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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呜呜……”
老林和吴章雅用力挣扎,想对我说话但是嘴被堵住了。
“喂,放开我!”我大叫一声,看来我的待遇比他们两个好一点,可以说话。
外屋传来轻灵脚步声,少女走了进来,脸上换了一个狰狞恶鬼面具,身上也换了一件衣服,不过还是破破烂烂,是由两三件破衣服拼接成的。
“你想怎么样?”虽然我已经没有任何筹码,还是希望能通过谈判解决问题。
少女紧盯着我,眼光很复杂,我很难猜测她的心思。停了几秒钟,少女终于开口了:“我……不,不能……放你,走。”她可能是平时很少讲话,发音有些困难,但声音轻柔,带着一点磁音很好听。
我立即问:“为什么,我对你没有敌意,之前也没有为难你,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我们?”
少女在我的直视之下似乎有些吃不消,避开了我的眼光:“我,不杀,你……也不,放你走,你……会死。”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不会亲手杀我,但是在这阴气极重的地方,我不可能活很久,如果她不给他食物,七八天都撑不下去,然后我就会被吊在黑松林里当稻草人。
“姑娘,我看你不像是坏人,杀了我们也没有好处,为什么就不肯放我们走呢?”
“规矩。”少女这一次倒是很快开口了。
“你是说以前这里的人定下的规矩吗?但现在他们不在了,只剩下你一个人是不是?所以现在你是唯一的主人,你说的话就是规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少女愣在那儿,觉得我的话有些道理,但又与一些根深蒂固的思想有冲突,芳心大乱。
我继续展开攻势:“这里已经不适合活人居住,你连吃的和穿的都没有,离开这里下山去吧。外面的世界已经有了很大变化,现在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生活越来越好过了,真的没有必要躲在这里了。”
“不,我不,下山,外面……坏人,很多。”少女摇着头,但看向我的眼光已经有些动摇。
我立即说:“外面确实有坏人,但是也有好人,而且好人比坏人多。”我知道直接叫她放人很难打动她,如果能劝说她离开这里,她必定会放了我们。
“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堵,堵你的嘴!”少女威吓我,那恶鬼面具确实挺吓人的,但一双秋水明眸却与恶鬼面具很不协调。
我只好换了一个话题:“你的面具做得很好啊,第一次看见差点吓死我了,对了,那个提着头的鬼也是你扮的吧?”
少女点了点头,脸上有些笑意,大概从来没有人称赞过她吧?心情好,也就不再限制我说话了。
“我叫张玄明,你呢?”
少女不回答,我说:“反正你不放我,迟早我是要死的,说不说都一样,说出来也好有个称呼啊。”
少女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开口道:“林梅,双木林,梅花的梅。”
“好名字,‘耐得人间雪与霜,百花头上尔先香。清风自有神仙骨,冷艳偏宜到玉堂’姑娘你就像梅花一样,清高淡雅,不入流俗……”为了活命,我只能绞尽脑汁无视节操地拍香屁了。
林梅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亮光:“你再说一遍。”
我重复了一遍,其实我念这首诗是别有深意的,前面三句都是赞美梅花,最后一句暗喻她还是要回到人间,但她却一直在玩味前面三句。
“你真有学问。”林梅眼光又变得复杂,说了一会儿话,她不知不觉说话变得流利了,短句可以一次性说完。
“呜呜……”吴章雅大叫并挣扎着,表情像是在严重抗议,剽窃诗文可耻,忽悠纯洁无知的少女更可耻,斯文扫地啊!
青丘凝雪在我肚里子也很不高兴:公子你简直就是诱拐无知少女的人贩子啊!
我问:“能把他们嘴里的破布拿出来吗?”
“不行,一个一个来。”
我明白了,她抓吴章雅回来,很可能就是为了找个人陪她说话。试想一个少女长期独居,只有一个像野人的怪物为伴,有多寂寞无聊可想而知,遇上了会说话还会唱山歌的人,当然要抓回来好好聊一聊。
第二十三章黑火烛天()
林梅独居深山,人已经成年,思想和心态却还是个小孩。我曾经是一个合格的老师,最擅长的就是与小孩交流,“挖”小孩的想法,不停地与林梅交谈,旁敲侧击,循循善诱,很快就套问出一些情报来。
林梅就是猛鬼山寨的人,确切地说是猛鬼山寨最后一个活人。大约在十六年前,一群高手突然袭击蛇肠谷,松林阵法被破,谷内大多数人中毒浑身无力,尽遭屠戮,仅有几个老人带着几个孩子躲过了一劫。凶手彻底搜查蛇肠谷后离去,幸存的七个人继续在谷中生活,但是不久后谷中开始出现阴气和鬼影,尽管鬼魂没有伤害他们,但是三个老人和三个男孩都在接下来的几年中陆续死了,只剩下了林梅。
当年林梅只有六岁左右,所以也不清楚是什么人袭击了他们,为什么谷里面的人会突然中毒,想来大概是有人叛变了。从九岁开始她就是一个人生活,前几年在谷外拾到了一个“毛孩”带回来做伴,长大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怪物,似乎还在继续长大,她也不清楚它是野人还是猩猩。
大怪物虽然是林梅带大的,但并不完全听林梅的话,松林边缘的尸体就是它自作主张弄的,可能它是出于一种警告外人不要进入的意思,也不知它是从哪里找来的尸体。
我知道不是林梅的主意后,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她不是穷凶极恶的人,否则我们三个就必死无疑了。
有一个年龄差不多并且话很多的人可以聊天,林梅的兴致很高,我问的事情她大部分都会回答,但一问到她的祖先是什么人,为什么隐居在这里,她就避而不答了。
我进蛇肠谷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找我曾师祖周通,所以问林梅:“除了那些袭击你们的人外,从来没有外人进来过吗?”
