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成山问:“这几天怎么样?”
郑医生轻叹了一口气:“病情还算是稳定,但是生理机能一直在衰弱,要是没有什么转机,最多只能再撑一个星期左右。”
“有说过什么吗?”
“清醒时有一些含糊不清的话……到我办公室再说吧。”
我们跟随郑医生到了隔壁,她请我们坐下,给我们各倒了一杯水,然后打开电脑调取监控录相,开始播放。画面中出现病房内的病人,是从正面高处拍摄的。
画面是静止的,只是显示时间的数字在跳动。过了一会儿,病人醒了,开始用力挣扎,发出沉闷的吼声,像是在叫喊什么,又像是野兽在咆哮,根本不像是人的声音。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这声音实在是太碜人。
很快两个穿防护服的人进来,尽力安抚,但病人像是发狂了一样,歇斯底里的挣扎和吼叫……我很难形容那揪心的场面,小雪在我心里给了一句评语:发狂的野兽。
医生迅速给病人打了一针,病人渐渐安静下去了。画面跳了一下,显示的已经是另一段时间,最初也是安静的,突然病人开始挣扎,嘶吼,比上一次更剧烈。强力挣扎之下,套在他脸上的面罩和头上的仪器都掉落了,露出了一张赤红的瘦脸,睛眼瞪大到了可怕的程度,眼珠子几乎就要掉出来。他的眼白布满了红丝,看起来倒像是红的,眼瞳却带着像猫一样似蓝又似绿的感觉,邪恶而狂疯,仅管是从视频中看到,我还是一阵阵背上发冷
更加可怕是的他张大的嘴里可以看到四根尖牙已经明显变长,只有僵尸、吸血鬼或食肉野兽才有这样的獠牙,正常人类绝对没有。他的神情极其恐怖,那是一种痛苦或绝望到了极致,想要把自己也毁灭的疯狂,既使是面对一只疯狂的野兽,也不会让人产生这么可怕的感觉。
郑医生见我和陆成山脸色很难看,停止了播放,调出另一个音频文件:“这是经过专业人员处理过滤后的声音,可以听到一些简单的意思。”
声音开始播放,我集中精神侧耳细听,只能从吼叫声中勉强分辩出一些意思:“又来了,又来了”、“快跑……跑……”“诅咒,废墟”“水,水”。其实有许多地方是连贯清晰的声音,但我完全听不懂是什么,小雪也听不懂是什么,像是一种我们完全没有听过的语言。
音频文件反复播放了三遍,听了十几分钟,我没有听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反而被那可怕的吼声弄得快要精神崩溃。
陆成山示意不要再放了,眼睛有些发红:“好像他在说一种我们听不懂的语言?”
郑医生脸上露出很不安的神色:“是的,已经找专业人员分析过,怀疑他说的是印欧语系的吐火罗语,那是……那是已经灭绝的楼兰一带的语言,现在已经没人能听懂。”
陆成山的脸色更难看了,望向了我。我摊了摊手:“我也听不懂,而且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
陆成山道:“我会跟你详细说,现在你先去看看他有没有被邪物附体的可能。”
我觉得有些好笑,要是有邪物附体陆成山会看不出来?
陆成山有些老脸发红:“我们研究过,他没有被邪物附体,就是染上了一种未知的病毒,但是从症状来看又极似被邪物控制了。再说病毒又怎会让人变成这样,连古代语言都会说了?你学的东西与我们有些不同,所以想看看你的诊断结果。”
堂堂“御用真人”居然来求我,我这是该荣幸呢,还是该悲哀?不过不论是病毒还是邪物影响,我都有杀手锏可以试试。
看样子病人是陆成山的亲友,他要处理许多疑难怪症,这次还丢下重要病人亲自跑到湘西帮我,也算是对得起我了,所以我点了点头:“好吧,先去看看。”
第三章他为什么不想活?()
从郑医生办公室往外走时,我问郑医生:“郑医生,从医学上看,他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郑医生摇头:“不能确诊。根据记录,找到他时有严重脱水现象,神知不清,持续四十度以上高温,所有抗生素无效,偶然醒来时有明显暴力倾向……送到这里之后,我们检测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病毒,可能具有传染性。根据我们会诊的结果,应该是感染了一种兽类病毒,所以具有一定的兽化现象和极强的攻击性。但是病毒绝对不可能带有记忆,让他学会了古代语言,所以……”
陆成山在一边接着说:“他的症状像是中邪,但是我们看不到灵体附在他身上,用过各种驱邪除魔、安神定魂之法均无效。本教虽然式微,但于各类驱邪咒法、治病符水还是有些家底的,可是……唉!”
小雪在我心里嘀咕了一句:“很简单的事,曾经有邪灵附在他身上,还有一点残念留在他心里,所以他会说古代语言。现在邪灵已经没有在他身上了,但是他的脑子和身体已经被弄坏了,法术咒语当然救不了他。”
我愣了一下,这话很有道理啊!
两人见我突然停下发愣,急忙问:“你有什么看法?”“你想到什么了?”
我说:“他可能曾经被邪物附体,大脑和身体都受到了一定的同化,所以迷糊中能说出几句古代语言,身体也有一些兽化现像。中邪其实有两种,一种是外邪附身,也就是妖魔鬼怪附体,扰乱了自身平衡;还有一种是内邪,比如人的欲望会导致做出疯狂的事,就算是一种轻微内邪。现在他的大脑和身体都受到了一定的破坏,无法修复和平衡,由外邪转为内邪,属于自身问题,所以大部分符咒无效了。”
陆成山精神一振:“有道理,这么说你有办法?”
