该是想让唐静蓉留在将军府,伺机为他儿子报仇吧?”
不是萧煌彻猜得准,而是他足够了解安国公。
曾经,萧宛茹还在,萧天耀也还是梁王之时,他与安国公刚好是两个对立的阵营,而对于自己的敌人,萧煌彻肯定会多加了解。
而从安国公的脾气性格和处事方式推断,他准许唐静蓉继续留在将军府,十之八九打的是复仇的主意。
而景月听到答案后,震惊的样子也充分证实,他猜得没错。
震惊过后,景月问萧煌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如果早就知道,本王何必还要问你?”
“可我什么都没说,这都是你自己猜出来的啊!”
“不,是你给了本王答案。”
如果不是景月一个劲儿的走神,萧煌彻也不可能会提起此事,如果不是她在黎震的事上,出现了反常的态度,他也不可能想到唐静蓉。
所以如他所说,是景月给了他答案。
景月是搞不懂萧煌彻的思维逻辑了,不过既然自己的心事被他猜出来了,那关于黎震的的事,她便也听一下吧。
“你刚才说有关于黎震的消息,说来听听!”
“黎家的危机解了!”
闻言,景月心下一喜,不过想到萧君泰曾提到过的事,她赶忙追问道:“怎么解得?是因为他答应了要娶那个南洲公主么?”
萧煌彻微微一笑,说:“你知道的还不少!”景月的心瞬间一沉,不过紧接着,萧煌彻便接着又说,“不过不是,他是凭着治好了南洲太后的病,所以让黎家得到了恩赦。”
没错,是恩赦,这一次,黎家族长犯得是诛满门的大罪,而为了保全整个黎家,黎震接下了医治太后的差事。
太后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黎震接下此差,本是为了拖延时间,只是没想到,黎家族人没找到为族长翻案洗罪的证据,但他却治好了太后的病。
太后身体转好,皇帝龙颜大悦,于是便下令,赦免了黎家一族。
黎震的事,景月虽然高兴,可一想到现在的唐静蓉,她却又要难过了。
见景月神色黯然,萧煌彻问:“你在担心唐静蓉?”
景月点了点头,在萧煌彻面前,她还真是半点心事都藏不住。
握住景月的手,萧煌彻安慰说:“不用担心,待黎震来这儿见了她,她的问题自就会迎刃而解了。”
“黎震要来大琻国?”
“再有半个月差不多就到了。”
景月一喜,黎震来了,唐静蓉的态度肯定会受影响,如此一来,她担心的事确实也就都解决了。
可是……
“可这半个月怎么办?万一在这半个月里,静蓉对凌风下手了怎么办?”
萧煌彻微微蹙眉,看着景月,他不答反问:“你好像很担心司徒凌风?”
意识到萧煌彻在吃醋,景月赶忙哄他说:“因为他是你妹夫啊!他要是出了事,你妹妹就会伤心,而你妹妹伤心,你就会不好受,你一不好受,我看着肯定要心疼的,所以啊,我们不能让他出事。”
萧煌彻唇角微勾,虽然不信景月的花言巧语,但好在,这话光听听也会让他觉得舒心消气。
“皇上今日下令,要凌风同忠义侯一起去汾城监察筑坝一事,明日启程,为期一个月。”
所以,景月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现在,她可以安心了。
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算是落了地。
景月突然发现,所有困扰她的事,似乎在和萧煌彻说了之后都会解决。
看着萧煌彻,她心中不由得崇拜起来,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帅了!
不过,如果唐静蓉想通了,想要和黎震走怎么办?她现在可还是司徒凌风的正室夫人呢。
总不能让她背着个和野男人私奔的骂名吧,而且黎震肯定也不愿意啊,世家公子拐走邻国将军的老婆,别说是在古代,就是在现代,这也说不过去啊!
不行,她得在司徒凌风临走前留下休书才行!
不过眼下,直接跟他挑明不太保险,看看,不行就用点旁门左道吧。
于是,趁着司徒凌风今日还在府上,景月吃了晚饭,以出门遛弯为名,赶忙窜到了将军府。
见景月来,而且还是特地找他的,司徒凌风心中欣喜。
“怎么了?找我有事?”
“确实有事,走,咱俩去你书房说。”
应景月的要求,司徒凌风将她带到了书房。
叫人备好茶后,司徒凌风挥手屏退了下人。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还非要到书房来说?”司徒凌风好奇问道。
景月嘿嘿一笑,客气的回他说:“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景月的态度让司徒凌风感觉有些不安,他直言道:“有话直说,你这样,我不适应!”
“……”
景月满脸黑线。
“好吧,那我直说,”起身走到司徒凌风的桌子前,从旁边拿出一张纸,铺在正当中,景月抬头又道,“写封休书让我瞧瞧!”
司徒凌风一愣,问:“这就是你要请教我的问题?”
“难不成这问题我要去请教萧煌彻么?”
“可你们俩不是还没成亲么?你学这个干什么?”
“未雨绸缪啊!”
