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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儿男人们还没干完,沈若兰她们已经把新家都整理好,收拾干净了,于是又带着大娘嫂子们开始准备午饭。
干活之前,谢大娘她们就郑重地跟沈若兰声明了,他们今个就是来帮沈若兰干活的,不要工钱。
大庆儿今年春天在沈若兰家干了好几个月的活儿,挣了好几两银子呢,现在家里边儿可宽绰了,一家老小都对沈若兰感激的什么似的,今儿她扒房子这点儿小活儿,又怎会收她的工钱呢?
大春儿的生意沈若兰也没少照顾,且大春媳妇跟沈若兰的关系也好,这点儿小活儿自然也不会要她的工钱的。
桂生子也没少在沈若兰这儿挣钱,虽然挣的不像大庆和大春儿那么多,但是沈若兰家无论是盖房子还是开荒种地,他都参与了,昨儿分野猪肉时,他家还分到六斤呢,受了兰丫这么多恩惠,当然也不会要她的工钱。
大家都是诚心诚意的来帮她忙的,算是报答一下她对他们的照顾之恩吧。
沈若兰见大家都不要工钱,就提出供饭了,这回谢大娘倒是没跟她外道,爽快的答应了。于是收拾完新屋后,大家就开始忙着做饭了。
昨儿打到的野猪肉还有很多,前园子里还有各种蔬菜,家里还有不少鹅蛋鸡蛋,所以要准备一顿像样的午饭还是很容易的。
沈若兰从缸里捞出一大块野猪肉,又拿出十几个鸡蛋,在前园子摘了些柿子、黄瓜、茄子和豆角等青菜,一凑就凑成了七八个菜,还都是好菜、硬菜!
正热火朝天的分工劳作干着,大爷忽然来了。
沈德宝是来找沈若兰说事儿的,没成想一过来就看见二房的老房子扒了,这会子好几个村邻正在老房子的旧址上铺青砖呢。
沈德宝一见,也顾不上自己的事儿了,急忙过来大伙儿一起干起来。
几个男人一边干活儿,一边不停的夸奖沈若兰,听得沈德宝心里酸酸的。
一样的老沈家闺女,梅儿从小比兰儿养的仔细多了,可现在她们姐俩却活得天差地隔,根本没法比了,哎!
干完活儿,沈德宝趁着大伙儿去洗手准备要吃饭的时候,把沈若兰叫到了西厢房,吞吞吐吐的问她跟镇上的雷捕头是否熟识,在雷捕头跟前能否说上话。
沈若兰一听大爷这话,就知道有事儿,而是十有八九是跟沈若梅有关。
她可不想帮沈若梅,但又不想让大爷失望,就跟大爷说,“我跟雷捕头统共就见过三次面,并不熟悉,之前他虽然帮过我,那也是因为我有理,再者也是因为我孝敬了他银子的缘故。”
沈大爷一听沈若兰跟雷捕头没有交情,顿觉挺失望的,但是听到拿银子就可以办事,又在心底生出了几分希望。“那,求他办个事儿得多少银子?”
沈若兰说:“第一回二两,第二回五两,都是一把一给的。”
其实,第一回跟大姑家闹起来的时候,她就给了雷捕头一两银子,第二回跟沈大锤他们闹的时候,就给了二两,之所以夸大其词,就是为了让大爷知难而退。
果然,沈大爷在听到沈若兰的说辞后,顿时蔫吧了,家里现在哪还有一两二两的银子啊?上回福存带回的那些钱分家时让他都拿走了,老婆子手里那点钱儿也段时间也都搭在梅儿身上,花得差不多了。
别说是一两二两的,就是一钱二钱的也没有啊?
他叹了口气,悻悻回家去了,饭都没吃。
回到家时,老婆子正躺在炕上哼哼呀呀的等他呢,昨天听到女儿进了老丁家的消息后,她一股急火,昨晚后半夜时就病倒了,要以她的性子,早就亲自出马去沈若兰了,还能等到这时候?
