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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长生观扑空之后只会原路返回,所以苍梧道人一定在我们后面,设置更可怕的陷阱,极有可能他就躲在我们昨天路过的那个小寨子里。
我不动声色地说:“苍梧道人一定没有走远,我们离开了他就会出现,所以我们现在要假装离开,躲在附近等他回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和林梅去附近的寨子找他,一个个找过去,你们躲在附近监视着长生观,这样不论他躲在外面还是回来,都会被我们发现。”
众人纷纷点头,几个好动分子正要开口,我已经接着说:“敌人很强大也很狡猾,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能离开,即使看到苍梧也不能动手。我二十四小时之内必定会回来一次,如果没有回来就代表我遇到意外,你们立即回去。”
“什么?这不行!”伙伴们纷纷叫嚷起来。
我严肃地说:“我只是说万一,未必是真的回不来了。这个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谁要是不听从安排,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我很少这么严厉,众人都沉默了,只能同意我的决定。我和陆晴雯虽然有手机,但这里完全没有信号,只能约定时间内碰头了。
我把其他人可能要用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陆晴雯和高峰已经知道这是小雪的能力,都很羡慕。陆强更是惊讶加敬佩,相信了我们不是一般的人,也许真能保护他,所以也定下心来了。
我和林梅沿着原来的路线返回,来到了昨天下午路过的小村。这个村子在一个小盆地内,小盆地已经被开垦成了农田,靠着北侧的山脚下有一条小河,房屋散布于河边和山坡上各处,比较分散。
昨天路过时,远远看了一眼,我以为只有三四十户人家,这时走近些细看,竟然有六七十户之多,因为有些房屋隐于竹林之中,有些房屋在山坡另一侧看不到。村外的小溪边有几个妇女在洗衣,几个小孩在追赶着鸭子玩耍,路上还有挑担牵牛的村民往来。
这里的空气是如此清新,环境是如此优美,宁静之中透着生机,平淡之中带着诗意,林梅不由得感叹一声:“要是我们住在这儿,没有人来烦我们,你耕地种菜,我洗衣煮饭,再养些小鸡小鸭,那该多好啊!”
我心中有些酸涩,这么简单普通的生活,我竟然无法满足她……
小雪咯咯娇笑:“还要生一窝小孩,捉鱼虾,掏鸟蛋,追着鸡鸭来回跑。”
林梅红了脸:“你才生一窝呢!”
“嘿嘿,多子多福嘛!”
……
我很难相信这样的地方会是邪教的据点,不过既然来了,就得去探查一下。假如苍梧不在村里,那么就必定是在我们回去的路上,所以这里是有必要排除的。林梅不能隐身,大白天的容易被人发现,所以还是她在后面接应我,盯着路口防止有人离开,我隐身潜进村去。
这里的房屋大多是吊脚楼,也有少数是落地的土墙木屋,都简单毫无花哨,透出古朴韵味。我敢说一百年前这个村子就是这个样子,再过一百年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时代的进步几乎影响不到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村民们还在用几百年前的方式生活。
最简单的方法是抓一个小孩来问问,但有可能语言不通,那么我会毫无所获还做了坏人。再说如果苍梧道人改了俗装,村民们也未必能认得出他来,还是我自己去找找,凭着小雪的超强感知力,如果苍梧在某一栋房屋内,她一定能发现。
我一栋接一栋找过去,没有任何发现,都是普通的村民。突然我发现村子中部的山脚下有一栋吊脚楼与众不同,它的大门上装饰着牛头骨,屋檐下挂着大量草药和一些风干的动物尸体,木壁上有一些似龙又似蛇的纹饰,整栋房屋都笼罩着一股淡淡的神秘气息。
小雪说:“里面有两个女人,一个很老一个还小,她们的精神力很强大……老女人往外走了,不会是发现了我们吧?”
我已经隐身了,所以也没太紧张,站在楼前约十几米的小路上看着大门,大门缓慢打开了,走出一个拄着长杖的老女人。她穿着苗服,戴着苗族女子的银制头饰和项链,但并没有节日戴的那么复杂。头发稀少雪白,一张脸皱皱巴巴的,脸上还有黑色的纹身,看起来有些像盘龙但是皮肤褶皱得厉害难以辩认,嘴巴因为掉光了牙齿而干瘪,只有一双眼睛却还明亮锐利。
我无法猜测她的年龄,可能七八十岁,也可能超过一百岁了,但是她身上却具有强大的精神力,特别是一双眼睛有如张满了弦的利箭对着我。
我暗叫不妙,正想找个地方躲避,她一张无牙的嘴巴已经发出了几个古怪音节,扬手像是向我洒出了一些东西。我感觉有很多极细的虫子或者粉末落到了我身上,我的隐身效果立即消失了。
这个老女人绝对不简单,精神力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但身体已经很弱,如果我冲过去绝对能一拳把她打倒。可是她还没有威胁到我的生命,我怎能对一个这么老的女人出手?所以我犹豫了一秒钟,还是决定逃跑,被人发现了毕竟有点心虚。
我转身跑出几步,听到后面又传来老苗女发出的古怪音节,接着我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一阵眩晕,眼前发黑,身不由己向前扑倒,以一个很难看的姿势摔在地上。我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大脑一片空白。
很快我就恢复了意识,但是身体还是不能动,我听到了林梅的呼叫声,向这儿跑来。同时有村民敲响了铜锣,大声呼叫,很多人跟着呼叫,声音杂乱。
“小雪,怎么回事?”我有些慌了,果然是高手在民间,我居然被一个老得牙齿都掉光的乡下老太婆一招撂倒了。
小雪焦急地说:“我也跟你一样不能动啊,这像是一种禁锢类或震慑类法术……不,不是法术,像是传说中的巫术。”
巫术?据我所知,巫术早在几千年前就失传了,这个老太婆怎么会巫术?
