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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木桩,总共有近千根圆木桩。绝大部分圆木桩都是等高的,但是其中有七八十根木桩要高出三寸左右,看不出有什么规律。
建造墓穴是很严肃很严谨的事,在路上我们见过的太阳墓,圆木桩高低都是一样的,很平整。吕煜督造这个大墓必定费了无数心血,这个“圆木太阳阵”是用来吸收阳气的,至关重要,不可能马虎行事随便弄得高低不平,那么就是有意为之,目的何在?
陆晴雯见我一直盯着木桩看,许久无语,忍不住问:“大高手,在研究什么呢?”
“依你看,他要是预留一个进出的密道,会在哪儿呢?”
高峰嗤地笑了起来:“坟墓是用来埋死人的,怎么可能有进出的密道?”
我不知为什么心情有些烦躁,但给陆晴雯几分面子,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旱魃是僵尸的高级形态,具有生前的记忆,像活人一样有思想有感情。旱魃继续修炼会变成犼,犼以龙脑为食,拥有屠神弑魔的能力,最终甚至有可能变成超越诸天神佛的强大存在,所以这也是一种修行方式。吕煜在一些特定条件下选择了这条路,变成了旱魃还有以前的记忆和思想,那么他就跟活人一样想要出来逛逛,需要一条进出的密道。”
高峰不服:“那只是和尚们编造的传说,谁见过犼了?还想吃龙脑呢,根本就没那东西”
小雪更不服气,借我的嘴说话:“你怎么知道没有人见过?康熙二十五年夏天,平阳县的海面上有一犼独斗三蛟二龙,全身火光耀眼,口中喷火达数丈,剧斗三日三夜最后杀一龙二蛟,自己也重伤而死。当时有数以万计的人目击,焉能有假?”
高峰愣了一下:“你又没有亲眼见过,你也是道听途说来的,你怎能确定不是编造的?”
他的话相当令人反感,脸上也是一副欠揍的表情,我怒火上涌,想要冲过去揍他两拳,陆晴雯急忙道:“都别说了,话题扯太远了。”
我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怒气,心情恶劣,挥了挥手:“你们都去艾美那边等着,我要一个人安静想点事。”
陆晴雯迟疑了一下:“这事要告诉我爷爷吗?”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随你的便!”
陆晴雯有些惊诧地看了我几眼,拉着高峰走了,我还是有些想要打人的冲动。小雪说:“奇怪,刚才我们好像都变得急躁和狂暴了,不会是受了旱魃的影响吧?”
我吃了一惊,确实我和小雪刚才都变得急躁了,高峰的反应也不像平时,只怕真的是不知不觉中受了旱魃邪气的影响。
我默运灵气,静心涤虑,站在土丘顶上继续观察研究。旱魃目前应该是处于一种安静睡眠状态,对沙漠的影响是缓慢和深远的,但是从罗布泊湖水历史上几次缩小和扩大来看,旱魃曾经出来活动过并且在短时间内造成剧大的影响。还有西域三十六国大多因为干旱和瘟疫消失,也能证明那个时期旱魃曾经肆虐过……这些都证明旱魃曾经出来再进去,他再神通广大也还是实体之身,不可能直接透过封土堆出来。
想了许久,我的眼光又落到了那些圆木桩上,已经可以确定这是旱魁用来吸收阳气的一个阵法。既然是阵法,有没有可能还隐藏着其他作用,走到特定位置就能进入墓室呢?我开始换成不同角度仔细观察,以看阵法的眼光来看它。
看着看着,我灵光一闪:假如不把这个圆木桩阵当成太阳形状来看,那么它就很像奇门遁甲的盘!奇门遁甲有天盘、门盘、地盘、神盘共四层,最里面的圆心是空白的,那么需要五条线来画成。现在这个墓顶中间正好就是五圈木桩,与其他太阳墓七层不同。
奇门遁甲盘上面分别标有八卦、八门、九星、八神,以及天干地支四时五方。假如把外面的“射线”也看成是一个盘,三十二条线平分为八份,一条用来作为分割线,还剩三条正好可以形成八卦,这不会是巧合吧?同理八门、九星、八神的信息也可以隐藏在这些木桩之中,而少数较高的木桩则代表了变化……这不仅是一个聚阳阵,同时还是一个奇门遁甲阵!