见沈德宝回来了,沈大娘哼哼唧唧的说:“咋样啊?兰丫啥时候去跟雷捕头说去啊?”
沈大爷坐在炕沿儿上,闷声道:“先不用去,待会儿你去你妹子家,让你妹子给她姑爷说一声,给咱们留意着点老丁家的动静,要是听到梅儿在他们家受委屈了,咱们再去求雷捕头也不迟,要是梅儿没受委屈过得好好的,咱们找人家雷捕头不是多余吗?”
“哎呦,梅儿在他们家哪有可能过得好呦?他们但凡把梅儿当回事儿,就不会把我从铺子里赶出去,也不会不叫我进他们家大门儿了,你也知道老丁家那两口子是咋看咱们梅儿的,搁脚趾头想也能想到他们咋对梅儿啊?”沈大娘一听沈大爷不去求雷捕头,一下子急了。
第323章 母女斗法()
她虽在病中,脑子却一点儿都不糊涂,分析起问题来头头是道,条理清晰,可比她闺女聪明多了。
“是不是兰丫不答应帮咱们?我就说,那个死丫头就是个邪乎的,前两天我跟她借房子给梅儿住,说破嘴皮子了她都不同意,我这张老脸在她眼里都不如个鞋垫子,哼,她哪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分明是没把你这个大爷放在眼里,但凡她把你当个长辈,能那么卷我的面子吗?打狗还看主人呢,我好歹是她大娘,求她那么点儿事儿都不行,真是个白眼狼,狼崽子,要是当时她答应梅儿在她家住了,老丁家能找着梅儿吗?要是找不着,不就啥事儿都没有了吗?”
沈大娘怨天怨地怨空气的埋怨着,按她的思维逻辑,她闺女进了老丁家门儿,谁都怨,就是不怨她闺女,因为她闺女还小,不懂事,是叫人家给骗了,要是死兰丫当时答应收留梅儿,就不会有这事儿了。
沈大爷叹了口气:“你也别怪人家兰丫不帮她,之前梅儿是咋对人家兰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她俩是堂姐妹,就是亲姐妹,就冲梅儿那么对人家,人家也不会帮她的,换作是你,有人那么对你,现在倒过来让你帮忙,你帮吗?”
“再说了,梅儿也不是个省事的,谁愿意把她招到家里添堵去啊?人家兰丫又不该咱们的不欠咱们的,凭啥要受她那份儿委屈啊?”
“你,你咋还帮她说话了?梅儿是你闺女还是她是你闺女,你咋还分不清里外拐了呢?”沈大娘被沈大爷说得屈了词,只好挑斜理,抓斜曲子。
“我这叫帮理不帮亲,要是梅儿和兰儿倒过来,我也这么说,梅儿的事儿咱们就先撂这儿吧,我方才又琢磨了,老丁家肯把梅儿接进去,肯定是为了梅儿肚子里的孩子,有那个孩子做靠山,老丁家就算看不上梅儿也不会为难她的,说不定过得比在家时还好呢!”沈大爷说道。
“可是,万一那个小丁公子回不来了,或者死外头了,咱们梅儿就这么进他们家了,不得守一辈子活寡吗?”
沈大娘还打算观望一段时间,要是小丁公子再不回来,就打掉她梅儿肚里的孩子,让她到吉州那边重新开始呢,可现在她都进老丁家了,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万一小丁公子真个不回来了,她那一辈子不就完了吗?
“那也是她自己找的,咱们这做爹娘的把成破利害都给她分析,可她就是不听,咱们又能有啥招儿的?哎,道儿是她自己选的路,就让她自己去走吧!”沈大爷无力的说道。
眼下,他也想不出啥好办法帮他闺女,要是他闺女不愿意留在老丁家,他就是豁出老命也得把她給弄回来,可现在她是乐不像样去了,他又能有啥招呢?架不住人家自己愿意啊?就算他现在有能力有机会把她弄出来,她也不待出来的,强弄出来的话,以她那性子,准得寻死觅活的往死里做他们,都能把他们老两口子做死!