“她用的不是道门法术,不是佛门神通,也不是异能,而是以精神力来发动的,这肯定是巫术!天呐,我们遇到一个真正的巫婆了!”
一个十三四岁的苗族小姑娘扶着老巫婆走到我面前,老巫婆盯着我说了几句话,颇为严厉的样子,但是我一句都听不懂。小姑娘肤色较黑,五官端庄,带着一股灵秀之气,有些疑惑和好奇地望着我。
林梅飞奔而来,几个拿着刀棍锄头的村民去拦截她,立即惊叫着滚跌开。我焦急万分,可是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眼睁睁看着林梅跑近,然后被老巫婆瞪眼一喝也扑倒在地。
大量村民很快涌到,议论纷纷,我一句都听不懂,有人用粗绳把我和林梅捆得像个大粽子,还有人趁机踢了我几脚,这显然不是待客之道。
老巫婆说了几句,村民们把我和林梅抬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地坪上,地坪东边有一个直径三米多的圆形石台,石台中央有一口大缸,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村民们迅速在地坪上聚集,接二连三拿来了香烛、供品、牛角、骨制图腾等等,还有的人手持龙纹旗、乐器之类。
我突然明白过来了,这个圆形石坛是祭坛,他们要进行某种仪式。这个仪式当然不是为了欢迎我们,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是要对我们不利。
第十章山沟里的博士()
我终于能动了,但是手脚已经被粗大的绳索牢牢捆住,不可能挣脱。老巫婆极有可能是玄冥教的人,所以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十有八九是要把我们活祭了!
我大声叫:“有人能听懂我说话吗?我有话要说!”
村民们议论声低了许多,都以很气愤的表情看着我,靠外围处有一个人以标准的汉语叫道:“我会说汉语!”
还好有能说汉语的人,我稍松了一口气,能够进行语言沟通,至少我还有一点希望。
人群分裂开,走过来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新夹克,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短发修剪得很整齐,眉宇飞扬,鼻如悬胆,长得相当英俊,并且有很儒雅的气质,应该是一个饱读诗书,很有修养的人。在众村民之中,他的服饰与众不同,气质也与别人大相径庭,有如鹤立鸡群。
村民们望向年轻人都露出了尊敬和友好的表情,显然这个年轻人与他们很熟,不是偶然经过。
我在打量着年轻人,年轻人也在打量着我,他的眼神从容而镇定,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最后还是他先开口:“你们不用怕,这可能是误会,我先问他们一下是怎么回事。”
我点点头:“多谢了。”
年轻人走到老巫婆面前,肃立鞠躬,用方言与老巫婆交谈起来,老巫婆对他也颇为客气和重视。
说了一会儿,年轻人走到我面前,看了林梅一眼,微微点头,再对我说:“这里叫黄家村,是一个很闭塞的地方,所以有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习俗,比如不许外人进村。那位沐云阿婆是村里的巫医,能够通灵,是我们村子的精神领袖,她说你们会给我们带来灾难,你们的出现就是一种预兆,所以准备仪式要……处死你们。”
果然是要杀死我们,不过看样子转机已经出现了,我急忙说:“我们没有恶意,也不知道你们的规矩,误撞进来了,冒犯之处还请原谅。”
年轻人皱着眉头,很为难的样子:“我也知道这种规矩不合理,带来灾难之类是迷信的说法,但是全村人都听她的,她的主意别人很难改变,我再跟她说说看。”
年轻人再跟巫婆交淡,我虽然听不懂,却也能从他们的表情和语气猜个大概,老巫婆果然很固执。村民眼光一会儿落到我和林梅身上,一会儿落到老巫婆身上,有些人显示出气愤的样子。
说了一会儿年轻人又转向我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普通游客根本不会到这里来,而且沐云阿婆说你们会法术。”
我心里打鼓,看样子老巫婆不好骗,要是说假话被拆穿,那是必死无疑了;真话也是不能说的,老巫婆极有可能是玄冥教的重要人物,那么与苍梧可能有很深的关系,知道我是来杀苍梧的,她还能放过我么?
我心念电转,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苍梧道人在黄家村,这时一定跳出来狠狠折辱我了。他没出现就证明不在,那么我就可以赌一把,赌黄家村的人与苍梧关系不深,再赌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讲道理的人!
我狠下了心,问年轻人:“你认识长生观的苍梧道长吗?”
年轻人点头:“当然认识,我去过长生观很多次。”
很好,他说他去过长生观很多次,没有说苍梧来这里很多次,这进一步证明苍梧与村民的关系不深。我很诚恳地说:“苍梧道人杀了我师父,我是来找他报仇的,但是他没有在长生观内,所以我到处寻找闯到你们村来了。如果他没在这里,我立即就走,即使他在这里,我也只找他一个人报仇,与别人无关,所以我不会危害你们村子,也不会给你们带来噩运。”
年轻人连连点头:“有道理,我们虽然认识苍梧老道,却不管他与你的恩仇。我看你们两个不像坏人,跟我们村的人从来没有见过面,没有理由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