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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张启山摇摇头；坐在床边擦头发。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才抱着她休息。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副官来了。
“佛爷；那水蝗和霍锦惜悄悄联手为的就是矿山的那个斗。”
亚希打着哈切；戳了戳盘里的面包片。“这霍锦惜还真是个傻子。二爷家我今儿先不去了，万一她来了兴致。我去找丫头在把她吓着了，才是个事儿！”
“我陪你出去走走？”张启山抱着她喂了杯牛奶。
亚希打了个奶嗝；伸手捂着嘴巴。“算了吧你，你桌子上还堆着文件呢。别老是让副官处理。”
“好好赚钱养家糊口。”亚希抱着他的脖子旁若无人的亲了一会儿。撒娇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被治愈了的张大佛爷只好放行；安排了亲兵换了便装跟在后面。
亚希带着小桃出门了。张启山坐在书房里对着一摞摞的文件叹了一口气。
虽然有省份沦陷。但长沙城在张启山的庇佑下还算是安全祥和。九门把持着长沙城；其铺子自然众多。
亚希进铺子前都会让亲兵告诉她是不是霍三娘的铺子。若是了，立马就转身。
亚希啃着冰糖葫芦，突然感觉脚腕上温热还软乎乎的。站在原地低头一看；一只狗子在她腿边打转。
顿时来了兴致。
这狗看着不大；头比较小还骄傲的昂着。深褐色的眼睛呈卵形；且十分明亮而富于表情。耳朵下垂着。它在亚希脚腕边嗅嗅，又绕着她的脚腕玩。
“这是什么狗？”亚希把糖葫芦递给了小桃，慢慢地弯下腰。
“夫人。”小桃开口拦着她。“这狗也不知谁家的，若是野狗伤了您怎么办？您还是别抱了。”
亚希还未开口，这儿狗好似听懂了什么。对着小桃一顿狂吠。
亚希蹲下身，伸着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它的脑袋。“还是个聪明的。知道她在说你呢？”
这狗个头不大，吼起来却挺吓人。
“脾气不小。”亚希伸着手指戳了戳它的脑门，这狗子抱着她的手腕。脑袋还蹭了蹭。“真会撒娇。”
亚希一把将它抱起，环顾四周。摸着它柔软的毛，一看就是精心搭理过的。亚希把它举起来和自己对视。凑近它闻了闻，还带着淡淡的皂角的味道。
“夫人您看什么呢？”小桃有点不敢靠近这狗，一个亲兵问道。
“我看看这狗狗的主人在哪？”
“夫人觉得不是野狗。”亲兵环顾四周，也没见有人找狗。
“我倒希望它是个野的。这样我就能抱回家了。可惜了，这狗主人不仅养狗还把它照顾的好好的。”亚希低头亲了一口，这小家伙蹬着腿在她脸上舔的欢。
“要不我偷偷抱走好了。”亚希突然一笑。
“您还用得着偷偷抱走吗？”小桃说着实话。“您跟佛爷说一声，什么样的狗没有啊。”
“这种事情讲究合眼缘。”亚希抱着它走进一家饭店。
有人上来挡在她面前。这怀里的狗踩着她的手臂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二楼的一人听见了狗吠才走出来。“我都跟你说了，三寸钉会自己回来的。你瞧瞧！”
“是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位。”解九爷推了推眼镜。“你这狗怕是保不住了。”
“什么话？还有人和我抢狗不成？”狗五爷撑着下巴看着楼下。“这是谁家的姑娘？跟着的人还不少。”