我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同时对吕煜也佩服到了极点,他不仅复制了古人的圆木聚阳阵,略加变化就成了奇门遁甲阵,看似一个简单的太阳图案,却隐藏了非常复杂的信息。既使是同道中人,精熟奇门遁甲,因为有了先入为主之见,也会把它当成简单的聚阳阵,不会与奇门遁甲联系起来。
奇门遁甲又是什么东西?据说黄帝战蚩尤时,九天玄女授黄帝《天篆文册》,经风后演绎成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可以说奇门遁甲是中华最神秘的奇术,有夺天地造化之力,但是后来经过姜子牙、张良、诸葛亮等人精简,只剩下一鳞半爪,再流传到现代变成了基本没人能看懂的东西,有人说它是预测术,有人说它是法术,有人说它是阵法,反正残缺不全了,爱怎么说都可以。
惊喜之后,我又有些发愁了,我对奇门遁甲仅是略有了解,而且是基于现今流传的残本。这个阵却是一千六百年前或更早以前的高手布置的,我哪有可能破开?不过也不是毫无机会,九天玄女是我们阴阳家的神,师父说张良、诸葛亮也是阴阳家的祖师,这是一脉相承的,关于奇门遁甲的基础知识是一样的。阵法的基本原理永远是一样的,其巧妙之处往往是因地制宜,灵光一闪设定的,如果我的想法刚好与布阵者相同,不必完全弄懂也有可能找到破解之法。
我开始试着把奇门遁甲的信息套进这个阵里,八门生、休、开、惊、死、景、杜、伤;九星任、蓬、心、柱、禽、苪、英、辅、冲;八神螣蛇、直符、九天、九地、朱雀、勾陈、六合、太阴。套进去之后,再根据稍高的木桩找出它们的变化,根据变化来对照是什么奇门遁甲中的哪个局……
这就像在破译一个非常复杂的密码,是很耗时间和脑力的,并且越深入越复杂,无法自拔陷进去。我整个人如痴如醉,完全忘了时间,从黑夜变成了白天,又从白天变成了黑夜,没有吃也没有睡,身边的人来了去,去了来,我根本没注意到是谁。要不是他们对我有盲目的自信,一定会以为我疯了。
小雪也在跟我一起研究,她不会饿也不会困,就更没注意到时间过去。
我一边研究一边走,来来回回也不知把小土丘走了多少遍,感觉总是差一点点没有找对,只要再试一次肯定可以,于是就不停地试。
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眼前一暗,已经置身于一个密闭的地下空间内,光线太暗了,我虽有夜眼也看不太清楚,只能凭感觉是在一个很干燥气闷的地道内。
小雪拿出夜明珠给我,在夜明珠的幽幽荧光下,可以看到这是一个石砌的通道,高度约两米,宽度还不到一米,整齐的石板上凿痕清晰可见,连青苔都没有,可见一直非常干燥。这里的温度比地面上要高得多,并且有较强的阳性灵气……
我猛地想到了一个问题,之前在地面上感应到地下有平静的阳性灵气,我以为是旱魃,其实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实际上那些阳性灵气是太阳之精华通过圆木阵吸入并聚集在地下,因为地下是密封的不容易散逸,我和小雪感应到的只是阳气不是旱魃。
我不由抹了一把冷汗,幸好我没有太激动向陆成山报告,否则真有可能闹大笑话并且劳师动众。
这时我才感觉到自己很虚弱,很疲劳,以我的修为两三天不吃不睡本来是没问题的,大概是用心和用脑过度,我这个“老头子”有些吃不消了。但我还是决定先到前面探一下,确定旱魃是否在这里,然后再出去休息,决定下一步行动,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第二十四章被困古墓()
我沿着通道向前走出不远,在另一条通道中部钻出来,这条通道比较宽大,平整的石壁上用彩色颜料画着许多人物和建筑,人物大多骑着或牵着骆驼,戴着帽子,深目高鼻,腰间挂着弯刀,有着浓重的古西域风格。看起来这是墓室通道。
两边看上去都差不多,我先往左边走,没走几米拐了个弯,前面出现一个六七平米的方形石室。石室内有两排石柱,靠墙站着一些持枪的泥俑,廊柱壁画等都是古西域的风格,华丽而古朴。壁画上有大量女子跳舞的场面,或持奇异的乐器,或作妙曼的动作,笔法夸张却细腻。地面上堆放着一些奇形的陶罐器皿,纹饰精美而神秘——余成书要是到了这儿,必定欣喜若狂。
石室内另有两个石门,都是关着的,小雪探测不到门后有什么,我只能硬着头皮去推。来回推了几下推不动,再换另一个门却有些松动,我奋力一推,头顶上石缝细沙洒落,门轴发出难听的咯吱声打开了。
拿着夜明珠一照,我有些意外,里面的通道竟然像我刚进来的通道一样很粗糙,没有任何装饰,看样子不是墓室的主要区域。不过既然打开了,我还是往前看看通往哪里。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借着夜明球的微光一看,我着实吓了一大跳,眼前尸山尸海,竟然是数不清的干尸杂乱堆在一起!尸体我见得多了,再难看恶心的尸体我也能坦然面对,但是这么多干尸堆在一起,还是让我很震惊和惊惧。
本来大量尸体堆在一起,会有强烈的阴气、死气和异味,但是这里任何异样气息都没有,所以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我定下神来仔细一看,这些干尸都是较年轻的男性,生前应该颇为高大强壮,穿着类似的服装,每一张脸都带着惊恐和绝望的表情。
明明是尸体,却没有尸体的特征,像是一大堆人形木俑泥偶,这场面更让人觉得诡异和忐忑不安。
小雪叹息了一声:“这些一定是修建墓室内部关键部分的工匠,修建好之后就被杀死在里面了。后来他们的魂魄、尸气都被旱魃吸得干干净净,点滴不留,所以现在跟一堆泥土一样,连尸体都不算了。”
在后精绝国看到石碑记载之后,我对吕煜是很同情和敬佩的,他变成旱魃有不得己的苦衷;之后看到圆木太阳阵同时也是一个奇门遁甲阵,我更是佩服到了五体投地,希望吕煜是本门的一个前辈,能够与他交流,劝他收敛阳气不要祸害世人,以和平的方式拿到离卦符。但是现在我惊醒过来了,现在的吕煜绝对不是刚从中原来西域的吕煜了,他不仅害死了这些人,还致使西域三十六国灭绝,使千万倾良田变成荒漠,这是涛天的罪恶。无论生前是什么样的人,变成旱魃之后都是没有道理可说的,就像神与魔,光明与黑暗不可共存!
我心情沉重,默默后退,关上了石门。另一个石门无论我怎么用力也推不开,我只好原路返回到进来的地方,向右边的通道探索。
往前走出不远是一个大厅,遍地都是尺许高的圆木桩,数量和形状与土丘上面的圆木阵一样,只是缩小了一些。我认真细看,发现较高的木桩与土丘上面的阵是不一样的,这是奇门遁甲中的另一个局。
现在我已经对奇门遁甲有了更深的认识,这是一个可以进行空间置换和跳跃的神奇东西,迈出一步就有可能到达千里之外。土丘上的阵只是入口,走错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