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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躲在一个角落里看着厅中的一切。
里面灯火通明，各色人员都有，侍女们在其中穿梭，台上有个歌女在唱曲，就像一场文艺表演。
正当中坐着几个人，一个身量瘦长、潇洒俊逸的中年人，一个有点秃顶的道士，还有一个中年文士。
旁边坐着不少人，有官员、富商、黑社会，估计襄阳城里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呃，还有一个……
正在跟周围的人高谈阔乱，虽然我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不过那架势真的没话说，无论到哪里都是那样的鲜明出众。
白老大，竟然出现在襄阳城里！
……
我慢慢移动身形，不顾身后那个暗恋者跟班的提醒。
厅里人比较多，都在看演出，我小心翼翼的挤过去，拍了一下白老大的肩膀，还好他不是坐在前排的。
“谁呀？”白老大猛然回头。
“嘘！”我提醒道。
这个时候我可不想惹人注意。
“啊！小默，你怎么在这？”白老大咋呼道。
这正是我想问的问题。
我和白老大偷偷摸摸的退到大厅里一个僻静的角落。
“老大，你怎么在这？”
“还不是老杜，要和阴癸派合伙攻打竟陵，让俺过来谈谈。”
“他什么时候这么信任你了？”我不解道。
按理说白老大是东溟派的人，这种和阴癸派的合作的事……莫非觉得我一个卧底不够，让白老大也加入这个秘密组织？
“哈哈，这个主意是辅伯提出来的，他让左游仙来谈，老杜也觉得有理，就让俺跟着历练历练。”白老大压低声音说道，“其实老杜是不放心，让俺来监视的，上次俺把你说的话告诉老杜。”
“啥？”
“你说辅伯会造反的。”
杜伏威应该不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起疑心，可能他早就看辅公佑不顺眼了。
按照杜伏威的个性，不会允许兵权落到其他人手里。
“俺是随便说说的，左游仙是那个秃子么？”我指着当中的那个道士。
只是这一抬头，就看到有个女子缓缓走来，一身白衣，黑发披肩，洁白如玉的小脸上似乎带着淡淡的忧愁。
素雅的装扮，纯洁的面孔，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让人心动而不敢亵玩。
小尤登场了！
……
第八章 死生契阔
琴音响起，散在大厅之中。
优美的旋律飞扬，清新的调子惹人沉醉，放佛置身在田园春光之中，让乱糟糟的大厅顿时静了下来。
我还真不知道小尤的琴技如此高超，虽然比不上船上的那位姑娘，却别有一番意境。
一曲终了！
“这小姑娘……”白老大望着小尤的背影有些发呆。
“清丽苑的小尤姑娘。”我介绍道。
“兄弟如何知道？”白老大惊讶道。
“呵呵，刚刚认识，俺随她来了。”
“哦！”白老大不置可否，“刚才说到哪了？”
这时一些舞女开始登台，翩然起舞，姿态优美，大厅里又开始乱糟糟起来。
我想着快点回去和小尤汇合，省的她见不到我着急，不过还是要提醒白老大一声。
“左游仙武功不弱，别和他正面冲突。”
“这俺知道，老杜只是让俺跟着看看，事情已经定下了，明个俺就回丹阳去。”白老大一副懒的理他的表情。“你呢？怎么也到了襄阳？”
“俺来找城主夫人。”
“清儿夫人？”白老大惊奇道，“莫非你和她也……”
“没有的事，俺不是卧底么？当然找阴癸派的人。”我压低声音说道，即便这里是角落，也要防着隔墙有耳。
“你说昨晚上煮茶的那个娇滴滴的女子是阴癸派的？”
“嗯，她是阴癸派的重要人物，连钱独关也要听他的。”
“难怪！”白老大叹了口气，朝台上的三人看去，“昨晚上见左游仙对她很恭敬，俺就觉得奇怪。”
“那个中年文士是谁？”
“叫郑石如的，是钱独关的帮手，嘴巴挺厉害。”白老大随意说道。
“俺还要去找小尤，等见过白清儿再过来找你，要不你到清丽苑找俺也成，晚上咱们再好好喝一回。”
我觉得清丽苑比这个城主府呆着更自在些，这里太没有安全感了。
再说要是整天和城主夫人腻歪在一起，被人说成吃软饭的就不好了，虽然我有过这个打算。
“一起吧，反正在这里也闷的慌。”白老大拉着我走了出去。
厅外微风轻拂，夜色深沉。
“听说了么？寇仲和徐子陵那两个小子做掉了任少名，还能逃出九江，如今在江湖上风头正盛，老杜可是没口子夸赞呢。”白老大兴奋的说道。
“俺当时也在场。”我很低调的说道。
“呃……”白老大微微一顿，“那咋没见你也出名呢？”
“……”
来到小院，并没有看到小尤的身影，估计在替我给清儿师姐传话。
“老杜要攻竟陵，你们打算怎么做？”我好奇的问道。
“竟陵的独霸山庄和飞马牧场一向是互为倚仗，攻防同盟。这次老杜和阴癸派两家合作，老杜负责攻打竟陵，用什么办法俺也不清楚，据说阴癸派有内应在独霸山庄。”
内应？
一个白衣身影在我脑海里飘过……
在我看来，这种阵仗应该很简单！
等杜伏威攻城的时候，只要有个像绾绾一般的高手潜伏在城里，到时去杀掉几名大将，造成军心动荡的后果，成功的机率会增加很多。
在古代的战争中，像杨虚彦这种高手应该会很有前途！
不多时，小尤匆匆忙忙的赶来，脚步有些乱，脸色有些苍白，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
“怎么了？”我迎上前去问道。
“没什么。”小尤眼神有些慌乱。“夫人的侍女让咱们去书房等着，她去通传了。”
“有人想强迫尤姑娘。”小尤身后的侍女愤愤不平的说道。
“强迫？是哪个？”白老大愤怒的问道。
呃，我回头看了看白老大，有些诧异，白老大的正义感真是越来越让我敬佩了！
