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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自杀的吗?”叶小清纳闷地问。
雷鸣摇头道:“怎么可能是自杀!真想自杀,肯定从学生宿舍楼跳下来了,用得着跑到树林里上吊?”
叶小清曾想过这一点,可还是怀疑道:“如果白云是他杀,那也不用花那么大功夫,把她掉在那棵白蜡树上啊。”
话末,叶小清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那盆血水,然后怔怔地说:“会不会又有……那种东西?刚才教室里的黑板忽然有一行字冒出来,黑板上面本来是没有字的!”
雷鸣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心想叶小清不会那么倒霉吧,莫非学校里有鬼?那片荒草丛生的白蜡林的确有点怪,和学校格格不入,管理人员干嘛不把野草割掉。白云无论多绝望,都不大可能把生命结束在阴森森的树林里,何况还要爬上那么高的地方,一个女学生在夜里哪有这种胆量。
学校里死了人,吕雄鹰原打算隐瞒,可又怕学生家属来闹,尤其是这么多学生亲眼目睹,肯定瞒不住了,不如让警方介入。其实,吕雄鹰这么做,表明他不相信白云是自杀的,恐怕每个人都清楚,这事绝不简单。吕雄鹰看见叶小清和穿着警服的雷鸣在说话,还以为叶小清在打小报告,当他凑过来后才知道叶小清和雷鸣是大学同学。
警察把白云的尸体装好后,有一个女法医走过来,对雷鸣耳语几句,像是有什么大发现。叶小清在上回小洋楼闹鬼时,被带去公安局,也见过那名女法医,她好像姓李。耳语了一会儿,雷鸣点头说知道了,把女法医支开后,他就问吕雄鹰:“你们学校今天是不是还死过一个人?”
叶小清心虚了,却听吕雄鹰答道:“早上还死了一个保安,你朋友也在现场看见了,对吧?”
叶小清发现吕雄鹰在看着她,于是紧张道:“我就叫保安开门,然后他就……”
雷鸣打断道:“你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吕雄鹰迟疑地盯着叶小清,这让叶小清很不舒服,总觉得别人把她当杀人犯了。那时候,老保安刚要站起来就死了,这不能怨她,她也不想老保安一命呜呼。话虽如此,叶小清仍被雷鸣带走了,连同吕雄鹰、还有几位老师。叶小清在警车上忐忑不安,不明白警察为什么把她带回去,她刚来学校第一天,能犯什么事?
到了公安局那边,叶小清和几位老师被分开问话,雷鸣才趁机告诉她,把老师们找过来的原因。原来,老保安死后,学校方面想私自处理。可是,老保安没家属,吕雄鹰就把烫手山芋扔给民警,想省掉一笔丧葬费,让政府帮出钱。谁知道,法医一眼看出问题来,老保安并非身体原因而死亡。法医把老保安的尸体解剖后,竟然发现老保安的心脏如同饺子馅一样,碎得不成样子。
法医一头雾水,尸体刚解剖,何以心脏会碎掉了,莫非还有人能够伸手到尸体内捏碎它。法医怕承担责任,被上级指责是他弄坏了心脏,于是马上报告了,让雷鸣他们找当事问一问,而当事人正是叶小清。
叶小清垂头丧气,不用分析,白痴都知道这案子又将成为悬案。可叶小清回忆了早上的经过,老保安一直坐在椅子上,附近除了她,没有任何人也没看见任何脏东西。只不过,叶小清叫了老保安几声,总不可能是她的声音杀了老保安。雷鸣让叶小清再仔细想一想,老保安当时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凡事总有原因的。
叶小清想了想,犹豫道:“我也不敢肯定……当时,老保安在听一个很破旧的录音机,嫌砖头那么大的……这应该和案子没关系吧。”
雷鸣再问:“除了这事呢?”
