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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他,简直就是迷之猿粪啊!
谁知,淳于珟竟直言不讳的说:“不是巧,我是故意来找你的!”
“啊?”
沈若兰顿时愣住了,一副目瞪狗呆的样子,“找我?找我干啥?”
淳于珟看着她那傻愣愣的模样,嘴角又勾了起来,道:“很惊喜吗?”
沈若兰抽了抽嘴角,毫不客气的说,“惊确实有被‘惊’到,至于‘喜’的话就算了,说吧,您老人家大老远的来找我,到底要干啥呀?”
这么率直的牢骚没有让他感到不满意,反倒惹他笑起来,抱怨说:“不讨喜的东西,多少人想尽办法要见爷一面都见不着呢,偏你这般不屑一顾!”
沈若兰见他态度也挺好的,就也放松下来,呵呵道:“好吧,算我不识好歹,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就别跟我个小女子一般计较了,快说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淳于珟道,“我来找你,是想问问有关道济先生的事儿。”
话音一落,沈若兰的脸色徒然一变,身子也一下绷得直直的。
没想到,他竟然也注意到《三十六计》了,而且还找到了自己,那他还知道些什么呢?会不会知道自己就是所谓的“道济先生”?申由甲有没有把自己出卖出去……
观察到她的异样,淳于珟安抚说:“你不用害怕,爷并无恶意,只是觉得《三十六计》写得十分精妙,对道济先生的才华倾慕不已,想跟他见上一见,谈上一谈,若是可以,还想跟先生结交一番。”
听到这番话,沈若兰的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他并没有查出道济先生就是自己,甚至也没有怀疑道济就是自己,还想通过她来认识道济呢!可见,眼下自己是安全的了。
在《三十六计》发行之前,沈若兰就想过这本书很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了,所以听到齐爷这番话后,她定了定神,按照她视线编排好的,从容的说道,“这个,可能要让齐爷失望了,我也不知道道济先生的底细,他从不愿多谈自己的事情,我也不好多问,偶尔问了他也不会回答我。”
淳于珟眯了眯眸子,直视着她,问:“那先生多大年纪,身高几许,你们怎么联系,还有他的手稿呢?能不能呢个拿出来让爷瞧瞧。”
淳于珟求贤若渴,这样的奇人谋士,又是在自己的地界出现的,他断不会白白放过去,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挖出来,让他为自己所用!
一大堆的难题砸过来,让沈若兰都快招架不住了,她咽了口唾沫,语速很慢的说,“先生七十多岁了,是个耄耋老人,他没给过我手稿,之前我曾在风雪中救过他一次,他可能是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就把三十六计讲给了我听,我记忆力一向很好,就记住了,后来因为想赚钱,又觉着这《三十六计》肯定能好卖,就出版发行了,至于他老人家,也就是我救他、照顾他那几日跟他略有交集,后来他就不辞而别了,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幸亏沈若兰一穿过来就不断地撒谎,撒谎时已经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不然面对一个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煞神撒谎,她定会有心理障碍的,一个不留神就会露出破绽,他要是再盯着不放,很可能就败露了…。
还好她经验丰富,没被他看出什么破绽来。
淳于珟说:“这么说来,那些书都是你写的喽?”
沈若兰摇摇头,“不是,我字写得不好,也没啥文采,就找了代笔的,由我口述,把道济先生讲给我的讲出来,然后请别人代笔……”
淳于珟沉吟了一会儿,不说话。
沈若兰则低着头,脑子迅速的旋转着,回想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有没有破绽?该怎么描补,又想着他一会儿会不会给她再出难题,她应该怎么应对才不会被发现。
淳于珟盯着沈若兰看了一会儿,见她眉眼平和,一点儿都没有说谎时的紧张和不自然,心中对她说的话已经信了八九分。
“既然如此,你能把剩下的手稿卖给我吗?”
既然道济先生不好找,那就先说那些稿子好了。
《三十六计》里的计谋太令人拍案叫绝了,他不想这么好的兵书流传于世,万一流到敌国的军营里,对本国来说必是一大损失,所以,他要买断那些稿子,不让它们流传出去。
沈若兰眨了眨眼:“卖给你?你是说,要把稿子的版权卖给你,我不能再出版发行了呗?”
“没错,你印书卖书不也是为了赚钱吗,爷给你钱,你把剩下的稿子都给我,怎样?”淳于珟提议。
第289章 给齐爷讲故事()
沈若兰出书就是为了赚钱的,有钱赚当然不会拒绝,她预计这套《三十六计》能给她赚七八千两银子,但是齐爷给她的价钱远超过她预算的价格。
齐爷给她的,是她家现在住的这座房子的房契、火锅店的房契加上印刷厂的房契,三座房子加起来,总价值一万两有余,比沈若兰预算的多出三四千两。
沈若兰很高兴,一下子赚了这么多,房子铺子和厂子都是自己的产业了,换谁都会开心的!
齐爷也暗暗高兴,之所以没给她钱而是给她好几座房子,就是为了让她在这边儿扎下根儿,也省得她跑别地方去,这下子她在这边儿置了这么多产业,肯定跑不了了……
“齐爷,那些手稿现在不在我的手里,等我回吉州在拿给您吧!”谈好价格后,沈若兰随口说了一句。
其实,稿子现在就放在她的空间里,她怕把稿子弄丢了,每次收到稿子后就直接放进空间,以防万一。不光是稿子,银子和一些贵重物品,也都被她存放在空间里了,省得丢失了。
淳于珟淡淡道,“行,不过,爷急着知道下面的计策,你来给爷讲吧!”