这会儿楼下亚希也是兴致勃勃。她来长沙城这么久第一次出门被人调戏。
连带着身后的小桃一脸看白痴的看着这人。也不知道是哪家不长眼的。
“亚小姐，别来无恙了。”
阴阳怪气的中国话响起，楼梯上那外国人慢悠悠的走下来。后面跟着几个商户，这几个亚希倒是眼熟。
“您好啊。”亚希抱着狗笑眯眯的。“怎么又找我算命啊？”
裘德考嘴角一抽。“您说笑了。”
“国府的事情，我深感同情。”裘德考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成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亚希摆摆手。“站着干嘛，等我请你吃饭吧吗？”
“虽说这儿饭店谁来谁走都凭自己。可是，好狗不挡道啊。”亚希摸着怀里的狗。
“你也太过放肆了吧！”裘德考身后的一个商人上前一步。
“老赵啊，国府倒了。你也捞了不少好处，我也没跟你计较。我和你主人说话，你在这乱吠什么劲儿。”亚希点了点怀里狗狗的鼻子。“你看看我这只乱叫了吗？”
“噗！”楼上的吴老狗笑了出来。“厉害，厉害。”
“你不知道她是谁吧？”解九爷问了一句。
“我上个月不在长沙城，难不成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吴老狗挑眉。
“一会儿给你讲。”解九爷笑了。
“亚小姐，这光天化日的说这些不好吧。”裘德考微笑着。
“我这朗朗乾坤的说着人话有什么不好的？你若是问我怎么听懂狗话了，也就是瞎猜的。”亚希挥挥手。“毕竟我是人，听不懂狗话。”
“你以为仗着有人就能胡作非为了？”曾经的狗已经不认老主人了。
亚希脚步一顿，轻笑起来。改变方向向他们走了一步。“你爹养大的胎盘吗？你的脑子出门前是锁家里了吗？你下雨天是不打伞吗？这脑子里是猪油吗？”
“你们几个忘恩负义瓜分了国府铺子，老管家在祠堂自尽，我差点死在祠堂。我说了什么吗？满城皆知的事儿，你现在跟我说我胡作非为，你能不能用词准确一点。”亚希前走一步，他们后退一步。“我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吗？”
“不是！”亚希身后跟着的亲兵和小桃统一回答。
第十九章 九门记事（19）（）
“这张嘴简直能气死人。”狗五爷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旁的解九爷走了两步。“走吧，跟我下楼接嫂夫人上来。”
“嫂夫人？！”吴老狗一脸惊讶。“谁的？”
“你说呢？”解九爷笑着推了推眼镜。
吴老狗抓着栏杆；快走两步。“佛爷的？”
能让老九尊称嫂夫人人是挺多。不过二爷早已成亲夫人他也见过；三爷和他嫂子在一起不会娶别人；四爷来往不多老九不怎么理会他；老六和那个白姨有的磨，霍家肯定不会是；老八估计人家姑娘是看不上他。剩下的，就只有咱们九门的张大佛爷了。
“算你还有点脑子。”解九爷招招手。“你跑那么快干嘛？”
“我要仔细看看；什么姑娘能把佛爷拿下！”吴老狗兴致勃勃的下楼了。直达亚希面前。“嫂夫人好。”
“夫人；这是狗五爷。”小桃在她身旁介绍道。
“五爷好。”亚希点点头。就见这位长相文质彬彬；谈吐温和的男子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她。
“嫂夫人怎么自己出来了；佛爷没陪您？”吴老狗看了看窝在亚希怀里给他露出个屁股的三寸钉嘴角一抽。
“佛爷比较忙；我自己出来溜达一下。这会儿打算吃个午餐。”亚希颠了颠怀里的够。“这狗是五爷的吧！”
