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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这是萧家有史以来最大的浩劫,经历这一次,产业迅速缩水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不到,萧家过半数的要职官吏被萧锦霆强行勒令辞官,剩下的也都一改往日作风,变得异常低调。
没人知道族长令牌缘何被盗,这件事被永远地尘封在萧家历史中,无人再提及。
“噗!”利刃插进萧清澜的左胸,鲜血瞬间染透白裳,也溅了持刀的小少年一脸。
肖清雅穿着黑色丧服,清澈的双目圆睁,说不清是憎恨还是恐惧居多,大吼:“去死吧!”猛地拔出匕首,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
鲜血大量从心脏涌出,萧清澜面色惨白,俊秀的脸上满是痛苦。捂着胸口慢慢坐到地上,神色中带着些许困惑。
一个男人走出来,看着肖清雅跑远的背影,回头笑道:“原来我一手出来的人弱到随便被人扎刀子。”
萧清澜气息微弱:“我只是有些好奇,他会不会真的杀我。”
“好奇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来是。”
“想死还是想活?”
“如果可以还是活着吧。”
男人弯了弯唇,将他打横抱起,动作不怎么温柔,又或者是故意的,萧清澜胸口的血一下又涌出大片,饶是忍耐力如他也忍不住闷哼。
“扎得偏,三成机率活。”
“那还算幸运。”
“我想了想,你这小子这么蠢,留着心脏要害不知道要死几次。”
少年“呵”了一声,“那就不留了?”
“不留就得死,”男人摸摸下巴,“不如换个位置。”敲了敲他的右胸,颇有几分兴致。
少年惨笑:“死前还要折腾我一下。”
“我也会好奇嘛。”
“随你吧,动作快点,我感觉要死了。”
“哦,等我找把刀。”
肖清雅魂不守舍地跑回家,没注意和肖震撞到一块儿。肖震一向嫉妒这个受宠的弟弟,没少欺负他,好几次差点闹出人命。所以比起这个亲哥,肖清雅打小更喜欢跟着萧清澜混。
“找死臭小子!”肖震扬手就是一巴掌,突然一阵钻心剧痛,惊恐地发现手掌上居然插了一把匕首,而一向逆来顺受的弟弟此刻近乎凶残地盯着自己。
“啊!啊!痛啊!来人啊杀人啦!”肖震痛得满地打滚。
肖清雅一声不吭地拔出匕首,突然发觉眼前的人没什么好怕的,就跟那个骗子一样,只要一刀下去,所有讨厌的人就会消失。
“清雅。”萧锦霆站在前方,树荫之下神色不明,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分明做了坏事,肖清雅此刻却奇异地冷静,匕首一扔,大步走上去,“老头子。”
萧锦霆扫了眼他衣上脸上的血污,大部分早干了,显然不是刚才的杰作,但他什么都没问,只道:“把自己收拾干净,完了来议事厅。”
肖清雅目光颤了颤,低下头,“是。”
八岁,是肖清雅人生的分水岭。八岁之前,他是个天真顽皮的普通小少年;八岁之后,他仿佛一夜之间黄粱梦醒,以惊人的速度蜕变成长,成为萧家最寄厚望的继承人。
这场变故,对萧家是浩劫也是契机。从那以后,萧家收敛锋芒,由不断向外扩展转为打磨内部,仅仅花费数年就完成向归璞的转变。
“萧清雅,你在想什么?”萧锦霆不满地看向发呆的儿子。
萧清雅回神,神色淡淡地扫过主座之上的父亲以及在座的萧家长老,开口:“想女人。”
萧锦霆一滞,大骂:“没出息!”
长老们笑呵呵地打圆场。
“这事不知皇上是不是真想插手,我们要不先暂停观望下?”一个长老提议。
反正这事他们萧家比起获得好处,不如说想报当年的一箭之仇。虽说始作俑者是皇家,但这个仇他们只能算到王家头上。
“不用。”萧清雅站起来,“我出去一趟。”转身大步出去。
长老们看向萧锦霆。
萧锦霆无奈摇头:“臭小子,算了,别管他。”
吴玉一直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个预感在出门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时果断成真了。她下意识转身就跑,但领子被提溜起来,耳边淡淡的声音:“给我滚过来。”
滚进马车,马车立刻开动,跑得飞快,她惊得立刻抓紧窗沿,眼珠滴溜溜地转,就是不敢回头。
她不愿插手这事,一是皇上没开口,不想没事找事,二就是牵扯到萧家,她有些慌。
这不,果然兴师问罪来了。
酝酿了一下感情,她回过头,已然泪水涟涟,哽咽道:“萧哥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被迫的哇!”
萧清雅没有丝毫动容,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抬起来,“是吗?王都那么大,他就找准你逼迫。”
“”
“皇上想来插一脚?”
“不不,我们陛下一向以和为贵。”她连忙表明立场。
“那就是你自己和王之临很熟了?”
“”
马车停下来。
萧清雅瞪了她一眼,先一步下车。她抹了抹脑门上莫须有的汗,又拍拍受惊的小心脏,跟下去。
247 第247章()
这是一栋普通的宅子,位于一条安静的小巷。
吴玉跟着萧清雅走进去,好奇地四处打量。这里树叶婆娑,地上却没有多少落叶,说明经常有人打扫,但又过于冷清,没什么人居住的痕迹。
突然,萧清雅开口:“你说你是被迫的?”
