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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叶小清糊涂地问。
“我的衣服。”袁奇风很不情愿地说,“你们自己说的,难道忘了?我从小就不能分辨红颜色,以前跟叔叔学道,就因为这事比别人走了很多弯路。以前在天津的时候,雷鸣你难道不记得了,那些蠢孩子都拿这事欺负我?”
“你没说过,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是你在欺负他们!后来你不是打了他们吗?”雷鸣困惑道。
袁奇风很不想揭这个伤疤,为了证明清白,不乱了大局,他继续说:“李英杰早看出了,就你最笨,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还不了解?你真的是和叶小清混久了,人也笨了。”
叶小清不服气地想反对,可又说不出话来,只听到雷鸣说:“那领带是你搞错了颜色,选错了,以为红色是蓝黑色?你怎么也不问问店员。”
袁奇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把菜刀丢到一旁,一脸的不爽快。往常,袁奇风肯定懒得解释,理都不会理这群人冤枉他。但这次事情特殊,逼得他只好提起最不愿意想起的陈年旧事。也许在别人看来没什么,但袁奇风很在意这事情,那回在黑河边被李英杰瞧出来,大家却都以为是李英杰随口胡说的。
袖手旁观的韩紫月等事情平息了,把身上的包摆在茶几上,拿了几分资料出来,还有很多厚厚的手稿。叶小清奇怪地看向韩紫月,还是没见着小萝卜,那女人依旧毫不担心弟弟不见了。刚才发生冲突,韩紫月只说了一句话,似乎不关心大家会闹出流血事件。说到底,韩紫月的到来似乎没有完全清楚,只为了通知他们有画皮鬼,就算电话里说不清楚,也没必要带着弟弟一起来冒险啊。
叶小清凑过去,问道:“韩紫月,这些资料用来干嘛?和这座屋子有关吗?”
韩紫月一边将资料和手稿摆齐,一边说:“屋子的资料也有,不过更重要的是蓝晓婷和石诗诗当年偷走了什么法器。”
雷母坐到旁边问:“就是那两个宫女吗?”
袁奇风听着大家说话,远远地坐着,他不去参合那事,因为袁家的法器也出自清宫,都是太监宫女偷出来的。动乱的那个晚清,京城里的古玩店摆了很多奇珍,真正的卖家都是那些太监宫女,无数国宝都在那时候海量地流失到民间。蓝晓婷和石诗诗逃出深宫,其他太监宫女还放火烧了建福宫,谁也不知道究竟谁偷了什么,很难对上号。
娜娜对法器不感兴趣,看雷父也一样,她又开始吵闹地要离开这里。雷父看天已大亮,留下来比走出去容易多了,干脆就不再听大家的劝,想要和娜娜逃出这座屋子。雷母劝了一句就不劝了,由着娜娜和雷父离开,可雷鸣却很怕他爸爸已经死了,所以画皮鬼才想尽办法离开这里。可画皮鬼能不受限制使用邪力,为什么它要深深地隐藏,不干脆杀了他们这群人?这也是雷鸣纳闷的地方,总不会画皮鬼嫌得无聊,想慢慢折磨死他们吧。
不等大家再劝,雷父已经和娜娜把门打开,想要跑出去。怎想,门外连续射来三支黑箭,飞入房里,炸出了三个大洞。这事惊动了所有人,袁奇风迅速来到门口,把雷父和娜娜拉回屋内。他们再往一看,峡谷入口处有两个黑影,一男一女,这三支连珠箭就是他们射出来的。袁奇风又是眉头一皱,现在他们焦头烂额了,那个黑衣男人居然又带着雷小雨杀上门来了!
