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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国家了?他现在在西南、西北拥兵不下百万,你就不怕他的部下起兵造反?”陈美龄出声呵斥道,对她这个族弟,心里涌起一阵阵失望,也不知道当初她看上了他身上那一点,把他推到了这个高位。
“夫人,我看还是要通过正式的途径来解决问题。薛毅将军手里的部队一方面要对西安保持压力,一方面要注意控制何英清的部队,不能让他的部队靠近西安。今天我还听说何英清的飞机把炸弹扔到了西安城内。”财政部长宋昌盛说话了。
“有这样的事情?玉祥,你是国防部长,怎么控制这些人的?”陈美龄心急了,脱口说道。马玉祥脸上一阵尴尬,有点恼怒地瞪了宋昌盛一眼,说:“夫人,这件事情我也是刚知道的。夫人,你要明白,我刚到国防部不久,何英清在国防部经营多年,有些事情我并不是很了解的。”
陈美龄心里一阵疲累,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对宋昌盛说:“宋部长,你有什么好主意?”
“夫人,说句不中听的话,要想救总统出来,还得和方副总统合作。”宋昌盛说,“在西北,他可是二十多万大军摆在那里。”
说完后,宋昌盛的嘴角有意无意地泛起一丝冷笑。
“母亲,宋叔叔说得不错。为了父亲的生命安全,和方副总统合作是必要的。听薛将军说过,护国军空军的飞机非常厉害,有了他们的帮助,我想就不会再惧怕何英清的空军部队了。”一直站在陈美龄身后的李纬国开口说话了,他是李飞耘的前妻的所生,和陈美龄的关系向来不好,但是到了关键时候,他们还是在同一战线上的。毕竟,如果李飞耘出事了,那么李家和陈家的势力将大受打击。
陈美龄沉默了,她需要时间来考虑一下这个提议的可行性。过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她脸上显出一种坚决的神色,对宋昌盛微微笑了一下,说:“宋部长,你的提议非常好。我想我明天要和方副总统好好谈一下。”
就在帝国总理何英清和他的亲信谋划着趁李飞耘被扣押而夺取帝国大权的时候,在帝都南京的复兴大厦的秘密会议室里,方云和杜英豪,王文宾,王力军对“西安事变”进行了方方面面的讨论,做出了以下决定:第一,李飞耘不能活着回帝都。要借东北军、西北军和社会党之手除掉他,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要秘密安排人手进行;第二,秘密部署部队进京,准备一举铲除李飞耘、何英清在帝京的势力;第三,要控制好邮电、交通、广播电台等要害部门,不让帝都南京形成动荡;第四,对国防部的官员进行控制,对待亲日派官员不要手软,实施秘密抓捕。
“李夫人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欢迎,欢迎。”方云看到陈美龄从车内下来,立即从台阶上走下来,迎了上去。
“方副总统国事繁忙,美龄前来拜访,冒昧了。”陈美龄微笑着说道。
“言重了,言重了。李夫人,请。”方云脸上也是挂满笑容。
一行人一面寒暄着,一面往方公馆的后院走去。那里有一个小花园,凉亭水榭,环境清静优雅。
陈美龄显然是想不到这个在他心目中有点粗鄙的人会有这样的雅致,看着周围精致的美景,她不由赞叹了一句:“真漂亮。这里深得园林三味啊。”
“过奖,过奖。我是一个武人,不懂这些高雅的东西的,都是下面的人搞的。”方云微微笑道。仆人送上来香茗,方云为陈美龄倒了一杯,茶香四溢。
“请。”
“谢谢。”
喝过茶后,陈美龄说:“我来拜访之意,我想方副总统已经能够猜到了。抛开什么民族大义之类的不说,我只想知道,和你合作救出飞耘,你有什么条件。”
方云微微一笑:“夫人既然这么爽快,我也不隐瞒自己的意图,我根本就不想救李总统。”
“你!”陈美龄想不到方云说话如此直接。
“夫人,不要生气。”方云看了她一眼。犀利阴翳的眼光让陈美龄打了一个寒噤。
“现在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天赐良机。只要再过得一段时间,李总统还被囚禁在西安,那么我这个副总统将会被国会依照大汉帝国的法律,允许我暂代总统行驶国家权力。我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国家的权力就会落到我手上。你说对吗?夫人。”
方云又笑了一下,继续说:“那么,夫人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去营救李总统?我可是一个渴望权力的人。更何况我方云不是一个大丈夫,当年李总统在西南问题上,对方某可是照顾有加啊。”
陈美龄忽然发现,她来拜见方云是一个错误。当下她冷冷地站了起来,说道:“方副总统,你也不要太得意。飞耘目前是暂时落难,但是在帝都,我们还是有点实力的。”
方云有点夸张地笑了起来,说:“你是说张绍甫的74师还是卫钧儒的77师?你想想看,我是大汉帝国的民选副总统,不是你陈家和李家的代言人。好好回去和马部长打听一下,想动我方云,没有那么容易的。”
看着陈美龄几乎是逃着离开了方公馆,王文宾有点不解地问道:“主席,为什么要这样刺激陈家和李家,这样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啊。”
“时间上我们拖不起,南京有张绍甫的74师,而济南的卫钧儒77师日夜兼程。”方云笑了一下,把一份电报递给他看,说道:“我有点等不急了,没有耐心再一个一个地去找他们的隐藏势力,只有刺激他们,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我好一网打尽。机会难得啊,真的要等到李飞耘和周卫国、张良他们谈出点什么来,我们就比较被动了。”
