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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在心中一直存留着的想法,至今没变。可是老九的一席话令到她好像要重新去思考一些事情。
但是现在在这里想一些有的没的也于事无补,在没有看见梵渊之前,说什么想什么都是假的,倒不如早日走出这个鬼地方去摩梭找到他再作打算。
“大叔,我不知道你拼命膈应我,想要我放弃他是什么缘故,但是,我顾竹寒曾经发过誓,只要他还要我,还喜欢我,我余生的一切都是他的,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包括死。”
顾竹寒冷静道出心中所想,她的眸子在黑暗之中浮现出碎雪般锐利的光芒,即使是老九这种经历过诸多大事的人物,也依然被她话语中的坚定以及决然所震撼。
人活世上,高位权势或许很重要,但是能得一个与自己并肩的人,也是极大的幸福。
因为,那才是实质的,能让人至死都怀念的。
“小女娃儿,你叫顾竹寒?”老九哈哈一笑,“名字不错嘛,我真名不叫老九,可是所谓姓名也只是一个代号,所以你叫我大叔啊或者什么都行,没关系的。”
顾竹寒听他的话语知道他是想和自己交朋友了,她想起梵渊给她建立了一个国家,就在青海,那么如果自己和老九平安出去了,老九是不是可以去那里看看?
“大叔,我们出去之后,你可以去青海看一看,梵渊在那里为我建立了一个和谐的国度,你若然没有容身之所,你可以去那里住下来。”
“哟,小女娃儿魅力还真是大啊,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人家堂堂圣僧为你付出这么多?”老九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顾竹寒却听得出他话语里森寒探究,她在黑暗之中回望于他,“你们鹿冷族之中不是一直都流传着一个传说吗?七百年前你们的族人被大诺圣景皇后所救,当时你们的首领曾经许下诺言说是永远为大诺皇族所用,后来大诺惨被大蔚灭亡,你们也失去了庇护……而梵渊是最后一名鹿冷族的族人,他被灵隐寺的高僧所收养,继承了鹿冷族的遗愿,自小就有使命要去保护大诺皇族里的人。”
“小女娃儿,你的意思是你是大诺后裔?”老九惊疑出声,眼底墨色不断变幻,似乎自己苦苦寻找或者是庇护的东西就在眼前,他在黑暗之中看着顾竹寒,突地单膝下跪,“请小主人接受鼎矶阁柴九一拜。”
顾竹寒:“……”
她沉默一瞬,终是将他扶起,“这里没有上下属之分,有的只是共患难的朋友,你不必跪我。”
柴九想不到自己在郡主府的地底里这么多年都能遇见大诺皇室的后人,不由心中感慨,“也不枉我吃了十余年死人肉了。”
顾竹寒再次:“……”
她定了定心神,此时他们已经把整个巨大的蛇窟给走完,她有心想问柴九的身世,那自然是启唇问道:“柴大叔,若然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对我说一说你的遭遇……?”
柴九心中一滞,脸色变得有些许难看,“这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不外乎是当年祈风与大蔚互相勾结,我身为大诺鼎矶阁的人定然要拼死保护遗孤,可惜的是我半路被俘,对方很可能是看中了我身上的能力,想将我留为己用。然而我软硬不吃,他们无奈之下只能将我扔下来。这里以前不是郡主府,而是西南大将军的府邸,估计这里就是以前留下的,专门对付战俘用的。”
“鼎玑阁的人定是以为我死了,是以才认为鹿冷族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口中所说的梵渊一人。”
柴九继续将余下的话说完。
“顾泉你还记得吗?”顾竹寒听起他说的往事,觉得顾泉做的事情有很大部分是为了柴九,“他为了报你的仇,把现在祈风国主的九儿子给俘虏到大蔚,最近几个月他才从大蔚被寻回来,成为祈风有力继承者之一。”
“呵呵,那些都是往事了。”柴九摇了摇头,不甚在意,“大诺早已灭亡,而小主人你肯定也因为这件事情而受了不少苦吧?”
“相比于那个人所承受的……我所遭遇的其实不算什么。”顾竹寒虽则觉得自己这个身份很难接受,也因着这个身份也有了许多普通人所没有的奇遇,可是这些事情都不是她想接受的,然而没有办法,既然梵渊在信里曾经提到过圣景皇后的往事,她是圣景皇后被送到异世的一魂一魄,那么这些都是她不得不遭遇的。
幸而,她最终还是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心中所属。虽然费了很大的周折。
“小主人,看来你真是对梵渊情根深种啊。”柴九揶揄道,语气之中也是颇为感叹。
顾竹寒的脸不可自抑地红了红,她闷闷道:“那是因为我欠他太多了,多到我根本无法再逃离他。”
“好了啦,我柴九虽然不是一个懂得谈情说爱的人,但是现在我们总在这里说话不是事情……”其实他们早已到了这个蛇窟的尽头,一如柴九所说那般,他们的运气很不错,蛇王正在冬眠,而他们除了遇到两条小蛇之外,其他的尚算平安。
“这里的机关你可清楚?”顾竹寒和他一样,看着面前的石墙,只盼柴九能快点开启机关,赶紧离开这个阴森的鬼地方。
柴九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站在石墙前面沉吟片刻,这才抬手摸索着石墙上的机关。这里的机关比较复杂,他一时半刻也不敢贸然开启,害怕待会儿蛇王出动,把他们二人生吞下去那就完完全全的死翘翘了。
他摸索了很久,待他终于找到那个由小的五行八卦阵组成机关找到,却突然停了手。
第446章 请让我独自沉沦()
顾竹寒察觉到他的异样,心中虽然疑惑,可是没有出声问他,她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无论他发现了什么,都不能分心。
“外面似乎有动静。”柴九模糊道出一句。
顾竹寒却是眉头一皱,仍旧没有作声。只因她知道柴九耳力了得,不想出声打扰。
也不知道他们站在石墙之前多久,柴九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看得顾竹寒胆颤心惊,以为外面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然而,柴九突然眉头一松,将顾竹寒往侧狠狠一扯,低喝道:“小心!”