袁奇风以为黑衣男人会杀进来,可两只黑影就那么飘在峡谷入口,没有靠近一步。那个黑衣男人或许现在应该叫他张天师,以张天师的做风,远斗并不是他会选择的方法。现在过了半年,张天师和雷小雨肯定恢复了邪力,他们却不肯杀过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峡谷内会限制法力,出了峡谷就没事了。
几秒钟,袁奇风想了很多,那三支射进来的连珠箭,若不是穿过了峡谷的范围,邪力大幅度锐减,这座破房子恐怕早就成了废墟了。画皮鬼一直没出去,也没用很强的邪力杀人,这说明画皮鬼同样被影响了。画皮鬼没有离开这屋子,极可能也和限制法力的原因有关,至于具体是什么,袁奇风却还没想出来。大家都以为限制法力是画皮鬼搞出来的把戏,如今重新一想,他们倒是冤枉了画皮鬼。
雷母把门关上,不去管被炸出来的三个洞,也不顾灌进来的冷风,而是问:“那就是张天师?还有小雨?”
娜娜被吓坏了,话都不敢说,只由雷父答道:“小雨?你说我们的小雨变成了……”
雷鸣打断道:“现在不是追究那些事的时候,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张天师上回太大意才被打伤,这次他肯定很小心了!”
韩紫月起身说:“他们能在白天出现,肯定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既然他们不进来,那我们多在屋里待一段时间吧。”
叶小清害怕地问:“万一他们进来了怎么办?”
袁奇风轻描淡写地说:“他们进得的话,你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我看现在还是找出这里为什么能限制法力的原因吧。”
“那张天师是来对付我们的吗?”叶小清战战兢兢地问。
袁奇风走回客厅,丝毫不担心张天师杀进来,他慢慢说:“也许张天师还不知道我们也在这屋子里,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我们。”
“那是为了什么?不是来找你报仇的?”雷鸣不放心地问。
“目前还不是,但他们现在知道我们在这儿,那就不好说了。”袁奇风说完就狡尽脑汁地想,这一回怎么做才能消灭张天师,还能有什么办法?张天师是素女门的祖师爷,素女门的招术了然于心,雷母和韩紫月肯定帮不上什么忙了。幸亏这里限制法力,给了他们缓冲的时间,不然袁奇风真的不知怎么对付张天师。想来真是讽刺,原本对他们不利的因素,现在反而有利了。
这时候,远在峡谷入口的张天师哼哼地笑了起来,这一次真是一石二鸟,他原本要对付另一个人,没想到袁奇风这群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10。空白
张天师和雷小雨一出现,整片天空就变了,白色转成了灰色,峡谷上压着重重的黑云,像是夏天暴雨要来了一样。袁奇风着实头疼,这完全出乎意料,没一个人会想到张天师杀过来了。他们退无可退,身后是黄河悬崖,跳下去必死无疑,慢慢爬下去倒有可能办到,但爬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面对屋里三个冒黑烟的窟窿,哆嗦着的娜娜不敢再闹着出去,之前怀疑大家恶作剧戏弄她,现在恨不得求爷爷告奶奶让大家保护她。叶小清也惶恐难安,张天师的恐怖不用提,她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半年前没有袁奇风,叶小清他们早就死在黑梨山里了,今次张天师又出现了,不知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雷母和韩紫月的恐惧多于好奇,因为张天师是素女门的祖师爷,她们谁都没亲眼见过真人,最多看了一张年月已久的老照片。素女门对张天师的个人崇拜,延续了几代,雷母忍不住从窗帘偷望出去。人看得不清楚,但黑影的邪气霸道,能抵消日光的净化力量,此人生前一定有灵力了,否则不可能一百年就那么强大。
雷鸣把雷母从窗帘后拉回来,然后问袁奇风:“现在又要找画皮鬼,又要找限制法力的原因,还要对付张天师,这可怎么办?”
