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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正好,屯子里少个老祸害了!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虽然大伙儿都看不上老马婆子,都恨不得让狗吃了她,但还是有人帮她说话了。
帮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沈若兰的堂姐沈若梅。
“兰丫,你太过分了吧!让这么大岁数的人躺地上这么长时间,把人家凉坏了咋整?就算没凉坏,你家大狗骑着人家,把人家吓坏了,你赔偿得起吗?”
沈若梅这么说,可不是为了帮老马婆子,而是存粹再给沈若兰添堵呢。
沈若兰在心里骂了一句妈卖批
沈若梅这个贱人,这是在撺掇老马婆子放赖,讹上她呢!
果然,被沈若梅这么一提醒,老马婆子不喊不叫也不歇斯底里了,有气无力的哼哼起来,瞅那样儿,好像马上不行了似的。
沈大锤媳妇一见,顺着梯子爬上来,“哎我的娘啊,你这是咋了呀?你可别吓唬我们啊!”
老马婆子带死不活的说:“娘头疼,刚才摔了一下……”
说完,竟脑袋一歪昏死过去了。
沈大锤媳妇嗷的一声跳起来,“好哇,你个死兰丫,你不光偷我家东西,还把我娘给摔坏了,还有没有王法了?不行,你得赔钱,不然待会儿官老爷来了,看我不把你告大牢去的……”
瘦丫一看她们要放赖,怒道:“她是装的,兰丫你别理她,也不用怕。”
沈若兰笑道:“我没怕,她是不是装的,试一试就知道了!”
她转身回屋,拿出一把筷子长短的铜签子来,签子两头尖尖的,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金光。
她晃了晃签子,大声对围观的村民说,“我年前去吉州找我爹的时候,认识个针灸的老大夫,跟他学了点针灸的本事,今儿狗蛋奶说她头疼,还是再我家摔的,我就帮她灸一灸吧,这金针虽然大了点儿,扎上去也很疼,不过效果那是杠杠的,扎上就好!”
‘昏迷’中的老马婆子用眼睛缝看到了那把铜签子,顿时毛都竖起来了,艾玛呀,这么粗的签子要是扎身上了,该得多疼啊?
沈大锤媳妇也不同意,“不行,你懂个啥医术,要是给扎坏了呢?我娘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让你给扎出个好歹可咋整。”
沈若兰笑道:“不试试咋能知道呢?你看你婆婆现在都昏过去了,要是耽搁一会儿,万一死了可咋整?还是你不想救她,巴不得她死了呢!”
“你放屁,我才没那么想呢,我就是……”
“没那么想就别拦着我,不然就是你们想放赖,想讹人!”
沈若兰才不管她说啥呢,走到老马婆子身边,叫黑子躲开,守住大门儿,不准让任何人进来。
她低下头,看着老马婆子微微发颤的身子,笑呵呵地说,“狗蛋奶,我要给你施针了,一会儿扎上去的时候得挺疼的,你忍着点儿哈,等把这些针都扎上去了,保管你就好了!”
说完,举起签子就往老马婆子的太阳穴扎去。
就在针尖离她的皮肉还有一捺宽的时候,老马婆子突然挣开了眼睛。
“我没事了,刚才有点儿迷昏,现在缓一会儿,好多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有点儿狼狈的爬起来,还恶狠狠的瞪了沈若兰一眼,那眼神儿跟要撕了她似的。
村民们哈哈大笑起来,有人说:“老马太太,你这好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还有人说:“真别说,兰丫的针还真好使,都不用扎就能把病医好了……”
老马婆子被大家挤兑得老脸通红,冲着大伙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娘是好是赖自己知道,关你们屁事儿,你们一个个的跑这来扯啥老婆舌,也不怕烂嘴丫子……”
沈若兰皮笑肉不笑的说,“好了就快点出去吧,晚了看我家黑子一会再咬你!”