多赚了三四千两银子,给他讲故事而已,沈若兰当即慨然应允。
于是,两人一起进了一家酒楼,在一间包房坐下来,吃过晚饭,沈若兰就开始给他讲《三十六计》。
一口气讲了《以逸待劳》、《声东击西》、《无中生有》和《暗度陈仓》等四五个故事……
齐大爷听得很认真,随着故事情节的起伏,那双眸子里多了一抹奇异的光彩,似惊叹在这一个个绝妙的计策里,像个迷弟似的,认真的看着她,听着她讲,直到……
沈若兰讲的口干舌燥,嗓子都冒烟儿了,齐大爷依依不舍的才放过她!
“你讲的很好,爷很喜欢听,今晚早点睡,明天接着爷讲!”
沈若兰一听,简直欲哭无泪,“齐爷,人家明天还要去县城呢,恐怕……”
“正好我也要去县城,咱们一起!”淳于珟打断了她,将她到了嘴边儿的借口直接封死。
沈若兰捏了捏自己的喉咙,苦着脸说,“齐爷,我在考虑,给你讲故事要不要收点儿费了!”
淳于珟闻言,呵呵一笑:“财迷东西,刚挣了三套房子还不知足,就不怕撑死你!”
“不怕,有利益才会有动力,不然您白让我给你当说书的,我会有被占了便宜的心里,有了那种心里,讲起故事来肯定会带着负面情绪,讲出来的故事不会那么生动有趣了!”沈若兰哑着嗓子据理力争,反正没有好处,她就不给他讲了。
淳于珟看着她那副振振有词的模样,笑起来,点头道:“说得有几分道理,既这么着,爷便把去年在乌孙捡到的一车东西送与你当谢仪,如何?”
沈若兰一听,眼睛一下子扩大了好几倍!
在乌孙丢的那些东西,一直是她心底的一大憾事,好几十颗上等的珍珠,一棵百年老参,还有她好几套衣裳、一套被褥和一些零碎八碎的东西,加起来很值钱的啊,她都心疼死了好不好!
现在,那些东西终于有机会失而复得了,她自是把握机会,不会放弃!
“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沈若兰切切的看着他,一锤定音道。
淳于珟揶揄说,“不信的话咱们就拉个勾,或者,签一份协议可好?”
沈若兰愣了愣,听出这位爷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呢,可是,他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一个一直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人,忽然对自己开玩笑,那感觉很恐怖的有木有啊?
见她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像不认识自己了似的,淳于珟抬手拍了她的脑袋一下,轻笑,“傻了?”
被他这么一拍,沈若兰一下子如梦初醒,她倏地坐直身子,神色有点儿尴尬了。
刚才齐大爷的那一下子好像摸头杀啊,难道就没人告诉他男女授受不亲,男人不该随便对一个女人动手动脚吗?
这家伙的家教,绝对有问题!
淳于珟也是一时没忍住才动的手。
沈若兰现在营养跟上去了,脑袋上又生出了很多浓密的黑发,这些头发头还没长长,梳不起来,就那样乱糟糟的参杂在她原来那把稀疏枯黄的头发里,使她看起来毛茸茸的,像个小雏鸡似的,配上她那对儿水汪汪、毛茸茸的大眼睛,傻乎乎的表情,看起来萌极了,所以就想都没想的就上手了。
“呃……不用了,我信得过您。”沈若兰尴尬的说道,接着面色微囧的看了看外面,说:“齐爷,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淳于珟看外面天都黑透了,就问:“你要回家吗?”
沈若兰犹豫了一下,说:“不了,天太晚了,我就在这镇上找一家客栈住下算了,明早上还得去县城呢!”
淳于珟立刻对门外道:“罗同!”
罗同闪了进来,抱拳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淳于珟说:“客栈可安排好了?”
罗同道:“回主子的话,属下已经把龙兴客栈包下来,打扫干净,里面的被褥也已经换了新的,主子随时可以去歇息!”
淳于珟看着沈若兰:“跟爷一起住吧!”
沈若兰脚下一滑,差点栽倒!
跟他一起住?啥意思?
淳于珟说完,便觉出此言不妥了,又道:“客栈里很多房间,除了爷那间,随便你住!”
这是在给她解释,他不是要跟她一起睡,只是约她去他包下的客栈住宿而已。
被他这么一解释,沈若兰很快就释然了,对这位大爷,她还是比较放心的,她去过他的庄子,见识过这位大爷的富贵至极,人家庄子里随随便便的一个丫头,姿色都不在她之下,所以也断不会对自己有别的心思的!
因为放心,她也没多想别的,就跟着他去了客栈,选房间的时候,她特意选了一间离他较远的,不为别的,只为避嫌!
进房后,沈若兰跟小二要了热水,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后,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淳于珟却没有睡,他立在窗下,望着天上的明月,回想着她给他讲的那些精彩绝伦的故事……
那一个个生动精彩的故事,一条条出人意料的奇思妙计,还有她软软柔柔却带着坚韧从容的声音,专注认真的表情,每一样,都触动到了他的心底,搅的他心神不宁,难以入睡。
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沉浸在了那些精妙的故事里,还是沉沦在了她的温柔动听的声音里了!
轻轻推门走出去,想到外面透口气,走过她房间门口时,里面传出浅淡匀称的呼吸,还打着甜甜的小呼噜,听起来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