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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那云森的代表记者却对她步步紧逼,“你父亲在监狱里畏罪自杀,是否代表他承认当年忘恩负义抢夺云家财产,并且杀人灭口?”
“作为杀父仇人的女儿,再次接近云森,你有何企图?你是否想借助安诚的力量,对云森进行打击报复?”
尘封的记忆,消逝的留言,四年后终于在世人面前真相大白,那些熟悉的谩骂猜忌又一次席卷而来。
她的身体像极了在空中漂浮的尘埃,脑中唯一清醒的认知告诉自己应该赶快逃走,颤抖的双脚却像扎根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半步,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
云景笙,你到底是有多恨,才能找出这样的方式,把我推向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此时此刻,黑色的马丁疾驰在路上,后座的人却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现场直播,那花容失色的恐慌、茫然无措的忐忑都让他无法直视。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固执的想要报复,只是单纯的想留她在身边。
对于此刻自己的心理,他虽然想矢口否认,但就是见不得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天黑之前,我要知道放出这消息的源头。”
五分钟后,他终于出现在了人群的末尾,身后的手下迅速上前划开人群,在那些诧异吃惊的目光中,他冷静的走过去,抱起那早已颤抖得蜷缩在角落里的人。
她抬起头,木然的看着他,那纠结痛楚的目光夹杂着几丝怨恨,看得他心疼。
脑海里浮现了一些曾经让他几度抓狂的场景。
“有你的地方我都不想去!”
“结束了这一切,我们再无瓜葛!”
“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怕你毒死我!”
在她的眼里,他真的有那么不堪么?即便几次真心想给她帮助,她却那么冷漠的视若无睹!
不,他绝对不会再给她逃跑的机会。
想着这些,便更加用力的抱紧怀里的人,大步朝路边的车走去。
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座位上,细心的为她系好安全带,还不忘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支走司机,潇洒的发动引擎,这些动作一气呵成,看得路边的记者目瞪口呆。
人烟稀少的海边,静谧让人害怕,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熙熙攘攘的撒在身上。
她推开车门,淡漠的表情没有一丝起伏,转身就走,仿佛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团空气。
“骆玉钏!”那充满怒气的声音由远至近,他讨厌这样不受控制的场面,讨厌她的冷若冰霜。
抓着她手臂的手莫名收紧,看着那冰冷的眼神,一句挽留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
她终于无力的垂下肩膀,苦涩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现在,你满意了?”
满意?原来她以为这件事是他做的?
“我求你还不行么?只要给我一条活路就够了,我保证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么清晰的抵触,让他很是反感,五指用力捏着她的双肩,那刚闭合的伤口瞬间血肉喷张,染红了她的衬衫,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颜色,她失控的推开眼前的人。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要我怎么做才能消除你心中的怨恨!”
那痛苦不堪的模样,让他看了心里无比压抑,就像被人遏制住咽喉,无法喘息。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消化他心里的怨恨?他也不停的问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能做到对她视而不见。
谁来告诉他,这样苦不堪言的心情,究竟为何?
几乎在那一刻,所有的隐忍都化为悲愤的力量,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扔到车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无法对你视而不见,为什么看到骆家万劫不复之后我没有报复的快感,为什么看到这样的你,这里会痛。”
食指用力的一下一下戳在心房,那样决绝的语气,纠结痛楚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像是积攒了多年的宿怨无处发泄,终于重重的砸在背后的车窗上。
她沉沉的抬眼看着,那锐利的黑眸在此时却写满孤独。
干涸的泪腺终于瓦解,不是因为惊慌,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绝望。
为什么他可以无情的把她推向深渊又对她扔来救赎的绳索?这个男人当真比魔鬼还要让人畏惧。
无声的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再也不想多面对他一秒。
那冰冷的黑眸微微转动,看着她的背影,强势又孤傲的缓缓逼近,“谁准你走了?”
说着,又把她扯了回来。
“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么?跟我在一起就那么让你厌恶?到底要怎么样你才可以不那么冷漠?”
她看着眼前失控的人,木然的低头看那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掌。
一直以来冷漠的是谁?一直以来心狠手辣的又是谁?为什么他在质问的时候可以装得那么理所当然,就好像这么多年的痛苦是他在承受一样。
“我也想问!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不那么虚伪!”
虚伪?她说他虚伪?
她在心里为自己种下一个信念,好在他最终还是没有逾越那道城墙,看着那陌生的背影,她不知道应该感激还是憎恨,庆幸的是,她还能看到希望。
感觉身后没了动静,他才缓缓的转过身来,却看到她还站在那里,冷漠的黑眸注视着她,“在我反悔之前,你最好消失!”
第35章他在意的人()
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住,那本来看似完好的衬衫立即松散开来,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衣服的纽扣早已散落了一地。
她顿了顿,拉紧衣服双手反抱着自己,就这样转身离开。
都这样了,还不顾一切的仓皇逃跑?
他心中顿时滋生一股怒火,用力把她扯了回来。
“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么?”