“没了吧!”叶小清说完后,又问,“要不请你那位香头朋友过来,让他用试冤纸测试一下,凶手是人是鬼,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雷鸣酸溜溜地答道:“你想得美!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处心积虑地要见袁奇风,别告诉我你垂涎他的美色!”
叶小清红着脸辩解:“我这不是为了案子着想嘛,谁想热脸贴冷屁股,你那朋友整天都没有好脸色给人看!”
“还热脸贴冷屁股……”雷鸣嘀咕了一句,然后问,“黑板上的血字是真事吗?你肯定不是学生们捉弄你?”
叶小清十分肯定地回答:“学生们都很慌的样子,他们也很意外,绝不会是恶作剧!如果我猜得没错,可能红星高中还会有人死掉!”
“真的假的……袁奇风上回帮了忙,连我电话都不再接了,这次他不肯再帮了!”雷鸣实话实说,“你啊,还是小心一点吧,要不就换一个工作,别待那里了。”
“别跟我说换工作的事情,你知道现在工作多难找吗?总不能去工地上扛水泥吧,我怎么扛得动。”叶小清叹道。
雷鸣做完记录后,劝叶小清小心一点儿,她又不是没见过鬼,别人不信邪,她还不清楚吗。小洋楼的事情解决后,叶小清赖在那里没搬走,整栋楼就剩下医生张民和她了。孙家人和那位大龄女青年一去不复返,也没有人敢再租那里的房子,这让陈佬肥愁得快哭了。叶小清自认胆子大了,对雷鸣的意见全然不顾,何况她还和学校签过合同了,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这时,姓李的女法医又走进来,想要和雷鸣说话。叶小清火眼金睛,看得出女法医喜欢雷鸣,要不总没事找事地接近人家。从绷带鬼那事开始,叶小清几次出入公安局那边,早看见那位法医老偷看雷鸣了。法医是一位大美女,又高又丰满,若叶小清往她旁边一站,那肯定会花容失色。
后来,叶小清才知道,那名女法医名字叫李英杰,据说是从上海那边调派过来的,和雷鸣同时到天津报道。叶小清庆幸地想,幸亏她不喜欢雷鸣,要不肯定争不过李英杰。这么一位大美女,怎么来当法医,做什么都比做法医强,谁敢娶法医做老婆。叶小清忍不住地想像,李英杰摸完尸体,再去切排骨,老公会不会吃不下。要么,在李英杰过生日时,一刀把蛋糕切开,那位大美女是否会以为在切尸体。
叶小清想入非非时,雷鸣已经走回来了,李英杰也离开了。可是,叶小清却发现李英杰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她了一眼。叶小清感觉怪怪的,别又遇到一个张丽丽,以为她和雷鸣有什么关系,要在背后搞阴谋害她。雷鸣坐下后,看见叶小清在发愣,于是拍了拍桌子,叫她别开小差。
“那位法医蛮漂亮的嘛,你对她没想法吗?”叶小清好奇地问。
“你别瞎操心了!”雷鸣不高兴道,“快关心关心自己吧,你知道李英杰刚才和我说了什么吗?”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叶小清不愿意动脑。
“李英杰说,另一位法医给白云做了尸检,他们一开始没有找到他杀的特征……可是……”雷鸣拿不准主意,案子的进展应该保密,可如果不告诉叶小清,这笨女人肯定不会提防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你倒是说话啊!吊人胃口,最讨厌了!”叶小清催道。
雷鸣不再隐瞒,小声道:“另一位法医把白云解剖后,发现她的心脏也碎掉了,和老保安的情况完全一样。”
03。禁地
人的身体未受到破坏,体内的心脏碎成饺子馅,迄今还没有哪一种科技能办到。叶小清心里冷冷的,红星高中全是学生和老师,他们怎么会去招惹脏东西。现在的社会里知人知面不知心,学校里是不是有人心怀不轨,暗地里干了丧尽天良的坏事?