再说,他也没能力把她弄出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沈大娘一听这话,顿时急眼了,“你这是不想管她了吗?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孩子还小,难免犯错误,做错了咱们当爹娘的把她掰正当过来不就得了嘛?还能撒手不管?你还是不是人啦?”
“不是不管,就是暂时先放一放,等到她自己不愿意在那儿呆了,咱们再想办法,现在就算咱们有法子把她弄出来,她也不带愿意跟咱们回来的,回头还得怨恨咱们,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吃点亏长点教训呢。”沈大爷解释道。
沈大娘听了,心里虽然不痛快,可也知道老头子的话在理,也就只好暂时先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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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安县城,某座银楼里。
崔氏拿着卖珠花的六十两银子,高兴的牙花子都笑出来了,“艾玛呀,还真值这老些钱啊?这下子咱们家可妥了!”
她小儿子能进县城的书院念书,她也能时不时的买点零嘴儿吃,还能买点针头线脑啥的在老姐妹跟前显摆了,这老些钱,都够她花一辈子了。
张金凤看到那些银子也是双眼冒光,“娘,你给我买根金簪子呗,我就想要一根金簪子,都想多少年了。”
崔氏一听,急忙把银子揣进裤腰里,瞪了她闺女一眼,“你个乡下丫头,要啥金簪子?整那么招摇让人家给你抢去咋整?”
张金凤一想也挺有道理的,说,“那你给我打一对儿银镯子吧,再给我买两根银簪子,我要大的,镯子要二两一个的,簪子要扁方,也至少要二两一个的。”
张金凤要得理直气壮的,因为是她先发现沈兰丫头上的珠花的,也是她提议把那朵珠花弄到手的,没有她,她娘上哪整这老些银子去啊?所以理应分给她一些,就是她要的这些,她还觉得少哩!
崔氏可不是这么认为的,银子到了她手就是她的,她的银子还留着供小儿子念书娶媳妇呢,怎么可能往姑娘身上使劲儿搭呢?姑娘是外姓人,她的钱是不会花到外姓人身上的。
“你个死丫头,赶上要帐的鬼了,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要那老些东西,那得多少钱啊?我可没钱搭你,我这点儿钱还留着供你弟弟念书呢!”崔氏没好气的回绝道。
张金凤一听她娘不给,急了:“娘,咱做人可不能丧良心啊,要不是我您上哪整这六十两银子去?别说六十两,就是六两六钱你又上哪整去?我没说跟你要一半儿就不错了,就要十来两的东西你都不肯,你还要吃独食儿咋地?”
“你个小比崽子,你跟谁说话呢?我是你娘,我生你养花了多少银子了?老娘还没跟你算这笔帐呢?你倒跟老娘分斤拨两的算上了,我告诉你,这些银子都是我的,你一个子儿都别想,爱咋咋地!”
张金凤替她‘出谋划策’,把沈兰丫的珠花算计到手里,还为此差点儿让沈兰丫把她的肋巴骨撞折了,今儿她起大早兴头头的跟老娘来县城买珠花,就是为了捞些好处,结果听她娘这话一点儿都不想给她了,张金凤急眼了。
“娘,你咋能这样呢?三勇是您儿子,我就不是您闺女吗?您咋能这么偏心呢?”
崔氏扬起下巴,振振有词的说:“我偏心三勇不对吗?三勇是儿子,是将来给我养老送终的人,你是闺女,是外姓人,一年半载的嫁出去了就跟我没关系了,你能跟我儿子比吗?”
张金凤气坏了,一跺脚:“你愿意给你儿子攒多少攒多少,你给他攒一座金山我也不眼气,可是你该给我的一文都不行少给我了,要不等我爹回来,我就把你密下沈兰丫珠花的事儿告诉我爹去,看我爹揍不揍你!”
“你敢?你个死丫头片子,你敢告诉你爹,看我不把你嘴丫子给你撕开的!”
“你看我敢不敢,反正这六十两银子里边得有我一半儿,你要是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