你送我回去吧或者把你的衣服借我,这样的话都不能说出来么?即便已经落魄到这副模样,还是不肯开口向他寻求帮助?
她坚定的摇摇头,转身欲走,他的手却死死的抓住不放。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很危险,瞥眼去看那抓着她的手,那指节被他攥得发白,看得人心怯。
她微微皱眉,所有的失望都写在脸上,“云景笙,是不是要我死,你才肯善罢甘休?”
要她死?不,他想要的不是这些,嘴上说着要放她走,但看到她就这样义无反顾的离开,却又如此难舍。
他究竟想要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了。
骆玉钏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而那深陷在眼窝里的黑眸却沉沉的注视着她。
她看不出他的情绪,只知道他此刻很是愤怒,因为那上下起伏的胸口,频率正逐步增强。
记忆中的男人,永远那么温柔优雅,从不动怒,即使自己打碎他最钟爱的模型、洗坏了他最喜欢的衬衫,甚至做了让他过敏的饭菜。
他依旧平静的保持沉默,从来不开口数落过她一句,以至于怒气过了,还淡淡的安慰她说“没事”,可是现在的他却和之前的记忆判若两人。
好像久别重逢后,她就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充满神秘。
“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像是发现了她的失魂,他突然用力摇晃着她的双肩。
抬起头,就看见那云景笙那冷漠无情轮廓,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咬着发干的嘴唇,她再一次坚定的摇头,“我说了没有!”
他瞳孔不经意的微微一缩,眼里的寒光越发明显,“既然这样,那你休想离开!”
淡淡的苦笑在她脸上蔓延开来,“那云总打算留我下来做什么?在舆论声中把我推向风口浪尖,杀人犯的女儿、蛇蝎心肠、爱慕虚荣的女人,顶着这些头衔的我,云总是要为民除害么?”
“骆玉钏!”看着那一脸讽刺的浅笑,顺其自然的平静,他几乎有那么一秒,真想动手结果了她的生命。
但却硬生生的被那明亮的双眸牵制住,不知为什么,他总能从那怨恨的目光中看出一丝无助。
这样倔强执拗的眼神,在他看来就是那么轻易就能撩拨他的心弦。
“就算真要为民除害又有何不可?你难道不是杀人犯的女儿么?骆颜勋畏罪自杀已成事实,那么轻易的就攀上安易翎,我也想知道你有什么企图!”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么说,他承认是他放出这些消息了么?
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正在迸发出无休止的怒火,用力抓着她的双肩,她甚至可以感到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因为你的父亲,云家失去了以往的和谐,从小就背负着家族重担的我,一路披荆斩棘走来,你知道外表看似无坚不摧的云森,实则有我和家人的多少心血么?”
凑近她的身体,他上前走了一步,浑身带着冷冽的气息,像乌云一样笼罩着她。
“就因为这样,让我和家人陷入极度绝望的骆颜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畏罪自杀又如何?就算让他死一百次,那也死不足惜!”
双手因为害怕紧握成拳,睁大眼睛瞪着那个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的男人,他只看到云家的艰辛和绝望,可曾想过她因为他的报复,早已家破人亡?
他只知道杀害他父亲的凶手死不足惜,所以要想尽一切手段把她逼向绝路,那么,她的父亲呢?在她心里,父亲也是高山一样伟岸的存在啊。
“你真是比魔鬼还要可怕!”她终于压制住心里的恐惧,鼓着勇气愤恨的看着他。
他突然冷笑出声,那低沉的声音穿破紧张的空气,似乎带着些许阴谋,让她陷入恐慌。
“没错!我就是比魔鬼还要可怕!所以你这辈子都休想逃出我的魔爪!想要过得舒服一点,就乖乖辞掉安诚的项目经理,寸步不离的陪在我身边!”
那些话像狂风暴雨、像霹雳闪电,听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终于还是暴露了自己的本性,把那冷漠无情体现的淋漓尽致!
“无药可救!”淡漠的瞥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手腕却被他死死的抓住,“怎么?舍不得安易翎的家财万贯?”那声音带着讽刺的嘲笑,听起来太过逆耳。
“伺候好了我,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在你人老珠黄的年纪,让安易翎给你养老,当然,只要他不嫌弃的话!”
她波澜不惊的神色终于有了反应,即便是顽强不屈的反驳他能找到些许安慰。
只要能留她在身边,就算担下这一切又如何?
“你已经疯了!”她用尽全力推开他的手,他却固执的抓着不放。
“你再反抗,我保证让你的父母下去团聚!”他下了最后通牒,沉沉的看着她。
她心里一惊,几乎有那么一秒差点语无伦次,“云景笙,你敢动我母亲一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要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除非杀了我,我就这一条命,你随时来取!”
“你……”没想到她就是如此固执,就连这样的胁迫都不能让她低头。
再也不想跟他纠缠下去,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朝着公路跑去。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号码,所有感伤都立马消失,迫不及待的按下接听键。
“表姐,是不是长生又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