王文宾接过电报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方云的动作也是太快了。电报上面说,护国军的2个军6个精锐师已经以帝国的名义占领了两湖地区,正在依次顺江而下,直逼帝都南京。这6个师里面包括一个刚组建完毕的坦克师,而张连武的第30师已经登上军列,正在沿着铁路线往南京赶。
“通知我们在南京的所有卫队成员和特工,要密切监视一切异动。”方云把电报丢到了石桌上,下了命令。
王文宾点头离开了。
“主席,我们是不是要到复兴大厦回避一下?那里的地下室的弹药、粮食储备能让我们坚持半年的。”看着王文宾离开后,马海龙上来轻轻地提出建议。
“暂时不必。不过时局混乱,你还是吩咐他们做好准备,以防万一。”方云微微摇了摇头,吩咐道:“你替我准备一把手枪。”
次日,国家国民委员会的所有委员都被紧急通知到帝国国会大厦开会,会议的主题就是讨论帝国总统李飞耘被扣押后,是否将由方云暂代总统行驶帝国国家权力的问题。
这个会议召开得非常突然,以至于何英清和李飞耘两系人马都没有准备,他们的目光还基本都盯在西安,盯在张、杨两人身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民族复兴党的在帝都的总部悄悄地分出十几队人马,分别扑向火车站、邮电局、广播局等要害部门,而马海龙则是带着两百名卫士,分乘几辆汽车,直扑帝都卫戍司令部驻地,准备直接扣押帝都卫戍司令张绍甫。
国会上的争吵非常激烈,在复兴党和一些三民党势力突然临阵倒戈的支持下,国会通过了一项紧急提案,同意方云暂代总统行驶国家权力。
拿到了国家最高权力的方云,立即以大汉帝国最高统帅的命令发布了戒严令,在帝都进行戒严,并严令帝都卫戍部队74师在没有得到他本人的授权下,严禁离开驻地,否则以叛国叛党论处。
然后,他以帝国代总统的身份发表通电,指出东北军、西北军擅自扣押帝国总统李飞耘的作法是个严重错误。更为严重的是,东北军和西北军扣押了帝国总统后,不与帝国政府进行接触,反而要求社会党人到西安主持工作,简直就是对帝国政府的藐视。他代表帝国政府发出严正声明,要求东北军、西北军立即无条件释放帝国总统李飞耘,否则引起的严重后果将有张、杨两人负责。
最后,他要求帝国的各个强力部门,依照国家的法律,配合他的工作。对一切破坏社会治安,扰乱帝国社会秩序的行为,将予以强力打击。
方云的通电发表没有多久,就有不少帝国强力部门表示愿意遵守帝国的法律,服从方云的领导,自觉维护帝都的秩序。
张绍甫将军在听到方云的通电后,呆住了。他一时半刻还没有想好是怎么一回事,就见他的副官气急败坏地撞门进来,说:“司令,大事不妙,我们被包围了。”
张绍甫腾地站了起来,吼道:“卫队呢?”
“不用了,张司令。你的卫队全部愿意听从方代总统的命令,为稳定帝都做出应有的贡献。”马海龙一身戎装地提着枪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几个杀气腾腾的卫士。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张绍甫的脸上浮起一种万念俱灰的神色,他淡淡地说:“好了,你们赢了。要杀要刮,我张绍甫任凭处置,但请你放过我的家人。”
马海龙看着眼前这位颇有英武之气的将军,说道:“张司令不用担心,方代总统一会儿会给你电话的。请稍候。”
不一会儿,张绍甫桌面的电话响了起来。张绍甫用眼光看了马海龙一下,马海龙朝他点了一下头,张绍甫拿起电话。
卫戍司令部的电话机房已经被控制了,除了方云的电话,没有谁可以把电话打进来的。果然,电话里面传来方云爽朗的声音:“是张司令吗?我方云。”
张绍甫不由自主地立正道:“方代总统,您好。”
“好好,张司令这个代总统都叫出来了,想必在心中已经有了选择。帝国正是危难之秋,还要多多仰仗张司令啊。”
张绍甫有一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当下说道:“愿为代总统效命。”
“不,张司令,你言过了。你是帝国的军人,你不是在为我方云一个人效命,是在为大汉帝国,为千千万万的大汉民众效命。方云要求不高,只要张司令约束好你的部队就可以了,这已经是大功一件。”
“绍甫定当遵命,请总统放心。”张绍甫有点哽咽地说道。
半小时过后,帝都卫戍司令部发表通电,拥护方云出任帝国代总统。
内务部部长戴春风恼怒地嚎叫道:“阴谋!这是阴谋!我要杀了方云这个小兔崽子!来人!”
内务部的特工们一阵忙乱,匆匆集合了约三百多人,就从总部乘汽车冲了出去。在离总部门口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他们遇到了袭击。在激烈的交火中,戴春风中弹身亡。
南京郊外的军用机场上空,传来一阵阵飞机的轰鸣声。在机场指挥塔的引导下,一架架涂着明黄色五角星金龙图案的运输机降落下来,然后是一个个带着墨绿色头盔的武装士兵,从机舱里面走了出来。这是从柳州飞赴过来的护国军空军伞兵部队的先头部队。
先头部队拿着方云的军令,很快就接管了机场的控制权。到了傍晚时分,已经有一个营的伞兵在机场集结完毕。
南京火车站,运载张连武的第30师专列还没有停稳,车上的士兵已经纷纷跳下车,列队集结,然后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消散在帝都的各个重要街道中。
一切都似乎很平静。
天色暗了下来。
陈美玲非常憔悴,她不但心悬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