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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虽然对她那死要钱的作风敬谢不敏,但不可否认的,他挺佩服她的机伶,三言两语就把原本对他们充满敌意的金打理得服服帖帖,直把她当成知心老友看待。
他不是没眼睛不会看,那个金真是打从心坎里喜欢菲儿的。
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变了,否则像金这种在政商两界打滚了那么久的老手,怎么会和死要钱的钱婆一拍即合?!
莫非是物以类聚?!
焰真是怎么也想不透个中奥妙之所在。
过了一会儿工夫,席菲儿也从座椅上站起来。
焰立刻跟上前去,“怎么了?”
“我想上去『摘花』!”席菲儿回道。
焰的眼睛往屋外那花团锦簇的庭园一扫,立刻沉下脸,以严肃的口吻悄声说道:“你这个死性不改的钱婆,竟然连人家花园里的奇花异草也不放过,我绝对不准你去摘那些花卖钱。拜托你行行好,别老做一些破坏菲儿温柔体贴的形象的事,可以吗?”
席菲儿一点也不留情的用力拧住他的耳朵,将他狠狠的扯向自己,以超高分贝的音量对着他那敏锐度高出常人好几倍的耳朵大吼:“你这个驴蛋给我好好听清楚,『摘花』的意思是要去『尿尿』,你少自以为是的看扁人!哼!”
吼完,她便怒气冲冲的走出去。
可怜的焰,不但耳朵嗡嗡作响,头痛欲裂,还要忍受周遭“观众”的取笑──当然是偷偷的笑啰!
但为了菲儿的安全着想,他还是很机警的命令拉拉尾随在后面保护她。
波波也好想跟去,总比在这儿陪主人一起被人看笑话好。遗憾的是,牠的染色体是“XY”的“公性”,所以没办法跟。
唉!倒霉哦!不是牠多心,牠真的觉得牠冰雪聪明的主人最近突然变笨了,老是做一些笨蛋才会做的蠢事。牠真的觉得!
席菲儿顺利的解决“摘花”大业,准备返回屋子,却在经过美轮美奂的庭园时改变了主意。
刚才来的时候,由于太生气了,所以没有留意周遭的景观,这会儿定神仔细一瞧,她才发现这片庭园真是一座宝山哪!
随随便便一扫,都是一些在第三度空间的世界已经绝种,或者根本没有的奇花异草──价值非凡的瑰宝!
难怪会错意的焰会认定她在打这片庭园的歪主意。
不过这个老金也真有情趣,竟把厕所盖在远离客厅的回廊尽头,而曲折蜿蜒的回廊外侧就是这片美不胜收的美景。
就连厕所本身都像一座小型花园,风雅极了!
早知道那个老金这么有钱,就应该想办法多A他一点钱!席菲儿捶胸顿足,大有错失良机之叹。
咦,那不是老金吗?
席菲儿走到回廊半途,不经意的捕捉到伫立在湖边的人影。
难怪她等了半天也等不到他回客厅,原来是跑到湖边纳凉来了。
不行!她得唤他回屋里去,为她的赏金努力才行。
有了这个决定,她便发挥“为钱卖命”的潜能,跨过回廊栏杆,三步并作两步的朝湖边飞奔而去。
快接近金时,她正准备挥手叫他,却见他后脚跟一滑,整个人便伴随着“啊──”的一声惊叫,掉进湖里去了。
“老金!”菲儿冲到湖畔,对在水中挣扎的金大叫。
“快救我,我不会游泳!”金在水中浮浮沉沉的挣扎。
问题是,她也是一只出了名的旱鸭子啊!“你不是会『瞬间移动』吗?快利用『瞬间移动』上岸来。”还好她急中生智,想到这一招。
“不行啊!『瞬间移动』必须在精神状况极佳、情绪又稳定的时候才能成功。我现在醉醺醺的,又心乱如麻,不可能成功的……咕──噜噜──”他话才说一半,就已经喝了好几口水。
“老金,你振作一点!我马上来救你!”席菲儿焦急得不得了,她一定得快点救他上岸,否则她的大笔赏金就要泡汤啦!
拉拉见情况不妙,马上用“心电感应”对席菲儿说:(你先丢一条藤蔓或树枝给他,我马上去找主人来!)
真不巧,拉拉也不会游泳,否则就好办了。
“不行!不准去叫焰!”席菲儿气急败坏的拉住拉拉,“他的手才受伤,不可以泡水!”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金钱挂帅的她,在这个节骨眼上竟能去心疼那个碍手碍脚的ㄔㄨㄛˊ蛋!
算了,先不想那个无解的烦人问题!她再一次对拉拉发出严重的警告:“不准去通知焰,除非你想要他的命,听到没?!”
拉拉没了主意,只好听话的留在原地。一方面是慑于席菲儿骇人的气魄,另一个原因是怕真会如席菲儿所说,加重了主人的伤势。
“老金,振作一点!”席菲儿见金已完全沉入湖里“灭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抓了一根粗壮的枯枝便往湖里跳。“我来救你了!”
本来身体已经快干了的她,在接受湖水的洗礼之后,死要钱的个性立刻重新大振,对着又浮了上来的金叫道:“快抓住树枝的一端,快!”
半浮半沉的金相当合作,无奈几近瘫痪的身体却不配合,让他费尽气力也没法子勾到树枝,反而又咕噜噜的沉下湖里。
席菲儿见苗头不对,也不知哪来的神力,突然摇身变成游泳健将,在水中优游自如,迅速的潜进水里去搭救金。
连她本身都感到不可思议,一直学不会游泳的她,怎么突然变成能在水里来去自如的高手,还能抓住金而不被他妨碍游泳?