“就是那个左道长，说是什么江淮军的大人物。可他都那么老了……”小侍女一脸的不待见。
呃，左游仙不是修道的么？难道修的是欢喜禅？
“没事，只是随便说说。做我们这一行的，总是碰到这种事。”小尤轻轻笑了笑。
“可是……”小侍女还想说什么。
“呵呵，这位是江淮军的……呃，白将军！”我为白老大介绍道，“是杜伏威的亲信，这点小事相信白将军会处理好的，是吧？”
“那是当然，俺们江淮军又不是土匪强盗！”白老大信誓旦旦的说道，“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强迫女子的事，这事包在俺身上啦。”
“那就多谢白将军了！”小尤微微施礼，仪态万方。
“哈哈，应该的。”白老大哈哈一笑。
……
在侍女的带领下，我和小尤走进后院，一路行来，只见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在月照下清幽宁静，景致动人。
书房很大，画桌上摆了文房四宝和写画的宣纸等物，四壁则挂满字画，充满书斋的气息。
一看就知道主人是有品位的，当然不排除是装点门面。
“听说夫人擅长书法作画，丹青妙笔，襄阳城的文人都佩服的紧。”小尤看着书房的摆设，有点崇拜的说道。
“你有和她提到我么？”
“没有，我只说是我请见的。”小尤有点羞赧的说道。
呃，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还是不相信我。
算了，等着也是无聊，我走到画桌前随手翻看上面的画作，一摞一摞的倒是挺多，看来真的是勤于练画。
画中山水静物，栩栩如生，就连我这种不懂绘画的也知道这光线的处理，墨色的搭配看起来都很舒服。
“这样不好吧？”小尤在我身后说道。
“等会放回去就是。”我不所谓的说道。
反正这么熟了，看看能怎么样！呆会夸她两句就是，我先想几句好词。
“啊，这个！”小尤惊讶道。
我转头一看，小尤手中拿着一幅画作，上面画着一个人，躺在一条小河边，岸边还有几株垂柳。
虽然这人张的有点普通，身材也不高大，不过看起来还蛮有气质的。
“这人好像是……”小尤抬起头看着我。
当然是我啦！
竟然侵犯我的肖像权，等会要她赔偿！
仔细看画的旁边还有一句写的很小的题词：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第九章 执子之手
书房内，听到外边的脚步声，我有些心虚，赶忙把这幅画折叠后放进袖子里。
房门被推开，刚才的侍女走了进来，侍女一闪身，身后走来一个轻纱蒙面的女子，一袭白色衣裙，透出温婉典雅的气质，很有些小家碧玉的味道。
有道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小尤算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温婉可人，玲珑剔透，让人觉得很舒服，当然是在没有恶狠狠的瞪着我的时候。
可和进来的女子比较，立刻显得有些拘谨和小气，不够自然。
当然这跟身份和她们所处的环境接触的人物有很大关系。
“是你？”那女子一脸的惊讶。
“呵呵，俺进不了大门，就跟小尤姑娘一起了。”我笑呵呵的说道。
对着清儿师姐我还是要陪着笑脸的，毕竟咱有求与人呀！
“哈，你倒是朋友多！”女子坐下，转眼看了看小尤，不急不缓的说道。
“刚认识的。”
“夫人，你们聊着，我先回去了。”小尤起身告辞。
“等等，刚刚江淮来的左道长想打小尤姑娘的主意，能否请夫人通融一下？”我恳请道。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多个人帮忙就多条路子，我还是很相信白清儿在阴癸派的实力的。
白清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尤，眼神飘忽。
“好吧，这事我来说项。”白清儿应承道。
“多谢夫人。”小尤施礼道谢。
看得出小尤是真心的道谢，略微有些激动，也是，若是在襄阳有白清儿做后台，麻烦事估计会少很多。
待小尤和那侍女离开之后，我和白清儿对坐，想着刚刚那幅画上的题字，不仅有些想入非非。
两人都不言语，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尴尬的味道。
“唉，你终于还是来了！”半晌之后，白清儿轻声叹气道。
“师姐让来，俺哪敢不来。”
话虽这么说，不过对面白清儿的眼神有点……有点怪。看不到她面纱下的表情，只是她的心情似乎有些低沉。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白清儿起身，站到窗口，对着外边阑珊灯火，皎洁月光。
*
“以前有个女子，自小就天资聪颖，美貌动人，深得师傅的喜爱。于是师傅就着意把她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不仅把自己的武功倾囊相授，还当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的疼爱。甚至不惜利用手中的权利把其他同门的竞争者扼杀掉。”
这个是说绾绾么？魔门的竞争真的有点残酷……
“等这个女子长大后，武功自不必说，相貌更是风华绝代，引的武林中的青年俊杰争相追逐。可她心高气傲，周旋在这些人之间，看着他们为她争风吃醋，只是一笑而过。直到有一天……”白清儿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我下意识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