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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也来不及解释,歉然的对石参军道:“事情紧急,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石参军却没有怪对方的意思,只是在自身上找原因,看来他对底下的人训练的还不够,不然怎么就敢把人直接领到这儿?
也亏得这次是真人,若是冒充的,他和苏文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哪里,早听苏县令说李先生智勇双全,这下子正该请教您。”
木兰听着他们没完没了的说话,头疼的不得了,直接问道:“你们到底想要怎么做?就这么些人,若是对面的人没发现也就算了,若是发现,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石参军吃了一惊,低头去看李石身后的木兰。
他的人虽然减少了,但都是悄悄退走的,都走了大半天了,对面的土匪一个都没发现,这人是怎么发现的?还是石参军将目光放在李石身上。
这个结果却是李石和木兰共同推测出来的。
两个人快马加鞭的到了山外,进到内林之后马就不能再骑,两个人只好下来走路,山里的痕迹向来瞒不住木兰,虽然对方做过掩饰,但木兰还是发现了大量撤退的痕迹,加上一路行来,两人竟然都没发现兵士,还是到了这处的山脚下才被发现。
而且,李石只是拿出以前苏文给他的手书和亮明身份,对方就带着他们上山来了,虽然对方还在戒备他们,但李石看得出来,对方似乎也并不是很熟练,不是新兵,就是没怎么打过仗的兵。
李石根据这些信息,再加上又知道海匪的事,自然能推测出石参军派人回去增援海岸了。
李石看向对面叫嚣的土匪,问木兰,“你有把握杀了那人吗?”
木兰顺着李石的目光看过去,对方那边和这边一样,也是点了火把,可以说是灯火通明,所以木兰看得很清楚。
她抽了抽嘴角,“你们不怕被暗杀吗?”
石参军抽了抽嘴角扭头去看苏文,苏文就摸着鼻子道:“姐姐,这边的情况不一样,他们轻易不会杀朝廷命官的。”
一开始他和石参将都还没发现,行军布阵都极其严厉,可是两三天下来哪里还看不出来?加上今晚要劝降对方,自然要把火把点起来了,倒是那边见他们没有强攻的意思之后也学着他们点起了火把,这样交流也方便些。
外面的人若是知道里面是这样的情况,还会在外面紧张兮兮的以为苏文会被土匪大卸八块吗?
木兰凝神看了那个鼓动着土匪的土匪头子,眯了眯眼,脚向左移了半步,点头道:“应该可以。”
“那就杀了他。”李石眯着眼睛道:“只要他死了,剩下的人就好劝降了。”
苏文兴奋的看着自家的姐姐。
石参军本来有心要阻止,但见苏文这样也微微放下心来。
木兰打开背在后面的弓箭,将包着箭的布条打开,里头只有五支箭,木兰选了一支,搭在箭上,李石挡住她,因为角度的缘故,对面的人并没有看见她,木兰就瞄准了对面,她缓缓的将弓拉满,眼神犀利的看着对面,低声道:“下!”
李石就突然蹲了下去,木兰的箭脱弓而出,对面的土匪头子一直在留意这边的情况,待他看到突然露出来的木兰还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时,箭已经穿破他的咽喉,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木兰,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木兰的还有石参军。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一声令下,周围的兵士全都搭起弓箭对准对面的人,战事一触即发。
“等一下!”
李石上前一步,拱手对对面的人道:“诸位可否听在下一言?”
土匪们被土匪头子的死刺激到了,都有些骚乱起来,根本就不听李石的话,大家都拿起各自的武器,要不是顾忌着,说不定真的会冲过来了。
李石就看了木兰一眼,木兰就搭起弓箭射掉对方的旗帜,场面静了一下,李石就道:“诸位现在可以听在下说话了吗?”
“你又是谁?”
“我是你们县太爷的哥哥,我听说你们要杀了我这弟弟,我就亲自过来看看!”
对面的人一噎,然后就不服气起来,“明明是县太爷追着要杀我们的!”
“没错,刚才你还杀了我们的老大”
“大家别跟他们废话,我们冲上去为老大报仇”
“然后和他共赴黄泉吗?”李石冷着脸看向他们,“你们是觉得你们县太爷不敢杀你们吗?”李石冷笑道:“你们县太爷心软,我可不是个好人,就算将你们灭了又怎么样?就凭他将盘踞多年的土匪给剿了,我在走走关系,多的是机会将他送离这里,难道你们家里那些老弱妇孺还能追着他要杀他不成?”
对面鼓噪的声音渐渐小了。
李石冷哼一声道:“是了,你们现在大多是家里的壮丁,你们若是死了,你们的父母妻儿只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就算不饿死,到了冬天也未必不会被冻死。”
对面的人红着眼睛看李石,眼里迸射出来的仇恨几乎要活吞了李石。
石参军担忧的看着李石和苏文,苏文也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对姐夫的信任。
“觉得我是个坏人?该千刀万剐?”李石尽量将声音放大,好让对面更多的人听见,木兰见了微微皱眉,就悄悄的退下去就近掰了一个长大变老的竹笋,将那个可以包起来的壳交给李石,李石挑眉。
木兰就将小孔的那边对这他的嘴巴,李石会意,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医术上说的听筒,那反过来用不就是话筒?
