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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飞嘻皮笑脸的问:“分队长,是不是接我们回去当班长?”
“少废话!十分钟后看不见你们在场部办公室前列队站好,我让你们跑步回团里!”
吉昔车吐着黑烟开走了,司马立刻对着武登屹大吼:“全怪你,磨蹭,磨蹭!这下子外出完蛋了吧!”
武登屹今非昔比,己经在鸿飞、司马的熏陶下满嘴脏话:“少他妈的对我吼,有本事你别回去,留在农场继续外出啊!”
“我靠,你个小屁孩!”司马黔驴技穷挽袖子噜胳膊的就要动手,鸿飞拉了武登屹就跑:“司马,你留下外出吧,我们先回去了!”
“我操,一对小人!”司马喊叫着追了上去。
红军团团长办公室里,团长正趴在桌子上认真的学习军报,嘴里念念有词。这是他的老习惯看报纸一定要念出声来,而且他把看party、政、军的机关报一概称之为学习,看地方上的晚报、早报则称之为消遣。
团长正学习的认真,门外突然有人喊报告。坐在沙发上的政委看他没吱声,就替他喊了声进来。一位干事拿着一叠上级下发的文件走进来,看见1 号、2 号首长都在,正犹豫着把文件交给谁好。团长抬起头来说:“让政委先学习,我学习军报呢!”
干事凑到政委耳边说了声:“您那份放在您办公桌上了。”这才把文件递过去。政委点点头接过文件粗粗看了几眼,把材料往茶几上一丢说:“这个老高很会做表面文章,S 团的那点事谁不知道,整个一个绣花枕头嘛!净吹牛!上级首长应该深入基层好好调研一下再发材料吗!”
团长低着头没有说话,心里明白一定是上级首长表扬S 团的事儿红军团政治处也做了但是没有得到表扬。同样的事情放在司令部和后勤处上,政委的评价分别是:“有那么一点可以借鉴的地方”和“看到了我们身上的一点儿不足”。
门外再次传来报告声,团长听是曹卫军的声音,知道是那几个兵到了,收起报纸喊了进来。曹卫军推门进来,看到政委还在认真的看文件,抬手向团长敬礼报告:“团长同志,鸿飞、司马群英、武登屹带到!”
“稍息吧!”团长看了一眼面前站得笔挺的三个兵说:“听说你们在农场还自觉坚持训练?”
“报告团长,是!”三个人故意扯着嗓子吼起来,声音之响亮把低头看文件的政委吓了一跳。
“嗯,不错!还有个兵样子!”团长问鸿飞:“你说说为什么要坚持训练。”
鸿飞直言相告:“我向分队长承诺过,要在尖刀分队当上班长打破尖刀分队的历史记录!”政委听完鸿飞的回话,突然问道:“就这么简单?就没点其他的思想动机?”
“报告政委,目前就这么简单。”
“那好,你们继续吧!”政委不可置否的低下头继续研究茶几上的文件。
团长在桌子上的一堆文件里翻了一通,把几个档案袋扔到三个兵的面前说:“师部命令你们三个带着档案,参加军区组织的侦察兵骨干集训!”
鸿飞看看司马又看看曹卫军接着又看了看团长,这才说道:“团长,你最好是别放我们走,猎犬老B去农场找我们聊过天,我们知道这次集训是为老B选拔新人准备的,估计这一走我们就回不来了!。”
团长说:“这个情况我知道,你说的那个猎犬老B 叫刘诗序是一名中校军官,以后对兄弟单位首长的姓名不清楚可以问,不要随便给起个外号知道吗?”
“是!”
团长接着说道:“司马群英我听说你挺能白话,怎么今天不吱声了?说说你的想法!”
“报告团长,我没有想法,服从命令!”司马回答的干脆利素。
“武登屹呢?”