“试过了才知道。”
郑医生却摇头:“专业不同,观点也不同,我认为是病毒影响……冒昧地问一句,小张你今年几岁了?”
我知道她是惊讶我的一头白发,陆成山又对我这么客气,有些想不通。我不想深谈这个问题,所以笑道:“我已经一百多岁了,鹤发童颜,头发正在从白转黑。”
郑医生愕然,随即露出微笑,她当然看出我是在说笑,苦中作乐。
走到病房门口,我停下了脚步:“陆道长可以回避一下么?我希望监控也关掉,不过可以录音,郑医生也可以在旁边。”
陆成山当然明白各派都有禁忌,施法时忌外人旁观,点头同意了。郑医生叫人关了临控,设置录音设备,然后与另一个医生帮我穿上了防化服,然后我们一起走了进去,拉上了所有窗帘。
我们走到床边,我可以感应到病人心跳很快,体内阳火极盛,盛而不正,乃是邪火。严密的防化服让我很不舒服并且严重影响了我的感知力,但我也没胆量脱下来,于是叫小雪出去细看。
小雪以无形灵体出现,把手探进了病人的头内——我是感觉她把手伸进去了,然后我感应到了无边的黑暗和极度的狂乱,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悔恨,有如狂风暴雨掀起无数惊涛骇浪。突然之间一切狂暴消失了,不知从哪里传来极为苍凉的歌声,或者是哭声,缥缈飘忽,听不懂内容,但可以分辩出是男音,悲凄令人肝肠寸断。
我感觉自己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扯到了很深很远的黑暗中,恐惧和绝望有如泰山压顶将要把我压得粉碎,恍惚中有一群高大凶猛的黑影向我扑来,我下意识地逃避……
一切幻影消失,我还在病房内,感觉像是经历了千万年之久,但实际上可能只过了一秒钟。我问小雪:“这是他的记忆吗?”
“可能是他的感受,也有可能是邪物残留在他心里的残念。我可以肯定他曾经被强大的邪物附体,但是他身上现在没有邪气,他的邪火是他自己造成的,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救他,就像是一团乱麻,或者是……一座已经倒塌的砖瓦房,全乱了。”
我叫小雪再次试探病人的思维,很快我又感应到了狂暴邪恶的念头,像是一群恶狼扑向猎物,撕咬、吞噬,要用无数的血肉来止渴。可能是受到小雪的意念刺激,病人突然醒了,那种狂乱的感觉更加明显,然后小雪对他的感应中断了。
“嗷……跑,跑……”病人开始狂叫,奋力挣扎。
郑医生急忙问:“要注射镇定剂吗?”
“先等一下。”
我观察着病人的变化,随着他的发狂,体内温度也在上升,邪火越来越盛。我伸手虚按病人的丹田处,隔空发出一点阴性灵气透入他的体内,想要中和他的邪火。但很快我就发现这个方法行不通,我输入的阴气少了会被他压下去,输入的阴气多了会直接消耗他的真气,等到他的真气消耗完,他也就死了,他现在全靠一口真气维持着没有死。
“公子,如果他真的是受到病毒影响,也许馨语可以压制,还能恢复他的生理机能。”
我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只好同意小雪的建议,使出了我压箱底的绝招。
玉兔馨语变成一团清冷圣洁的白光,罩住了病人的整个身体,郑医生虽然很惊讶,但没有说什么,更没有阻止。
太阴之精具有恢复伤势,缓解毒素,驱除邪秽的功效,无论这个病人是邪气攻心还是病毒影响都应该有些效果。
果然,两三分钟后,病人挣扎得不是那么厉害了,嚎叫之声也不是那么歇斯底里。五分钟后,他不再连续挣扎和吼叫,只是像做噩梦一样突然挣扎叫喊、抽搐,渐有清醒趋势。
“体温在下降,心率渐趋于正常,血压也接近了正常值,脑电波波动范围也减小了……”郑医生看着各种仪器上的数据,既欣喜又震惊,“这,这是什么法术,太神奇了。”
我笑了笑,没有多解释,馨语真是太给力了。
病人脸上的赤红之色已经退去,变得极为苍白,冒出了大量冷汗,看上去感觉很虚弱和衰老。其实他不算老,年纪肯定比陆成山小,五官长得也不错,但现在看起来却像是快要断气的人一样,气色非常差。
我有些担心,在他疯狂的这段时间,他的精气神都耗尽了,元气大伤,既使现在能治好,也活不了多久了。
病人闭着眼睛,但眼皮之内的眼珠子不时动一下,可能他已经醒了,正在想什么事。突然他的眼睛睁开了,虽然还有许多红丝,但眼瞳已经恢复成黑色。他先是茫然,然后是恐惧,其中又有愤怒或悲呛的味道,总之他的表情很复杂和古怪,我很难形容。他的眼光落到我身上,用嘶哑低沉的声音说:“你不该救我……”
我以为我听错了,望向郑医生,郑医生也在惊讶地望着我,显然我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要去,去……废墟!”
我急忙问:“为什么?”
病人闭上了眼睛,脸容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没有回答我的话。
郑医生问:“其他队员呢?他们还活着吗?”
病人身体一震,猛地瞪大了眼睛,又露出之前那种疯狂的样子,狂吼着:“不要去,永远不要靠近那个鬼地方!”吼完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挺,所有仪器都发出急促嘀嘀声,原本是曲线的图谱变成了直线,原本跳动的数字也不再跳动了。
郑医生飞快地去拿出一支针剂,掀开被褥在病人的心脏附近扎了下去,然后又迅速扯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