木兰不知道李石这么聪明竟然已经“发明”了一个后代所用的名词。
此时,李石正拿着这个东西对对面的人喊道:“只是你们又是什么好人?是,你们的手上也许没有性命,但你们抢了过往客商的东西,可知道害了多少人倾家荡产?你们又知道这样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不抢客商,难道我们要活活饿死不成?”
“那是你们没本事?”
对面的人突然就愤怒起来,“说得倒好听,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有钱有势的人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你们觉得我们有钱有势?我就不相信你们就每人打探过你们县太爷的背景,我们叫有钱有势吗?从你们当中单独拎出一个人来都比我们强!”
李石厉眼看着对面的人,“原来传说中久攻不下的定远县匪徒也不过如此,你们的县太爷上任也有大半年了吧?竟然还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
对面一个人就站出来扬声道:“谁说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苏文的哥哥,而是苏文的姐夫!”
“不错!”李石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你既然打听到我是他姐夫,那就应该知道我们家原来过的是什么日子,本来是个什么境况吧?你告诉他们,我李家和苏家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吗?”
那人一噎,眼睛扫到李石身后的木兰,就讽笑道:“你们家自然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家,也是逃难到的府城那边,家里没有父母,又是流民,不过是你好运,挑了一个好娘子,让个女人养活!”
第191章 劝降()
李石嘴角一挑,“你说的没错,只是你们难道连一个女人的一半都比不上吗?”
土匪:“”
“这世上,人要活下去的法子有很多,你们偏偏选了害人的法子,不仅害人,还害了自己!定远县算是交通要道,如今皇上又对商事格外宽容,正是发展的好时机,可因为有你们在这儿,阻断了多少人的生路?”
“如今你们县太爷愿意给你们这个机会,你们却反过来恩将仇报!”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若是框我们,我们投安岂不是死得太过冤枉了?”
“而且谁知道他会不会秋后算账?”
说到底对面的人还是不太相信苏文,或者说,这里的人对当官的都不太友好。
“这山上不算你们,就算将士就不知道有多少,你们县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起誓,我这个姐夫在这里,难道他还敢反悔?你们应当知道,当官的最注重名声!”
对方就有些软化,但军师喊道:“你刚才杀了我们老大。”
“那是因为他该死!为了一己之私,就置你们的生死不顾,一个劲儿的鼓动你们与朝廷作对,难道你们是想随着他造反吗?”
大家顿时都安静下来。
李石的口才向来好,道理又绕,就算是李江和苏文也常常被他说的羞愧万分,更何况对面大字不识一个的土匪?
土匪的军师总觉得哪里不对,所以想要拖一些日子再与朝廷慢慢的谈。
只是土匪拖得,石参军他们可拖不得。
李石就问:“山上的土匪,大概有多少人家离海岸比较近的?”
“有七成吧,”石参军倒是对山里的土匪挺了解,毕竟打了多少年的交道了,“越靠近海边的人家越穷,他们家里的那些盐碱地根本种不出多少粮食来,只能靠打渔为生,但这看天吃饭的活计也不保险,再说打渔的人家也多,定远县能有多少人家愿意买?所以最后活不下去的多是临近海岸那边的人,往里一些倒是好些,但也有穷困得活不下去,或是在县城得罪了人没法呆下去的。”
李石就沉吟道:“将海匪的事告诉他们。”
“那怎么行?”石参军反对,“他们若是知道了,只怕会猜出我们的人手不够,到那时候只怕会反扑。”
“刚才你说土匪里虽然有几位当家的,但是除了他们的大当家,下面的人是谁也不服谁,既然如此,你觉得他们当中还有人能归拢部队吗?更何况,”李石环视着周围道:“他们所在的山寨虽然易守难攻,我们很难打下来,但要围住却是很容易的事,你觉得那个消息告诉他们之后,最着急的是谁?”
“是那七成住在海边的土匪。”
李石含笑点头,“所以我们接下来拼的就是耐性,顺便叫人露出府城可能会来支援的消息,只是可能路途遥远,需要晚一些才到。”
石参军和苏文瞬间明白李石的意思,看着站在李石身后半步的苏文,心中感叹,果然还是姜老的辣。
石参军完善了一下,觉得不能由他们宣告这个消息,只怕他们宣告了,对方也不会相信,于是石参军找了两个比较机灵的兵嘀咕了一阵,两人就朝山下走去。
两边交战,交际处自然有各自埋伏的人,两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处,他们不敢露出异样,在走到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撒尿,一边撒一边道:“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呀?老子都在这儿呆了三天了,身上不知道被蚊虫叮了多少,要我说还不如和刘大哥他们一块儿回去打海匪呢。”
“你就做梦吧,没听参加和苏县令说吗?他们一日不投降我们就围他们一日,已经调走了四分之一的人,要还调走你们那一队,那我们还围不围人了?”
“听说那些海匪现在都已经到了海岸边上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顶住。”
“你就放心吧,就算顶不住府城的援军也到了,到时候再把地盘抢回来就是了”
“可那沿岸的百姓”
“那也是没办法,更何况苏县令早就下令让他们离开了,他们若抵死了不走,我们有什么办法?”
两人边说着边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