“一件件来,不用着急,现在他们也不敢进来。肉博的话,你不会怕吧?”袁奇风泰然自若地说。
“袁奇风,你是不是有头绪了?”雷母走到沙发那边问。
雷父听说袁奇风有点本事,也关心地问:“要怎么做,你说说看。”
袁奇风自认不是张天师的对手,当务之急要找到限制法力的原因所在,既然张天师对这事有所忌惮,那么他们大可以利用它。至于画皮鬼嘛,它现在不敢放肆,如果他们都死了,张天师不见得会放过它。不过,袁奇风心里不停地问自己,张天师来这里干什么,要对付谁呢?肯定不是画皮鬼,那屋子里还有谁?
这时候,韩紫月把大家叫过去,说:“这是我祖母搜集的资料,还有一些是我自己搜集的。关于素女门各种法器来历的记载,大家仔细找找,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叶小清在茶几边弯下腰,看了看那些陈旧发黄的资料,疑惑地问:“你准备这些资料,是不是和这座屋子有关?我看见有一份关于屋子来历的手写资料。”
坐在沙发上的韩紫月抬头说:“没错。因为我曾祖母为了追回素女门的东西,跟着宫女蓝晓婷和石诗诗来到钓鱼台石窟时,她们的法器也都失效了,和你们今天的情况一模一样。我曾祖母怕出问题,发现了腐烂的人皮就马上退出来了,之后几次试探性地走进来,法力依旧失效。”
雷母来了兴趣,也坐下来问:“你的意思是……那两个宫女偷了素女门的一件法器,能够限制所有人的法力?”
韩紫月点点头说:“我曾祖母是这么猜的,但她也不确定。我从小由祖母养大,听她说了很多曾祖母的事,所以才感兴趣。”
袁奇风透过窗帘望了外面一眼,两个黑影还在峡谷入口处,没有离开的打算。邪灵不会肚子饿,它们不吃饭不睡觉,顶多吃人的魂魄,或者蛇蝎什么的,当解谗用而已。张天师既然发现了他们,决计不会轻易离开,现在趁时间找到素女门限制法力的法器,或许能逼退张天师。
叶小清听故事听上瘾了,马上把茶几上的资料拿了一份,细细地读起来。娜娜见状,有样学样,随便拣起一个本子,胡乱地翻了翻,然后又甩给雷父。叶小清略有意见,想说娜娜别瞎捣乱,但又怕娜娜再说她是画皮鬼,只好忍着不吭声。可叶小清又发现,雷鸣又在奇怪地偷看她,那眼神很特别,她说不出那种感觉。
很快地,雷鸣就收住不寻常的眼神,转而问:“韩紫月,你曾祖母没告诉过你,她们以前追那两个宫女时,想要拿回什么法器吗?”
韩紫月苦恼地叹了一口气,告诉大家,她曾祖母也不知道要追回什么法器。素女门的法器都藏在建福宫的一个暗阁里,失火的那一晚,有很多太监和宫女偷了奇珍古玩跑出去,不料有两个宫女发现了暗阁,拿走了一些东西。韩紫月的曾祖母在宫内目睹了经过,大火一起,她就先去把法器救出火海。经过细数校对,韩紫月的祖母发现除了被素女门的人带走了一批,还少了一个最重要的法器。
“是什么法器?”叶小清忍不住问。
韩紫月被打断话,没有不高兴,而是继续说:“我曾祖母也不知道。她虽然负责法器的清单,但慈禧一死,素女门的人就是一盘散沙了。很多东西拿了不还,张天师也不管了。法器的清单是张天师把东西献给慈禧时,由他亲自写的。我曾祖母对照了所有的法器,发现清单里有一张是空白的,只有那张对不上号。”
“空白?”雷母想了想,问道,“怎么会是空白?张天师忘记写了?”
“不可能!张天师那么谨慎小心,不会漏写。”袁奇风站在他们对面否定道。
“所以……你觉得蓝晓婷和石诗诗偷了那东西?就是空白记录里的那件法器?”叶小清看着资料问。
韩紫月承认:“应该是这样,我曾祖母是这么怀疑的。可她追到钓鱼台石窟时,那两个宫女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张腐烂的人皮留在里面。我曾祖母本想算了,反正素女门也散了,不如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