“我行吗?”武登屹吞吞吐吐的说:“我没有进行过侦察兵专业技术训练。”
团长盯着三个兵看了一会说:“你们搬把椅子坐到我面前来,咱们聊聊天。”
曹卫军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他知道团长要放人了。团长曾经亲口对他说过,鸿飞、司马这两桀骜不驯的小子有反骨,但好好摔打摔打绝对是个好兵。关键是要掌握一个度,打一巴掌绝对要给个甜枣吃。今天团长没有打巴掌就给枣吃,绝对不是一个好苗头。他心里一着急不由说道:“团长,不留着抱窝下蛋了?”
鸿飞纳闷的看了曹卫军一眼,搞不明白他和团长说得是那一方面的暗语。团长对着曹卫军摆摆手,对危襟正座的三个兵说:“放松,放松!聊天就要有个聊天的样子!”
三个兵己经习惯了这样坐姿,不知道如何放松总不能在团长面前翘起“二郎腿”吧,于是他们把高高挺起的胸脯向后收了收,算是放松了。
团长眼含笑意的看着鸿飞说:“说说你对B 大队的感觉。”
“他们阴险、卑鄙、狡诈、凶狠…… ”
政委呵呵笑着打断鸿飞说:“看来鸿飞同志对B 大队的作风耿耿放怀呀!你用的这些词都是形容坏人的,我给你改一下。应该说他们足智多谋英勇顽强不拘一格的完成任务,你同意吗?”
“报告政委:同意!”鸿飞立正回答。
团长看政委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挥手示意鸿飞坐下,然后说:“说得客观点,不要怨气十足的!”
“是!”鸿飞坐的端端正正的说道:“我认为,他们不是在演习而是在作战,他们的一切都是从实战角度出发的,而且他们的单兵素质绝对是我们望尘莫及的。在咱们团里,在军事训练方面我没有服过谁,但是我服他们,他们都是兵王!”
团长问:“兵王?”
鸿飞点点头说:“他们的军事素质在军区拔尖,绝对是兵王!”
“你对去B 大队感兴趣?”
“是,当兵就当个好兵,这是你说的,我想当个兵王!”鸿飞看看团长的脸色再次说道:“团长,你最好不要放我去,因为我去了就不能回来,我是代表红军团去的。”
“好,有骨气!”团长站起来说:“我并不想放你们走,而且对B 大队这种别人种树他摘果子的做法很反感。但你们不是我一个人的兵,你们是国家的兵是人民的兵,当一个好兵是我们每一个军人的职责,能把你们送到军区最高级的侦察兵部队去是咱红军团的骄傲,所以我要求你们,去了就不要回来!”
“是!”三个兵跳起来大喊。
第八节
兵们雄心勃勃的热情在老B疯狂的训练中几乎消失了,他们一个个脸色发青,心里暗暗想道,老B说的不错,这只是早操,正课时间的训练还不知是什么样呢。一早上的训练让兵们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他们腿上就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本应整齐的脚步声变成噼哩啪啦的乱响,老B们精神抖擞地大声呵斥,但兵们充耳不闻趁着还没加速的机会调整体力。
出了大院,一辆救护车悄悄地跟了上来,老B们占据着队伍的前后左右,把兵们围在中间。猎犬老B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马东大声喊着:“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别给你们的老部队丢人,跟上我的奖励五分!冲啊!”
老B们裹着兵们开始加速,嘴里不停地大声催促着:“加快速度,快,快!”
鸿飞咬牙切齿地望着步履轻松的老B低声骂道:“奶奶个熊,你们倒是养足了精神,我可是被折腾了一个早晨,快,快,你当我是牲口啊!”
“他们这么折腾就是牲口也坚持不下去!”鸿飞身后的一个兵说:“我他妈的快要跑死了!”“不许说话,是不是觉得跑步的距离太短了!”