未雨绸缪?司徒凌风差点吐血,他还真没见过这成语被人这样利用。
好吧,既然她想看,那他就教他。
倒水,研磨,提笔,写字。
在纸的最左侧,司徒凌风画了竖长的椭圆,说:“这里写休书二字,”转手到旁边位置,留下开头两个空格,司徒凌风又画了个横线,说,“这里开始写内容……”
见状,景月打断道:“你这样我哪里记得住啊,再说,很多字我也不会写啊。”拿走被司徒凌风画过的纸,景月伸手从旁边又拿了一张新的,铺好后,景月又道,“给我打个样,”故作思索后,她接着又说,“就拿唐静蓉为例,你来写一封休了她的文书!”
第272章 是她不配()
第二百七十二章是她不配
看着景月,司徒凌风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
见司徒凌风不动笔,景月抬头,正对上司徒凌风那双正审视着他的眸子。
景月当即心下一虚,不过厚脸皮的她,掩饰住了自己的心虚,看着司徒凌风,她故意说道:“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让你写个范例,又不是让你真的休了她!”
“当真?”
“当然当真!”
司徒凌风放下猜忌,提笔书写的同时,说:“其实就算真的休了她也无所谓!”
司徒凌风随口的一句话,大大减少了景月心中的罪恶感。
怎么说唐静蓉也是他明媒正娶来的媳妇,就这样被她给骗走了,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景月再心底发誓,她一定会尽全力的补偿司徒凌风的!
见司徒凌风写完了,景月问:“这样就可以了?”
“还没,”指着结尾处的四个字,司徒凌风又道,“这里还需盖上我的印。”
景月转头看了一样桌案上的大印,问:“这个?”
“嗯。”司徒凌风点头。
景月心下一喜,暗道:这个不急,等你走了,我偷偷来盖个印就是。
景月正在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司徒凌风突然又道:“这个你学了也没用吧,自古都是男休女,还没听过有女人写休书休了男人呢!再说,你会舍得休了瑞王么?”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万一娶了我之后,他又喜欢上别的女人了,那我肯定是要休书一封,赶他出门的!”想到瑞王府是萧煌彻的,景月又不补充道,“要是赶不出去,那就我走,反正我是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你倒是洒脱!”
“洒脱什么啊,没准我到时候会哭的跟狗一样呢。”
司徒凌风心下一软,看着景月,他低声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你那么狼狈的!”
他认真的说,可景月却没听到,指着休书上的字,景月满脸认真的问:“哪里写的是对方的名字啊?”
回神看向景月指着的休书,司徒凌风抬手示意她说:“这个。”
看着上面歪曲扭八的字,景月叹了口气。
哎,早知道要在这儿待这么久,她一开始来的时候就该先学认字的。
这没文化,真是太吃亏了。
仔细一看,这个‘唐’虽然不太像,但后面的‘静’和‘蓉’却很好认,应该不会错的。
见景月如此在意这封休书,司徒凌风不禁又起了疑心。
拿起旁边的大印,司徒凌风故意又道:“要不我把落款也给你印上吧,免得到时候你再按错了地方!”
“不就是这里么,我不会……”提眸对上司徒凌风的双眸,景月剩下的话顿时被噎了回去。
见景月愣在当下,司徒凌风微微一笑,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他不怪她,他只是有些伤心罢了。
伸手拿过景月手中的休书,在落款地方盖上大印后,司徒凌风将休书递向了景月,说:“你若想要,跟我直说便是,别说我不在意她,就算是我在乎的东西,我也愿意为了你舍弃!”
一时间,景月心中百感交集。
其实不是她愚蠢,漏了破绽,而是她压根就没对司徒凌风防备太多。
而如今,被对方看破了目的后,他不但没冲她发火,甚至连气都没生她的。
惭愧,内疚,自责,懊悔,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见景月不动,司徒凌风主动将休书塞到了她的手上,说:“拿着吧!”
看着司徒凌风,景月不解道:“你都不问为什么吗?”
“既然是你想要,而且又是我能给的,我又何必需要知道为什么。”
……
离开将军府,景月的心一直闷闷的。
手中的休书炙热滚烫,那不是司徒凌风写给唐静蓉的休书,那是司徒凌风对她景月的一片真心。
然而,在这片真心面前,她却只有无地自容。
她以为自己很了解司徒凌风,她以为他只是情窦初开,对她的只是一层简简单单的浅薄的爱。
却没想到,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这么深沉。
而一想到自己偷奸耍滑,凭着司徒凌风对自己的信任,骗司徒凌风写下这封休书,景月便觉得惭愧的要死。
对他的付出,景月真心觉得自己不配。
……
司徒凌风离开当日,景月去送他,远远看到景月,司徒凌风满足的笑了,虽然知道景月不喜欢他,虽然知道她来送他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情谊,但有这个,他便已经知足了。
送走了司徒凌风,景月回到王府,正巧遇到闵苏。
这一次,当着景月的面,闵苏审视了她一番。
那眼神里,明显有着别样的东西,似乎是女人之间的较量,而这较量中,好似又隐藏着某种威胁和敌意。
如果她纯粹是金楼的人,景月倒也还能理解,可她明明是萧煌彻的人啊。
萧煌彻的人对她存着敌意,这好像……有点解释不通吧?
来到前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