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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都饿疼了,胳膊酸疼,腿像灌了铅。她刚坐下来,想吃点东西垫吧一下,却看到了扎心的一幕:杨婉又站在门口扮起了门童,和丁驿一左一右,帮着开门,嘴里不断说着“您慢走”。
徐娟看了看杨婉,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她的连衣裙还是那么洁白,一点污渍都没有,精神头还是那么足。反观自己,累得像条狗,白t恤上有不少小脏点了,自己已经很小心了,真不知道杨婉是怎么做到的。
魏洋看到杨婉站在门口和丁驿一起送客,她皱了皱眉,如果说刚才帮忙端菜是因为人手少,那她现在的动作更像是故意表现,甚至是向徐娟挑衅,想到杨婉和丁驿都报的金陵的院校,唯独徐娟在彭城,看来徐娟以后的感情道路不会好走了。
魏洋和胖子都吃饱了,离开前和徐娟打个招呼,却看到她眼神不善地看着门口,一脸的怨念,两人小心翼翼地和她打个招呼,她只嗯了一声,眼睛还是盯着门口。
徐娟实在没有力气和杨婉比拼了,杨婉愿意干嘛就干嘛去吧。人闲了下来,她的脑袋却在高速运转,想想杨婉刚才口口声声丁驿是我的,饭店是我们家的,那你表现这么积极是几个意思?害得我也跟着受累,之前这些话不会是麻痹我的吧?
后厨又做了两桌饭菜,后厨的工人、服务员和帮忙的朋友凑了两桌开始吃饭。爷爷喝多了,先回去了,丁驿和奶奶留下陪着。
丁驿在下首随便找了一个位子,他刚坐下,徐娟就坐在了他左侧,杨婉随后坐在了他的右侧。杨婉帮他倒了一杯啤酒,徐娟就给他斟了杯茶。杨婉发现了徐娟在和她较劲,装没看见,低头专心吃自己的饭,不再搭理丁驿。
沈卫龙的老婆看出了端倪,和丁驿的奶奶咬了会耳朵,只见老太太眉开眼笑,看看徐娟,看看杨婉,嘟囔着:“我看都好,都喜欢,怎么办啊?”
丁驿耳朵尖,早听到了表嫂和奶奶的窃窃私语,但是他也只能转没听见。他要么忙着敬酒,要么就是帮着端茶上菜,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吃,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丁驿先是站起来敬了一圈,感谢大家的辛劳。沈卫龙趁机也给丁驿介绍了离未四个人,丁驿和离未装作第一次见面,客套几句,一起喝了两杯。
众人都忙了一个上午,都是又饿又累,没人再拼酒,都在忙着填饱肚子
徐娟虽然饿极了,却食不甘味,浑身酸疼,眼泪在眼里转了转还是被她忍了回去。她简单吃了两口,就借口饱了,起身告辞回家。
丁驿顺手拿了一瓶矿泉水,送她出门。
丁驿将水拧开,然后递给了徐娟。丁驿看出了她的疲倦,有些愧疚地说道:“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这句话让徐娟心里好受了一点:“没事,刚开业人手不足,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嗯,害得你都没好好吃饭。回家好好休息,改天我请你来好好吃一顿。”
“好啊。”徐娟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丁驿帮着拦了一辆出租车,看她上了出租车,正要转身回去,却听到徐娟说道:“杨婉今天表现不错吧?!”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车开走了。
丁驿挠挠头,看着出租车一溜烟开走了,这才明白徐娟这是吃醋了,醋还洒了不少。不过,杨婉今天的表现是有些抢眼。
第34章 状元的笔记()
饭店开业仪式结束后,来帮忙的朋友也吃了饭,然后各自回家了。丁驿站在门口一一道谢,刚送走离未几个人,杨婉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丁驿,你忙吧,我回去了。”
“回哪?”
“回金陵啊。”
杨婉这么远跑过来,又忙碌了一个中午,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一下就走了,丁驿有些过意不去,“这么着急回去?在这里呆几天走呗。”
杨婉笑道:“我报的提前志愿需要体检,可能就这两天吧。以后咱们再聚就是在金陵了。”
“今天辛苦了!到金陵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好啊。”说着,杨婉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客运站。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远方的车流中,杨婉匆匆而来,忙碌了大半天,又匆匆而去,丁驿有些过意不去。
丁驿正要转身回店,周天海也走了过来,说道:“大哥,没什么事了吧?我回家了。”
丁驿摇摇头,说道:“你等一下,跟我去我们家一趟,我还有事要拜托你。”
周天海满头雾水,跟着丁驿去了他家。
周天海打量着整洁有序的房间,叹道:“能考上状元果然都不简单,单是这屋子都收拾的这么有条理,那古人说的,不扫一间屋会怎么来着?”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对!”周天海抚掌道。
丁驿拿了一摞笔记递了过去,“给你。”
周天海接了过去,疑惑道:“这是什么?”
“我的笔记,准备让你卖这些笔记。我的数学、语文、英语、哲学和历史的笔记,都已经整理好了。这一摞笔记包括数学四本、英语三本、语文一本、历史两本、哲学一本,共计十一本。”
丁驿有这个想法是缘于最近不断有人找上门问丁驿的学习方法,他琢磨自己的笔记基础知识覆盖面广,重点突出,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再加上状元的光环,可以卖试试,但是自己缺乏渠道和推销的人,所以找了周天海。
周天海眼睛一亮:“哇!不亏是状元,这都想得到了,厉害!这几天真有人托我,想找你请教学习方法呢。这个肯定赚钱啊,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丁驿说道:“你拿去找个印刷公司,让他们扫描成pdf文件,然后做数码印刷。扫描完了就把原件还给我,我要留作纪念。”
周天海接过厚厚一摞笔记,随手翻了翻最上面的一本,清瘦的小楷,各种颜色标记,赞叹不已,“学霸的笔记就是不一样啊!”