她回神,忙不迭点头,“我跟你说啊,就没见过这么皮厚脸的人!”
他没说什么,推开一间房间的门走进去,她犹豫了一下,也跟进去。“咦?”她小小惊呼,“这里和你的房间很像啊。”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倒记得清楚。”
“那是。”她忽略掉他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权当做夸奖,“我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很有自信的。这里是你的别院?”
“嗯。”
“不错不错哈哈!”
“不错就好,你就在这暂住几天吧。”
她笑容一僵,大步走到他面前,瞪着他,质问:“什么意思?软禁我?”
“我这是帮你脱离威胁,你不是说你是被迫的吗?”他语气平淡。
“你这也是威胁逼迫。”她恼了,“你凭什么关我?别太过分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
她不甘示弱地瞪他。
忽然,他笑了,“那你想怎么样?回去同我作对?”
“没,这事跟我没关系。”她怒气消退了些,坐到桌子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冰凉凉的茶水喝进去,顿时冷静了不少。“但我不喜欢被人当犯人关着,你和王家的恩怨我不管,要绑去绑王之临,你看我会不会说一个‘不’字。”
他在她面前坐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在分辨她话语中的可信度。
“吴玉。”
“干嘛?”她没好气道。
“把你的假脸撕掉。”
她愣了愣,“为什么?”这话题跳转是不是有点快。
他道:“我要仔细看看你是不是在撒谎。”
“哈!”她乐了,虽然还在生气,但不免带上几分骄傲,“我要真想撒谎,真脸假脸你都甭想看出来。”
他勾了勾唇,“既然这么说我就不看了,你在这里待着吧。”转身往外走。
“诶等等!”她连忙跳起来拉住他,“我的意思是我怎么可能对你撒谎,我可是表里如一的老实人啊!”
“是吗?”他干脆直接伸手扯她的脸,她紧紧按住脸,拼命躲闪,“别撕别撕,你到底想干嘛?”
“想看看你说这么不要脸的话会不会脸红。”
“我真没骗你。”
“好,如果你脸不红我就相信你,放你回去。”
她迟疑:“别的办法不行?”撕下来后就不能用了,她手头只有这一张,舍不得。
他作势要走。
她心一横,撕掉人面,昂着下巴瞪他,“你要看就看,但凡我脸有一点点红就跟你姓!”撒谎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技能她可在十几年前就get了,况且这次她也不算撒谎。
萧清雅回头,同她四目相对上的时候,呼吸一滞。
十分可笑,同她认识多年,印象最深的却是吴逸才那张脸,对她本身的印象一直模糊,偶尔几次惊鸿一瞥,等到第二日又好似一场梦,模糊褪去,复又浮现吴逸才的脸,冲他笑得狡黠又欠扁。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感觉异常羞耻,恨不得立刻把她抓来弄死。
不过虽然记不清,但他知道她是个美人,不亚于百美图百美却奇怪地未入百美图的美人。
此刻,她的嘴角微弯。肌肤胜雪,清秀绝俗,黑亮的杏眼如山间泓色一般狡黠灵动,却又在展颜的刹那间倒映出漫天繁星,连带着整张脸都仿佛罩上一层薄薄的光晕,不似凡尘中人。
她长大了。
“看吧,跟你说了本大人不撒谎,怎么可能脸红?”她十分骄傲地昂着下巴。
他置若罔闻,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子,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漆黑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不带感情,又似乎有什么在里面翻涌压抑着。
她不适地后退半步,干笑:“红不红一眼不就看出来了,靠这么近干什么?”再想后退,后腰上多了一只手,牢牢箍住她,无法动弹。
她心中一跳,再抬头,萧清雅冷峻的容颜已然近在咫尺,面上不带半点笑意,也没有惯有的嘲讽,只是平静得可怕。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她脸上的毛孔瞬间炸开,一股热流莫名蹿上脊椎,手脚也禁不住颤抖起来。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细细摩挲。她的肌肤细腻,她的腰肢柔软,平日张牙舞爪的小狮子此刻被他摁在怀里,乖巧得像一只猫。
让人欲罢不能,只想将之拆吃入腹。
心中这样想,便这样做了。
头低下,寻着她娇嫩的红唇而去,目光却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见她的睫毛受惊般剧烈颤抖,按在他肩上的两只手微微用力,似乎想推开他,立刻加重箍住她腰的力量,让两人更加贴近。
呼吸越发急促。
在唇瓣相触之前,她忽然别开头,他的薄唇擦着她的脸颊过去。
如电流滋麻而过。
她猛地用力推开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平复了下呼吸,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开,“你的脸比猴屁股还红,还说没撒谎。”
她别开头,不忿地小声回怼一句:“你的脸才像猴屁股,还不是”说着说着讷讷无语。
他心情极好,眉目亦舒展开,眼眸中涌动着几分少有的温柔之色。“那这几日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撒谎的事吧,萧玉。”转身大步走出去。
她猛然抬头,“萧你个”门已经被关上。
怔愣良久。
突然哀嚎一声,扑上床,捂着脸打滚。不用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得过分,烫得吓人。
男色害人啊!
混蛋萧清雅,居然用这么阴险的手段,她差点没把持住。
“啊啊啊!”她懊恼地用脑袋撞枕头。
那可是萧清雅啊萧清雅,吴玉你怎么能饥不择食到这份上?这种男人也敢碰那不是找死吗!
玩命折腾了自己一会儿,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她腾地坐起来,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