“轰隆——”
随着柴九的话语说出,面前那堵看似坚不可破的石墙突然从中间轰然崩裂开来,顾竹寒眼前一亮,日光重回眼前,被刺得生痛。
她立即以手遮眼,耳边响起的是无尽的打斗声,她被一有着海边舒爽清风的怀抱给紧紧搂住,那人的怀抱其实并不温暖,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冰寒,但是她此刻却觉得很欢喜很欢喜。
银闇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来救她了。
“寒,你在还好你在还好,幸亏你没有事,幸亏你没有事。”
顾竹寒被他狠狠捂在怀中,几乎都要呼吸不了,耳边响起的是银闇藏在胸腔之中的巨大心跳声,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看似冷清从不起风浪的少年会有如此紧张的时刻,就连当时,她在三国地界中不小心落单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他如此紧张。
“银闇,你先放开我,我都快要呼吸不了。”顾竹寒在他怀中狠狠喘了一口气,浑身一瞬间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到自己周身乏力得很。
银闇也察觉到自己此举过于激动,可是在寻找她的一天一夜之中,他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这种无力之感不亚于他被顾玉骆救起之后,四处发了疯地寻找却无法找到她的身影。
那一刻他控制不了体内的嗜血因子,又或者是体内的另一个自己,是以,在没有酒的作用下,他仍旧以虚弱的身躯杀掉了顾玉骆手下的好几个人。也因为他的心智被另外一个人占据,是以顾玉骆才以为他失忆。其实除了短暂一刻的丧失神智之外,他都是处于一种清醒状态。这种过于清醒的状态,让他终于看清楚了自己心中对她的感情。
然而,他却知道这份感情只能放在心里,因为他觉得她已经活得够辛苦够内疚的了,他不能再让她因着自己的缘故而让她觉得对自己有所亏欠。
是以,他主动选择逃避,主动选择隐瞒,主动选择独自沉沦而不告诉任何人。
只是,刚刚的那一瞬,他还是失控了,但是这般任性的机会,他想,以后大概都不会再有了。
“银闇,你怎么来了?”顾竹寒从银闇的怀中抬起头来,主动退让开了几步,银闇觉得自己怀中一空,连带眸色也暗了一暗,他察觉到顾竹寒身上并无大碍之后,这才答道:“你那天和顾玉骆一起出府之后,你失踪,他却被打入天牢,说他和女真一族有勾结,等候处决。当晚,晋王赵池带了三万兵马强行入宫政变,将祈风老皇给软禁,现在,整个祈风王宫都是赵池的耳目,而顾玉骆……也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顾竹寒蹙眉,她知道自己又陷入了一个僵局之中,她横扫了这里一眼,发现自己很可能就在平乐郡主府邸的后花园,银闇强行劈烂了机关将她救出。
她心中感慨,忽而觉得平乐真的是倒霉得很,还未等她出声再问其他的事情,便看见一名鼎玑阁的下属押解住平乐郡主到银闇面前,请示:“阁主,平乐郡主已然找到,请问如何处置?”
银闇自然而然是看向顾竹寒,平乐郡主是她最大的仇人,肯定要交给她来处置。
“哟,这个就是西南大将军的死剩种啊?”柴九一直在原地观望没有作声,他是旁观者,自是从银闇和顾竹寒的身上看出一些什么端倪来,可是他很聪明的没有作声。
此刻看见平乐郡主被人抓到,想起自己被困地底十余年就觉得心有不甘,当即出口问道。
顾竹寒见一直在原地观望的柴九终于出声,这才对银闇笑了笑,而后道:“银闇,你猜我在地底遇到了谁?”
银闇其实也早已注意到柴九的存在,只是因为看见顾竹寒平安无事出来,他过于激动,没有来得及理会他。
此刻听见顾竹寒问他,他只能再次很认真地看了一眼那个自己离他已经有好几丈远但是仍旧嗅到他身上强烈的臭味,衣衫褴褛只能堪堪遮住身上几个重要部位,头发发油打结浑身似柴般瘦削仿佛一折便断……简直是惨不忍睹甚至是极为狼狈,姑且能称作是一个人的中年男子,很严肃地摇了摇头。
他银闇可是有很严重的洁癖的,他现在虽然是不再嫌弃顾竹寒身上脏,但是他可是嫌弃别人啊,他甚至是觉得自己连再多看一眼那个已经不能用“邋遢”来形容的男子一眼,自己的眼睛会生针眼。
……简直是非礼勿视!
“这位大叔叫柴九,也是你们鼎玑阁中的一员,但是因为十多年前被奸人所抓,变成了祈风的阶下囚,是以才……变成这副,呃,”顾竹寒想了想,她当然是看见了银闇极度、十分、非常嫌弃的目光,“不修篇幅的样子,你就不要这么介意了啦。”
银闇听得出顾竹寒话语中的维护之意,只能很勉强地点了点头,“好,我不介意,但是劳烦他赶紧去洗个十来二十遍澡再出现在我面前。”
“哎呀喂,爷爷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