黑子立刻回过头,冲着老马婆子龇了龇牙,叫了两声,老马婆子一看那白森森的大牙,想起刚才在狗爪子底下的担惊受怕,赶紧一溜烟的出去了……
沈若兰又笑嘻嘻的对沈若梅说:“堂姐,用不用我帮你扎一针啊?好治治嘴欠的毛病?”
沈若梅被当众羞辱,气得满脸通红,咬牙道:“你就得瑟吧,等会儿官府来了,看你咋整!”
话犹未落,不知谁在后面喊了一声:“来了来了!”
沈若兰闻言抬头,远远的,看见几个衙役打扮的官差,正骑着高头大马向这边走来,沈大锤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跑的十分吃力。
沈若梅兴奋起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道:“哎呦,来了,这可咋整?”
沈若兰冷笑说:“你又没做贼,你怕啥?”
沈若梅阴阳怪气的笑道:“我是没做贼,这不是怕家里有人做贼,坏了老沈家的名声吗?”
“老沈家的名声早就让你败完了,没名声了!”沈若兰说完这句,丢下她,往门外迎去。
沈若梅气得直瞪眼,真想把她拉回来接着干,但是看见那个穿官服的已经到了跟前儿下马了,就不敢再罗嗦了,她狠狠的看着沈若兰,只希望官老爷能一根索子把她捆去,扔大牢里呆一辈子才好呢……
雷捕头带着兄弟们下了马,走到沈若兰面前,公事公办的说,“沈姑娘!方才这个人去衙门报案,说你偷了他们家银子了,我们几个过来查查。”
沈若兰客客气气的说,“几位官爷里面请,正好你们来了,你们不来,我还要去请你们呢,我也要告状,就告他们含血喷人,污蔑好人!”
“哎呦,你还敢不承认?”
沈大锤一看到沈若兰,跟看到杀父仇人了似的,“你搁几块肉儿哄我家狗蛋儿说出我家藏银子的地方,回头我家银子就不见了,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沈若兰不甘示弱的说:“谁听见我拿肉哄狗蛋儿说出你家藏银子的地方了?有证人吗?没证人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让我看,你家银子丢没丢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是你看我家有钱,想故意讹人呢!”
说完,又对雷捕头道:“雷捕头您有所不知,这家人家在屯子里就是一家破落户,专门撒泼放赖的,刚才他老娘还在我家放赖讹人呢,这里的村民都可以作证,不信您问问就知道了。”
第204章 搜查()
雷捕头之前曾受过沈若兰的好处,知道她是个会办事的,也有意结交她,现在听她说叫他打听,他就真个打听了一下。
结果,没用几句话,就把老马婆子刚才要放赖的事儿给打听出来了。
“雷捕头,你也听到了,就是这么样一家撒泼放赖的人家,他们的话能信吗?”沈若兰让瘦丫把屋里的板凳拿出来,请雷捕头坐下,随即又让她进屋倒了茶上来。
雷捕头坐定后,接过茶碗,叫过狗蛋儿,让他把昨天的事儿再说一遍。
狗蛋儿是个怂货,跟他爹娘说话时‘巴巴’的可能说了,看到了腰间挎着朴刀,威风凛凛的捕快老爷,就想起村里老人说起的官府专门儿砍头、打板子、抓人下大牢的话来,吓得哆哆嗦嗦的,话也说不清楚了,吭吭唧唧的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个啥。
沈大锤一看他儿子这副怂样,怕雷捕头起疑,破天荒的对他瞪起眼睛对,吼道,“你个小王八犊子,该咋说就咋说呗,有啥不敢说的?说,说大大方方的说,把昨天她咋搁肉哄你的事儿给捕快老爷说出来。”
狗蛋儿毕竟是个孩子,看到穿官服挎腰刀的本来就害怕,现在又被他爹这么一吼,心里就更怕了,嘴一咧,哇的一声哭起来!