林梅摇摇头,但不是很肯定,我又问:“你有没有听说四十多年前,有一个叫周通的阴阳先生进来过?”
林梅想了想:“曾听说有一个阴阳先生,进来过,但我不知是何年何月之事,也不知他姓什么。”
我很紧张地问:“他后来到哪里去了,有没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不知往何处去了,但留有一谶,说是‘虎咬羊尾,黑火烛天,五人二口,正好下山’。这些年来,山上一直未见到虎咬羊尾,也无黑火烛天,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也不可能七人同时下山……”林梅疑惑地说,她说话带着一点儿山东口音,可能是古书读多了,说话用词习惯与现代人稍有不同。
“虎咬羊尾,黑火烛天……”我默念了几句,兴奋得大叫起来,“我知道了,虎咬羊尾指的是虎年六月底,就是正在;黑就是‘玄’,火烛天就是‘明’,指的是我的名字;五人二口就更好理解了,现在我们共有五个人,却只有两张口会说话;‘好’字是女子,所以不是七个人下山,而是只有一个女子可以下山……”
林梅眼睛瞪得极大,惊呆了。
我急忙说:“留下这句话的人一定就是我的曾师祖,他预言在今年六月底,我会出现在这里,带着你下山,时间,地点、人数都对上了,你还不相信么?”
林梅还没有回答,我突然感觉有一股阴邪气息钻入头顶,脑海中响起一个轰隆隆的声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带着她下山去吧,好好照顾她。”
我大吃一惊,急忙以意念发问:“你是谁,在哪里?”
那无法分辩来源的声音道:“不要多问,速速离去,迟恐生变。”
林梅也听到了什么声音,连应了两声“是”,转身朝外跪下,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迅速割断了我、老林和吴章雅身上的绳索,手忙脚乱收拾房间里的东西。我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看到了她闪身而过之际眼中有泪光闪动,显然心情很不平静。
老林很快扯下绳索和嘴里的破布,张嘴就骂,吴章雅却软倒在地,嘴里呜呜叫着,身体却不能动。我急忙跑过去,扶住了他,掏出了他嘴里的破布:“吴伯伯,你没事吗?”
“呦,冷,好冷……我的手和脚血脉不通,麻木没感觉了,快帮我活动一下手脚。”
我一听反而放心了,被绑太久的后遗症而已。我好不容易有了曾师祖的下落,哪里肯就这样放弃,一边转动吴章雅的手,一边以意念发问:“你到底是谁,我曾师祖在哪里?”
问了好几遍没有反应,我干脆开口发问:“你是不是我曾师祖?我曾师祖在哪里?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他!”
老林惊讶地问:“你在跟谁说话?”
吴章雅问:“你不会得了失心疯吧,她是女的。啊,我知道了,她是你的曾师祖转世……”
“闭嘴!”我怒喝一声,“林姑娘,刚才是谁在跟你和我说话?”
“大师兄……”林梅脱口而出,发现失言后立即闭嘴不说话了。
“大师兄?”我如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她有个大师兄么?我急切地说,“快告诉我,你的大师兄在哪里,还有我曾师祖在哪里,这是关系我生死的大事啊!”
林梅正在拿着几本书往包袱里放,闻言有些迟疑地说:“大师兄已经死了,方才是他的英灵显现,若他肯与你说话,自然会再说。”
我冲出屋外,大声吼叫:“大师兄,快出来,快出来,我有事要问你!”
又有一股阴邪气息冲入我的脑门,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他不在此地,但应该还在山上。”
我急忙问:“他还活着吗?”
“似死非死,似活非活,我也无法确定。”
这叫什么话,死就是死了,活就是活着,哪里有似死非死似活非活的道理?我还想再问,那声音却已经不耐烦了:“我念及故人之情,已经对你网开一面,再不知进退,我立即取你性命,限你一刻钟内离开!”
我立即惊出一身冷汗,难怪过了松林之后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原来是“大师兄”知道了我的来历,放我进来。幸好后来我没有对林梅做出什么恶意的举动,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少知道了曾师祖还在这座山上,还没有死透,已经是非常大的收获了,我也算知足了,没敢再触怒那神秘的大师兄。
一直惴惴不安的妖狐,这时才放松下来,对我说了一句:真是好运气!
我给老林和吴章雅各服了一道祛邪符,去除体内阴邪寒气,两人精神好转了很多,但必须早点离开这里再好好调养一下,否则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吴章雅在我耳边低声问:“你曾师祖真的能算得这么精准?”
据我所知,凭《卜筮正宗》推算此谷气运,可以算准哪年哪月剩下几个人下山,但不可能算出我的名字。可是曾师祖的谶语中又确实暗藏我的名字,这个有些不可思议,吴章雅也是懂一些卜筮之道的人,所以有此一问。
我说:“任何卦都不能算出人的名字,因为卦里面只有数和量的变化,再加上八卦和五行类象,用神六亲长生墓绝所代表的东西,都不包含人的名字。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