“想什么呢?”雷鸣拍桌子说,“我听你说,老师还要负责督促学生按时作息,那你不是要晚上到学校里晃一圈?”
叶小清猛地点点头:“对啊,我都忘了。我总是那么倒霉,肯定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辞职啊!”雷鸣言简意赅。
“除了辞职,你就没有别的点子了?”叶小清不乐意地说。
“得了吧,你那点花花肠子,我会不清楚?想见阿风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雷鸣坏笑道。
叶小清浑身发烫,想要解释与别人无关,她的确很想把工作做好。这时,李英杰又忽然调头回来找雷鸣,他们在房间交流了几句,俩人都神情严肃。叶小清想去偷听,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意思挪动身子。过了一会儿,雷鸣就借口工作上还有事,把叶小清丢给另一位警察,跟着李英杰走了。
另一位警察就没有雷鸣那么好对付了,叶小清被他问得晕头转向,那些问题都精确到事情发生在几点几分。叶小清郁闷地想,谁会记得几点几分到学校,说个大概的就行了嘛,是不是故意为难本姑娘。其他几位老师早被放走了,叶小清还被警察留着,急得要哭了。警察见了就笑起来,心满意足地放叶小清离开,脸上的笑容特别的邪恶。
刚走出公安局,叶小清看见雷鸣走回来,这次李英杰没跟在后面。雷鸣远远地打招呼,走近了才看见叶小清一脸委屈,然后就问谁欺负她了。叶小清不愿意嚼舌根,也许那位警察只想做好本份工作,于是心里的委屈就吞下肚子里了。
雷鸣看叶小清不肯说,于是话锋一转,问:“你要回学校吗?能不能把老保安听的录音带拿来?”
“这不好吧?”叶小清迟疑道。
雷鸣坦白:“这案子百分百是悬案,查不出凶手了,肯定会像小洋楼那种案子一样,走走过场就算了。你把带子拿过来给我听一听,也许能找出点线索,不然你会安心在学校里教书吗?”
叶小清回忆吕雄鹰说过的话,老保安没有亲人了,偷偷拿走一盒录音带,应该不会有人发现。那些遗物堆放在实验楼外面,因为徐子娟忘了把宿舍门的钥匙给叶小清,所以没能把东西放进老保安的宿舍里。其实不用雷鸣问,叶小清也想知道那盒录音带有什么内容,于是她就保证明天一定把录音带拿过来。
由于快到下班时间了,叶小清没再罗嗦,骑上自行车往红星高中冲,以免被堵在了上。叶小清很想问雷鸣,李英杰第二次找雷鸣有什么事,可惜没好意思问出口。还没骑到红星高中,吕雄鹰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叶小清,催她快点回学校开会。叶小清回答自己在路上了,听校长的口气,好像要应对学生目睹白云在树林里自杀的事情。
一路上,叶小清拼命狂踩,恨不得闯红灯,迫切地想要赶回学校。终于,在下午四点多时,叶小清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学校。当她匆忙地跑到实验楼,想把老保安的录音带拿走时,却发现录音机已经被人打开了,那盒带子已经不见了。
虽然现在还没下课,学生们都在教室里,但叶小清离开了几个小时,如果有人真想偷这些遗物,决计不费吹灰之力。叶小清又翻了翻,录音带的确不见了,现在要捉贼,恐怕贼已经跑远了。叶小清垂头丧气,今天什么事都办不好,为什么命运老跟她开玩笑。实验楼后面就是白蜡树林,叶小清不敢待太久,转过身就一路小跑地奔到远处。
教师的办公楼在教学楼的另一侧,叶小清一口气跑上去,感觉胸口烧起了一把火似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老师,叶小清冒失地闯进去,老师们不满地望向她,似乎把白云的死归咎在这位新来的老师身上。叶小清紧张地环视,没看见徐子娟,也许她去监督学生自习了,总不能没人看住学生。
坐下后,吕雄鹰就问老师们有何对策,不要让恐慌的气氛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