“你哭啥,你个熊犊子玩意,闭嘴,不行哭……”
一看狗蛋儿哭开了,还大有没完没了的架势,沈大锤慌了,瞪着牛卵子大小的眼睛,不停的低吼着,恐吓着他,“别哭,不行哭,好好跟捕快老爷说话……你个熊犊子玩意儿,一到真章就灭火,你等回家的,看我揍不揍你!”
他这么一吓唬,狗蛋儿更害怕了,闭着眼睛大鼻涕哭挺老长,一直持续了半炷香的功夫也没停下来。
雷捕头没有耐心了,冷哼一声,说,“沈大锤,你别逼他了,还是先好好想想孩子到底说没说过那些话吧!”
“老爷,您咋能这么说话啊?”
听到雷捕头这句话,沈大锤一下子傻了眼,这句话,就等于直接判定是他们家诬告沈若兰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老爷,小民对天发誓,我儿子早上的的确实说过那些话啊,小民要是有一句谎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雷捕头冷笑一声,说,“我们在官府当差的,最不信的就是别人起誓发愿了,我们审案,向来是看证据的,没有证据,说出花来也是枉然,沈大锤,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沈家姑娘偷了你家银子,就好好的把证据找出来吧,只要有证据,本捕头也一定秉公执法,为你做主。”
“不过,哼哼……”
他冷笑两声,随手揭开茶碗,拿茶盖儿拨了拨里面的茶叶,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才道:“你要是找不出来的话,戏弄官差,诬告良民的罪责,你可要掂量掂量了!”
沈大锤的一下子僵住了,他嘎巴了几下嘴儿,想替自己分辨,又说不个出啥,忽然看见了立在一边的瘦丫,顿时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似的。
“瘦丫,瘦丫,你整天跟她在一块儿,她干啥没干啥你一定知道吧,你给官老爷说,这个兰丫到底偷没偷咱家的银子,好闺女,说呀……”
沈大锤的一句‘好闺女,’还是瘦丫降生十六年来,第一次听他这么叫她呢!
瘦丫不傻不捏的,当然明白沈大锤为什么这么叫她,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随即,大声对雷捕头道:“官爷,兰丫没偷他们家银子,兰丫家有的是钱,根本不用去偷,是他们诬陷兰丫,你一定要给兰丫做主啊!”
“你,说啥?”
和老马婆子一样,沈大锤做梦都没想到瘦丫敢反抗他,一时间给气住了!
“你个胳膊肘外拐的死丫头!”
他爬起来,本想冲过来一顿打,但刚走两步一下子又想到官老爷在跟前儿呢,怕官老爷怪罪他,只好暂时收起那份心思,瞪起眼珠子恶狠狠的瞪着瘦丫,无声的威胁她。
从前瘦丫怕他,怕他打,怕他骂,怕他不给饭吃,只要他立瞪起眼睛,瘦丫就会老老实实的听话。
但是,现在她不怕了,在兰丫的身边儿,她吃得饱穿的暖,过得好极了,还有黑子护着,他们要是再敢打她、欺负她,她就让黑子咬死他们,把他们这一家子畜生全咬死!
她迎着沈大锤淬了毒似的目光看了回去,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嘲讽,蔑视和发自内心的仇恨!
两人正瞪着眼呢,吴四爷到了!
众人闪出一条路,把吴四爷让了进来。
沈若兰赶紧又回屋搬了个凳子,请吴四爷也坐下。
吴四爷和雷捕头寒暄了几句,又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理了一下,才说:“这件事儿涉及的财产金额巨大,不同于家庭的纠纷,也不同于邻里间的口角,已经超过我这个里正管辖的范围了,还是请雷捕头做主吧,我听听就好了。”
雷捕头不紧不慢的说:“这件事儿,我觉得是沈大锤在冤枉沈家姑娘……”
没等雷捕头说完呢,沈大锤嗷的一声叫起撞天屈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