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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淑仪心思深沉,娘娘被禁足,其中也有她推波助澜之意,娘娘。。。。。”
她的眼色冷了下来,言辞之间含了几分怜悯:“死人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我自是要救上一回的,况且,教训宫妃,动用私刑之责。。。。应该也不轻吧。”
宫汐心底一紧,立即明白了她是何意。
这时,青釉进来禀告,脸色带着几分喜意:“娘娘,皇上朝这来了。”
竟来了?看来,皇上这次又在许贵嫔那碰了壁,又被灵美人惹怒,故此,这才朝她这来,这位皇上记仇的很,上次她冒犯了他,便宠幸了宫女,连着几日都不曾来了,这次,她倒要好生应对才是。
第137章 两方对比()
司马衷入了芙蓉殿,脚步便顿住了,想着那一日,她清冷的模样,那日虽恼怒,细想起来,倒足见她坦诚,比那些口蜜腹剑之人倒还好的多。
羊献蓉站在殿门口,远远的朝他笑,笑颜如花,眼色清亮,倒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臣妾见过皇上。”
“免礼。”
他虚扶了扶她,朝内殿走去,这地方甚小,不过布置的倒是十分雅致,他想到了这几日的冷落,便道:“翠屏宫那边已经打点的差不多,选个良辰吉日,便能搬过去了。”
羊献蓉面露惊诧之色道:“那翠屏宫是为臣妾准备的?”
司马衷笑了起来:“自然是,你住在这里终究是委屈了。”
“可臣妾只是一介充容,哪里有资格入住翠屏宫?“
“过几日,朕便晋了你的位份便是,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你不必如此惶恐。”
羊献蓉心知若是再假意推辞几番,倒是显得越矫情了,便软声应了下来。
“在画什么?”
他看了书案中置放着宣纸,便走了过去,寥寥数笔,倒只看的见是在画花,羊献蓉面色微红道:“只是随意画的,皇上可不许取笑。”
“画既然没画完,朕就在这亲自看你画,如何?”
“既然皇上有此雅兴,那臣妾就却之不恭了。”
她的画技算不上极好,却十分有灵性,司马衷十分爱才,否则也不会对卫玠如此看重推崇,就连那尚书令王衍,也因他是极擅清谈之人物,便看中了几分。
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开,画的十分细致,芙蓉花开,树下却立着两人,背站着,看不清楚脸,长袖飞洒,看起来倒是十分潇洒。
“画中男子是谁,女子又是谁?”
他饶有兴致的问,羊献蓉倒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反问他:“皇上认为是谁?”
“朕觉得,这男子是朕,这女子嘛。。。。。。”
他瞄了她几眼,见她一副紧张的样子,便笑了起来:“这女子是个仙人,对不对?”
“皇上说是,那便是了。”
脸上的失望之色转瞬即逝,司马衷却是注意到了,他倒觉得,她如今在他面前,倒是习惯性的将情绪隐藏了起来,却总无意识会泄露出来,比如,这画中,女子明明画的是她,簪子是梅花状,与她现在所佩戴的一模一样,这一男一女执手而立,看着便是一对璧人,她的眼神痴痴的看着上面,露出一丝羡慕之色,司马衷心中一荡,她这般隐藏,反而叫他更心动些。
“皇上来了许久,臣妾竟忘记了看茶,实在是臣妾罪过了,青釉,快去泡壶桂花茶来。”
“桂花茶?”
“如今正是桂花盛开的时节,臣妾便摘了些回来,除了能泡茶,还能做成糕点,皇上可要尝尝?”
“好,你这吃食倒是精细,好,便都上些吧。”
为了迎合他的口味,羊献蓉自然在这上面花了些心思,恰到好处的甜腻,配着茶的淡香,于口齿中流转。
“皇上觉得如何?”
“糕点不错,这茶嘛,朕还是喜欢淡些的春茶。”
“宫汐,再泡壶春茶来。”
羊献蓉如此吩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味道,他看着她的脸,用了些许的脂粉,却遮不住疲惫,心底微动,想着这几日,他不曾来,她嘴里不说什么,心底却是十分在意的,而许贵嫔那边,却似巴不得似的,有了对比,这种感觉才越发的强烈!
第138章 不是你的良人()
“你脸色怎么不好?”
羊献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紧张的问:“臣妾的脸。。。。是不是很难看?”
“只是苍白了些,不难看。”
她转过了身,用帕子掩着脸,切声道:“皇上还是不要看的好,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臣妾不愿皇上看着臣妾如此憔悴的模样。”
他上前,伸手将帕子拂开,细看着她的脸,眼色漆黑如墨:“可是朕倒觉得,你这样子,十分美丽。”
“当真?”
她笑了起来,眼底有着细碎的光,他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心底倒是生了不少柔情,他俯身将她抱了起来,朝寝殿内走了过去,她诧异的惊叫了一声:“皇上,天还没黑呢,这。。。这于礼不和。。。。”
“爱妃如此可人,朕又何须再管这礼数不礼数?”
芙蓉帐暖,一番缠绵
末了,她依偎在他怀中,抬头看着他的脸,眼底浮现少许的痴迷,真情或是假意,她也分不清了,那日与他说的一番话,多半也是出自真心,在司马衷面前,若是太过虚伪,一眼便被看穿了,如她今日这般,故意掩藏着些,反而更叫他相信几分。
只是,纵然百般算计,只有这心是无法预测的。
“太后前几日曾召你前去?”
他突然出声问,羊献蓉打了个寒颤,原本的涟漪情思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调整着心绪,小心翼翼道:
“是。”
“说了什么?”