管他的,救人要紧!她拉着金轻轻松松的浮出水面换气。
金却已奄奄一息。
席菲儿见状,一面加快拖他上岸的速度,一面在他耳边气急败坏的大叫:“老金,你可不能就这样死掉啊!你想想看,我还没替你向都市王讨回公道,对不对?所以你一定要撑下去,你可是我重要的金──”银财宝的来源。这几个字因为她喝进湖水而“灭音”。“啊──!”
金听得好感动,想不到菲儿小姐如此重视我、如此为我着想……他的求生意志因而又重新被点燃。
席菲儿好高兴,连连叫道:“对!就是这样!马上到岸了,再撑一下,都市王在等着我们去打败他?!”
太好了,这招果然有效,这么一来我的赏金就有着落啦!
想到这,她就更加卖力。
拉拉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看着情况进展。
在屋里的焰等了半天,等不到席菲儿和金回来,愈想就愈不对劲。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又遇上暗杀者?!不,不可能,早在进入金的家之前,他已在这个家的四周布下结界,只要有外面的人闯进来,他马上会知道。
如果是金本身或这屋子的人搞的鬼,那拉拉早就传来“心电感应”向他求救了。
所以菲儿现在应该是平安无事才对!
该不会在那片花园流连,动花草的歪脑筋吧?!凭她那死要钱的个性不无可能!
他愈想愈不妙,决定到花园去瞧瞧,免得她闹出更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来。
很巧的,都市王就在这个时候前来报到。
焰在他进入大门时便由结界知道。他怎么会来?!莫非……
他二话不说地立刻以“心电感应”发出讯息:(拉拉,立刻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
拉拉一听到主人威严十足的命令,立刻一五一十的招供,(我们在庭园的湖边,金溺水了,菲儿正在抢救他。主人,你快来啦!)
“什么?!金溺水,菲儿在救他?!”
焰闻讯脸色大变,带着波波以“瞬间移动”前去救援。
他前脚才走,都市王便跟着进入客厅。
由于焰方才的惊吼太过响彻云霄,因此客厅里的人全听得一清二楚,都市王当然也不例外。
这是怎么回事?都市王愣了一下,旋即带着客厅里的人赶往湖畔。
“菲儿!”焰一到现场便立刻搜寻佳人芳。
此时,席菲儿正好把金拖上岸,气喘休休、全身湿答答的坐在地上。
“你怎么来了?”席菲儿累得连说话都很吃力。
“你这丫头──”焰像寻获失而复得的旷世珍宝,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她搂在怀中,“还好没事……还好没事……为什么不叫我?”
“笨蛋,你受伤了呀!”按照她那种“宁愿别人累死,也不愿意累死自己”的利己性格,她是该叫他来没错,偏偏她不知哪根神经搭错线,就是没这么做。
“你才笨,”焰是既感动又心痛,“你根本不会游泳,干嘛冒险下水救人!”
“我……对哦!我根本不会游泳……”她到现在才深切的意识到这个大问题,迟来的恐惧感跟着觉醒,紧接着回想起刚才险象环生的惊险镜头,她全身开始颤抖起来,“好……好可怕哪!”
“小傻瓜!”焰又气又心痛,把她抱得更紧,恨不得自己能代她受罪。
死里逃生的金,在众人的扶持下坐了起来,口齿不清的说:“是菲儿小姐救了我……我要见菲儿小姐……我要当面向她道谢──”
“我帮你!”意外的,扶持他的人竟是他的死对头都市王。
全身抽搐、行动不便的金看了他一眼,为了尽快向菲儿道谢,并未拒绝他伸出的援手。
所以金就在都市王的搀扶下,踉跄的跪到菲儿面前,涕泪纵横的致谢,“菲儿小姐,谢谢你,谢谢你救我一命……”他一面说还一面磕头。
席菲儿已累得说不出话来,瘫在焰怀里。
焰便代为发言,阻止金的动作,“好了,金,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快起来,赶快进屋里休息,有话等休息过后再说。”
“不,我一定要现在说,否则我会良心不安。”金一副忏悔不已的神态,“菲儿小姐太伟大了……她为了救我,激发我的求生意志……不断用激将法刺激我,告诉我我还没出口气,还没让黄亲王向我道歉,不可以就这么死去……如此反复的刺激我,才把曾经一度不省人事的我从鬼门关拉回来……那时候我才大彻大悟,觉得自己太幼稚、太顽固了……这一年来竟然为了意气之争,而和黄亲王僵持不下,不但耽误公事,还连累许多无辜的人和全市的市民,真是太可耻了……而菲儿小姐自己不会游泳,却冒着生命危险下水救顽固无知的我……还一直对我说我是最重要的……我……我……菲儿小姐,谢谢你,我已经想通了,我决定向黄亲王道歉,和他和解,平息这一年多来的无谓纷争……菲儿小姐,你听到了吗?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啊……”
扶持他的都市王在了解整个事件后,也深受菲儿不会游泳却不顾生命危险下水救金的影响,恍然大悟,深深自责的说:“金,你快别这么说,该道歉的人是我,我才是不该为了那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而和你闹意见。看了菲儿小姐刚刚的表现,我才终于醒悟,我看我们谁也别再提那件事,就此和解吧!”
“对!就这么办!”金紧握住都市王搀扶他的手,深表赞同。
两个政事上的“黄金拍档”,棋弈上的好对手,私交上的好朋友,经过一年的意气之争,总算就此落幕,全新的友谊重新回到他们之间,气氛相当感人。
周遭的人也都乐见其成,欢天喜地。
只有席菲儿大感不妙,在心里拚命的叫道──
你们别随便给人家乱套功劳,我救金的目的才不是为了老金,而是那笔庞大的“赏金”哪!我真的是下水救“金”啊!
而且我从来也没说过你这个臭老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