“不要找大厂子做,大一点的打印店就有数码印刷的机器。”
周天海问道:“怎么定价?”
“单买的话一本两百元,买一套两千元。”
周天海被丁驿的定价吓了一跳,“大哥,这价格,有点,有点高了吧。”
其实,他本想说价格有点“黑”的,最后还用“高”替换了。
丁驿笑道,“放心吧,肯定疯抢。”
“先印多少?”
“先印两百本吧。数码印刷,量越大单本书的成本越低。”
“数码印刷很贵,这样一本笔记要几十块钱,复印不行呢?”
“复印只能出来黑白的,笔记上的各种彩色标记就体现不出来,尤其是数学笔记里的辅助线都是彩色笔标注的,笔记的效果就打了很大的一个折扣。”
丁驿又给了周天海一个银行卡卡号,“密码是你的生日,现金就随时存这张卡里。网上支付的钱先留你那,咱们一周结一次账。”
丁驿要给印刷的钱,周天海摆摆手:“我手下有个小弟家是开打印店的,可以先欠账。”
在印刷的时候,周天海咬咬牙,印了300份,赌一把,这可是状元记的笔记。
不过在印刷的时候周天海多了一个心眼,每本笔记都的封面都印上“状元丁驿整理”,事实证明这样做很有效。
周天海还在封底加了一段话:
高考状元的笔记,谨防假冒。企鹅号:;微店:
饭店开业了,笔记交给了周天海,丁驿现在彻底闲了下来,晚上自习盘点了一下最近的事情,修改了开学前两个月的学习和生活规划。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丁驿问道:“奶奶,我记得以前有个邻居家的姐姐,叫章柳,您还有印象吗?”
奶奶叹口气:“怎么不记得啊,你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我报考的是经济学专业,数学很重要,我想找她借几本大学的数学书看看,最近闲着也没什么事。”
丁驿小的时候章柳就住隔壁,章柳是这一片小孩的大姐头,有大孩子欺负丁驿,她总会帮丁驿出头,直到她上初中他们家才搬去城西。在丁驿心里,她就是自家的大姐。
“唉,别找她要了。估计她那些书早被她爸妈卖了。这孩子现在可怜着呢?”
“可怜?她不是去年暑假大学毕业吗?”章柳在东南大学读计算机专业,去年应该是大四毕业。
奶奶说道:“她大四的下学期和同学去爬山,结果从悬崖上掉了下去,腰摔断了,瘫了。”
“啊?!”丁驿惊的目瞪口呆,心顿时沉了下去。
丁驿去年春节还见过她,她带了男朋友回来,满脸幸福。男朋友叫赵安国,长相憨厚,话不多,看章柳的眼神总是温柔的。看到她这么幸福,丁驿也很为她开心。
丁驿还记得章柳当时翘着脚去拍他的肩膀:“小驿,都长这么高了?听说你练武了,现在没人敢欺负你了吧?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哦,大姐给你撑腰。”
这是她留给丁驿的最后的印象,神采飞扬,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丁驿一时无法接受在他心中的大姐竟然瘫痪了,无法想象她现在的境况。
“我知道的也晚,那会你正在学校上暑假补习班,我就没告诉你,”奶奶又说道:“在金陵治疗了一个多月,她爸妈就给拉回来了。”
丁驿吃惊道:“为什么?金陵的医疗水平比咱们县城的高太多了啊!”
奶奶撇了撇嘴,说道:“省钱呗。知道后我去看了一次,唉,这孩子摊上这样的爹妈也是遭了罪啊。”
奶奶擦了擦眼泪,说不下去了。
丁驿满脑子的问号,但是看奶奶很伤心就没有再问,他决定直接去看看。
第35章 章柳()
按照奶奶给的地址,丁驿轻松地找到了地方。章柳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在小区的东南角,顺着围墙用简易的石棉瓦搭起了一个小屋,房门向北。这种房子不遮风不挡雨,夏天是火炉,冬天是冰窖子,一年四季都潮湿不堪。
小屋外面有一群人在,有个年轻人在和一个妇人在争辩。丁驿认识他们,年轻人是章柳的男友赵安国,妇人是章柳的妈妈。他还看到了章柳的爸爸和大哥章玉。
丁驿有些意外,赵安国没和章柳分手?丁驿没有马上凑过去,而是站在一旁装成了看客,看看形势。
赵安国衣着很朴素,皮鞋上满是灰尘,“叔,婶,金陵市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康复医院。”
章妈苦着脸道:“小赵,家里没有钱给她看病了,这两年她花的钱太多了,我们都欠了一屁股债了。”
看看章妈一身簇新的衣服,手腕上的金镯子,丁驿有些不相信。
赵安国急忙解释:“婶子,这治疗费我来出,我每个月的工资还能支撑。”
章妈脸有些拉长了,“我女儿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到金陵市还这么远,怎么去啊?要是加重了病情你负责啊?”
赵安国:“我可以去咱们县医院租一辆救护车,会有护士陪同,直接送到康复医院。”
章妈一看两个理由都被赵安国轻松化解了,她有些恼羞成怒了,“为了给她治病,我们欠了一堆外债,你们这拍屁股走了,借的这钱怎么还?”
赵安国迟疑了一下,最好还是咬咬牙说道:“婶子,欠了多少钱?”
“三十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