“太后让臣妾务必要想办法接近许贵嫔,与之交好,暗中护着她腹中的孩子,臣妾觉得太后的意思,想必是想利用许贵嫔牵制皇后。”
司马衷对她的话倒相信了几分,这件事,她的确没有撒谎的必要。
“太后与皇后本就不和,当初朕还是太子之时,太后就曾对先帝提过,想要废除太子妃。”
他竟也将如此隐秘的事告知于他,不过,知道的越多,处境就会越危险,羊献蓉心底又紧了几分,若有所思道:
“原来如此。”
“皇后这些日子,想必会一直盯着许贵嫔,朕分身乏术,有些时候,对许贵嫔照看不住,你便帮着多照顾着些,另外。。。。若是能给她制造些麻烦便更好了。”
羊献蓉的眸色顿时冷了下来,嘴角却勾了勾,显得有些嘲讽。
“是,臣妾知道了。”
司马衷起了身,她便忙起身给他穿戴了起来,低着头,嘴角微抿着,眼色划过他的薄唇,听人言,唇薄则冷情,如今看来倒是不假,纵然是之前再如何温柔遣倦,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果真,还是将她当成了一枚棋子!
“朕今日还请了卫先生进宫,晚上就不过来了,你好生歇着,过几日便搬到翠屏宫那去。”
羊献蓉俯身朝他行礼:“是,臣妾遵旨。”
他走了之后,羊献蓉一直维持着躬身的姿态,等到腿麻了,宫汐来搀扶着她,才缓缓起了身。
她的脸色极为难看,宫汐都被吓了一跳,忙问:“主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皇上训斥了您?”
羊献蓉的唇色微勾,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意:“无事,只是觉得心冷罢了。”
“恕奴婢直言,主子,若要立于不败之地,只有心冷,一腔心思万万不要托付到皇上身上,皇上。。。。注定不是你的良人。”
第139章 微臣见过贵嫔娘娘()
她伸手将发鬓上的梅花簪子拔了下来,握于手中,尖锐的针刺破了她的手,渗出了血来!
“将那副画烧了吧。”
“娘娘说的。。。。是哪幅?”
“书案上的那幅,烧了。”
宫汐不忍再看,只有软声应下了。
“娘娘,卫公子进宫了。”
羊献蓉此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模糊不清的脸,心底涌起了些许嫉妒,以及悲凉。
皇后只怕已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拿现行了,假如。。。。。
一想到那个可能,她的心狂跳了起来,任由哪个男人都不能允许这个,何况,他还是君王?!若借此处了她,那么。。。。。
可随即,这种念头便压了下来,她不过是个棋子,暗中保护许贵嫔的棋子,若她出了差池,司马衷只怕会立即迁怒了她,以她如今的根基,一旦惹了他嫌弃,只怕,所有的荣宠便一朝散尽,而最终得意的只有皇后了。
“恩,没有我的旨意,不可擅动,静等便是。”
卫玠与太极殿与司马衷相谈甚欢,他对他的才华,十分钦佩,兴奋之余,还摆上了美酒佳肴。
见当今帝王竟如此看重,卫玠心底也涌上了少许激动,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当初不出仕,只是厌恶官场黑暗罢了,如今得遇明主,纵是他也忍不住激动了几分。
“卫先生,朕有一事请教。”
“皇上请问,微臣必定知无不言。”
“如何对付一头饿狼?”
“以生肉相诱,用棍子,用长剑,用长枪可生杀之!”
司马衷眼色闪了闪:“那如何对付一群饿狼?”
卫玠思虑片刻之后,这才沉声道:“既是饿狼,生性贪婪狡诈,一旦杀了狼王,其他狼群便不足为患。”
“若是这狼王暂时还动不得呢?”
“那么,因以离间之计,让狼群内斗,微臣刚刚说过,饿狼生性贪婪狡诈,狼王只会占据着最好的,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除去利爪,拔掉利牙,没了这些,其他饿狼便会蜂拥而至,将那狼王撕碎!”
司马衷面色大喜,朝他拱手道:“先生之言,令朕茅塞顿开,先生。。。。。可愿为朕效忠?”
他说的效忠,不是简单的在朝中当职,而是成为他的谋士,为他谋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起身,对他行叩拜之礼,以首叩地,恭恭敬敬的磕上三个响头,一字一道:“微臣遵旨!”
出了太极殿,卫玠随着领路的公公朝外走去,只是走了不久之后,便发现了一些异样,怎么这路越走越偏了?
“公公?出宫不是这条吧?”
“卫大人不用紧张,这条路近些,卫大人随奴才走便是了。”
再走了一些时辰,那公公左转右转竟不见了踪影,卫玠心生疑惑,却听见一个声音传来,他身子一僵,立即转过了身来,朝后面看了过去,好半天才忙行礼:“微臣见过贵嫔娘娘。”
来的人正是许贵嫔,她的眸色划过一丝忧色:“卫郎当着要与覃儿如此生分了吗?”
第140章 愿以死明志()
她朝他缓步走了过去,甚是痴迷的看着他的脸,眼底闪着泪光,卫玠却忙后退了几步,恭声道:“您已为贵嫔娘娘,断不能如此说话,微臣还要急着出宫,就此告辞。”
“站住!卫玠,你怎可如此,以前的事,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微臣。。。。”
这时,芷汀突然一脸慌张的跑了出来,许贵嫔皱了皱眉头:“芷汀,不是让你把风吗?”
“娘娘快走,皇后的人来了。”
她扯着她的袖子便要走,这时候,却传来了皇后的声音,“许妹妹这是急着去哪啊?”
许贵嫔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