“嫂夫人慧眼；这三寸钉确实是老五的。”吴老狗给亚希领路。“嫂夫人赏脸，与老五一同用餐？”
“会不会打扰五爷了？”亚希问道。
“嫂夫人多虑了，今儿是我做东给五爷接风洗尘的。”解九爷站在楼梯间；给亚希领路。转头道：“掌柜的，把那几个闹事的赶出去。”
“是。”掌柜的给伙计们使眼色。调戏亚希的和那几个老头都被赶出去了。唯独对那老外还是给了三分面子。恭敬的请出去了。
这时；在附近摆摊的齐铁嘴闻风赶来凑热闹。没想到在这儿展开舌战的是嫂夫人。拎着东西就往楼上跑。“嫂嫂！嫂嫂！”
亚希扶着栏杆回头。老八拎着个布袋子；手里拿着算命的招牌正在爬楼梯。“张义，你帮八爷拿点东西。”
她找了一位亲兵去帮帮齐铁嘴。
“哎！还是嫂嫂疼惜老八啊！”张义接下他的物件。“有劳，有劳了！”
“怎么哪哪都有你呢？”吴老狗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有吃的地方都有你。”
“呦；这不是我们狗五爷吗？”齐铁嘴推推眼镜。“一回来就来老九这儿蹭饭呢；你要点脸呗！”
“我一张脸就够了；要那么多干嘛。谁都跟你讲似的。”吴老狗招呼着亚希。“嫂夫人别理他了，我们去包间里。”
“臭老狗，你怎么这么损呢？”齐铁嘴推推眼镜在他关门前冲了进去。
亚希敏捷的侧身，齐铁嘴趴在桌子上指控他。
“喝点吧，瞅你可怜的样子。”亚希递给他一杯茶。又给其他两人分别倒了一杯。她打发了小桃和几个亲兵让他们去休息一会儿，或者自己出去转转。
“哎呦，多谢嫂嫂！”齐铁嘴侧头。“哎，这不是老狗的三寸钉吗？归嫂嫂您了？”
“我可不夺人所爱。”亚希看着有点紧张的狗五爷。“这小家伙，只怕是五爷心头肉呢。这儿毛发打理的精细。”
“您是说的没错。吴老狗啊，爱狗人士。三寸钉就是他的宝贝疙瘩。”齐铁嘴点头。“您要是说想要这小家伙，估计咱们五爷给您哭呢”
“也说不定。”解九爷十分认同。“就怕他跑去给佛爷哭。估计也没什么用，嫂夫人若是真要了佛爷才不会不同意。”
“瞎说什么呢？”吴老狗拍了拍桌子。“我哭什么哭，不就是个狗吗？”
“汪汪汪！”这时三寸钉扒着桌子朝他叫着。
“你这话好像把它得罪了。”齐铁嘴推推眼镜。“三寸钉骂你呢。”
“你听懂了？真不愧是一个种群的。”吴老狗白了他一眼。
“你才是狗呢？！”齐铁嘴挽着袖子就要打他。
亚希捧着三寸钉递给他。“我还是给五爷吧，要是这哭了我可不会哄。”
吴老狗：“”
“哈哈哈！”齐铁嘴拍腿笑着。“还是嫂嫂向着我。”
“来我这儿蹭吃蹭喝，你还高调的不行。”解九爷无奈的看着他。
“就是。”吴老狗白了他一眼。
“我不跟你计较。”齐铁嘴推推眼镜。“嫂嫂可查清楚了？”
“今早副官查清楚了。那水蝗和霍三娘一起搞的鬼。水蝗搞的尸体，霍三娘搞的事情。”亚希点点头，又笑了。“这次，梁子结下来了。”
“霍三娘又不安分了？”解九爷推推眼镜。“前几天听说她去了二爷府上最后还被赶出来了。那会儿嫂夫人也在场？”
“是啊。”亚希点头。“我陪丫头姐聊天，正巧二爷去了梨园。她就来了，登堂入室的真没拿自己当外人。我就和她怼了一顿，她拿木仓指我。张启山正好早早的过来接我，她就挨了副官一木仓。”
“她是一定不会罢休的。”狗五爷说道。
“可不是吗？”齐铁嘴愤愤不平的拍了桌子。“那阴毒劲儿。用茅山术控制尸体来吓唬嫂夫人。先是个脑袋出现在窗户前，再是身体进了嫂嫂卧室。”
“我看那场景都害怕！”齐铁嘴戳了戳米饭。
“她这几年是越来越过分了。心大人，人也变了。”解九爷冷哼一声。“联合着日本人在长沙城倒腾！”
“没脑子的劲儿。”狗五爷叹了口气。“难怪二爷看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