猎犬老B一声断喝,让两个兵立刻闭上了嘴,低头看着前面兵随着脚步不停摆动的背囊咬牙向前跑。
出了营区两公里,马东脱离公路把队伍带上一条崎岖的小路。这条小路虽然不宽但路面还算平整,只是有不少半埋在路面上的石头不停的把累得抬不起腿来的兵们绊倒。队伍里扑嗵扑嗵的摔倒声不断,兵们呲牙咧嘴地刚爬起来,老B们就急不可待地冲上去问道:“不行了吧,后面有车,上车去吧?”
摔倒的兵用目光告诉老B,他时刻准备杀了他,然后迈着沉重的脚步踉踉跄跄地追上队伍。
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此刻己经变成了一窝蜂。跑五公里的时候尚能分出第一集团、第二集团,兵们还敢相互比试一番,现在全部老老实实地跟往老B屁股后面不敢超前也不敢落后。体力充沛的担心超过领跑的马东后,他还会加速,后半场说不定会坚持不下来,体力不支的跑得昏头昏脑,双腿己经不受大脑的指挥机械地迈动着,那里还有力气跑到前面去。
老B们没有丝毫同情心,他们像赶牲口一样,不停地在队伍四周挥舞着手臂呼喊:“快,快!你们在老部队就是这样跑步的吗?”
鸿飞的状态在兵们中问算是不错的,他距离领跑的马东不过有十几米的距离,如果强行分类的话,他可以算是第一集团。在这里集团里,有三个红军团的兵,除了鸿飞还有司马和陈志军,武登屹己经远远地落在了后面,一名老B正不厌其烦地开导他到救护车上去。
鸿飞脸色苍白冷汗淋漓,81式自动步枪也上了肩,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张大嘴呼吸,却感觉像在真空里一样一丝空气也投有吸到肺里去。
坚持住,坚持住。还有不远就到终点了!他拼命地给自己打气,但是队伍从他设定的终点一次次地跑过去。
鸿飞全身酸痛,双腿麻木得好像脱离了身体,每呼吸一次肺部都如同针扎一样的疼可是还要急促、拼命地呼吸,为疲劳的身体提供氧气消耗。
“妈的!我为什么要选择来这里,我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生活!”鸿飞疲劳到极点,全身难受,他双眼迷离地看看仍在奔跑的兵们,又给自己打气:“你不能停下,别人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再坚持一公里!”鸿飞重新定下了目标,他把手指放到嘴里咬了咬,让麻木的手指恢复一些感觉,困难的扭开水壶盖子,把壶里的清水一股脑地倒在头上。
通过折返点的时候,鸿飞迎面看见落在队伍后面的武登屹边跑边哭。
“冬、冬冬,你怎么了?”鸿飞问道。
“他妈的,我难受我全身难受,死老B还要赶我回去!”武登屹大喊着与鸿飞擦肩而过:“我就是不回去,他越赶我走,我越不走!我和他们拼了!”
鸿飞一愣,突然觉得泪流满面的武登屹比他要坚强,他看了一眼同样面如白纸仍在坚持的司马和陈志军,咬咬牙心说我还能坚持一公里!
通过折返点后,百十个兵拉成了一条足有三四百米长的队伍,老B们也变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淋淋的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向前跑。兵们有些体力不支跑得踉踉跄跄,不时有兵跑着跑着一头栽倒昏了过去。救护车飞快地赶上去救护,几名卫生员不再乘车,而是背着药箱跟在队伍旁飞跑。观察着兵们的脸色,不时摸摸兵们的脖子,如果那个兵的脖子冰凉了,立刻就会有两名卫生员伴随他左右防止他昏迷的时候摔伤自己。
“我就要死了,我就要死了。”司马像发高烧说胡话一样不停地嘟嚷着,一名卫生员几步赶上去伸手摸摸他的脖子说:“你的脖子烫得可以烙饼,离死远着哪!”
“滚开,虐待狂!”司马勃然大怒:“我说快要死了!”
卫生员呵呵地笑起来:“精神面貌不错嘛,我看你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