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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她张大漂亮的双眼瞪视着他。“你是说,我的父母?”
白聘旋淡笑一记。“对,你的父母,从现在开始,也是我的父母。”
她浑身一阵燥热。“你真的要去见他们?”当她在曼谷时,总感觉跟他的婚姻不太真实,现在好像开始要变真实了。
“我从来没有机会心无芥蒂的喊爸妈两字,也没想过此生有机会可以喊出口,你给了我一个很好的一个机会,我要谢谢你。”
虽然他讲得轻松自若,但她不禁一阵黯然,凝视着他的双眸,满是疼惜。
他的父亲就不谈了,他的母亲跟他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生活圈那么相近,他却不能开口喊她一次半次,甚至还必须称呼她姐姐,这些对于他的成长过程,一定造成了莫大伤害。
“对了——”裘依然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道:“你来台湾,连家人不知道吗?他们——”
连家争产风波还没过去,如今他不但来到台湾,还大张旗鼓的买下了电视台,他们会很紧张吧?
“我跟他们的人见过面。”他淡淡说:“他们知道我将在台湾定居,我们已经谈好了条件,他们不会干涉我,也不会透过任何关系阻挠我,而我永远不能提出要认祖归宗,就这么简单。”
事实上当然经过了一番角力战,他们极度不愿意他踏上台湾的土地,但他坚持必须来台湾定居,最后是他的理由说服了他们——
他只要他的妻子,只为她一个人而来,其他事、其他人都不在他的眼界中,他也毫无兴趣。
“可是,你怎么会突然决定要永久住在台湾?你在泰国的事业怎么办?”她从没开口要他放弃他生长的地方和他的事业啊,她不明白他是如何下这重大决定的,对任何人来说,这都不是轻易的决定。
“促使我作这决定的人是你。”他慵懒的黑眸锁住她。
她心里一跳。“我?”有吗?她没有吧?她没有那么自私啊。
“你离开之后,我深思了许久。”他瞬也不瞬的看着她。“我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失去你,因为那种感觉太空虚了,但是如果将你留在我身边,你一定会因为我而遭遇危险,那也不是我要的。
“所以,我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认为台湾很适合,你不必离开你生长的地方,不必离开你生活的环境,只要我过来就行了,因此我买下了电视台,当做我未来要发展的事业。”
她担心的看着他。“但是你外公——”
她从他口中知道,他外公不只要他名下钜额的财产而已,一直以来,他外公也利用他的集团替他洗钱,那些钱都是他外公从事政治关说、接受贿赂而来的,金额很大笔,而且来源非常肮脏。
总而言之,他从出生开始就是他外公利用的一颗棋子,那个老头根本就没把他当亲生孙子看待过。
“他当然不会放过我。”白聘旋满不在乎的扬了扬嘴角。“但我也没放过他,我很大方的把我所有的公司都转移到他名下,他也很高兴的接受了,那些公司都被我找人头淘空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好看的空壳子,他的会计师很快会发现那些公司贷款累累,而公司的负责人必须负全部的责任。”
他的做法令她瞠目结舌,这太狠了,她担心会有问题。“他发现之后一定会大为震怒,如果他找来怎么办?”
他面无表情的说:“他不会来的,因为连家人不会允许他入境台湾,他们自然有办法不让他来。”
裘依然终于懂了。
想必这也是他跟连家谈的条件之一吧?连家人脉丰沛,要让一个人无法入境实在太简单。
看来他全安排好了,而从现在开始,她只要信任他就行了,他们将展开新的生活,他也将挥别过去的阴暗……
“怎么不喝咖啡?不习惯我煮的吗?”他看着她的咖啡杯问,她几乎没动。
她蓦然回过神,他的问题让她慌乱了起来。“不、不是——”
因为咖啡因对宝宝不好,所以她才不喝的,但却不能告诉他……
她困难的吞咽了下。“喉咙有点痛,可能是昨天太冷感冒了,所以不想喝。”
“很痛吗?待会我陪你去医院。”
她有点慌。“不,不用了,我不喜欢吃药,煮点姜汤喝就没事了。”
果然说一个谎,就要再说十个谎来圆。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白聘旋敏感地蹙眉。
“没有啊,会有什么事?”她不禁感到一阵难过,她心中不能说的秘密就是怀了他的孩子。
能瞒到什么时候呢?
拜访完裘依然的父母和兄嫂,取得她家人的信任之后,白聘旋在隔天又宴请妻子的几个死党和她们的丈夫。
邢紫元、尚载陵、官有炫和霍野蜂都是值得深交的男人,他欣赏他们。
接下来,他只用了一个星期就熟悉电视台的业务,他原本就是个商人,经营对他而言从来就不是困难的事。
他下了几个重点方针,其一是大幅增加开拍偶像剧的计划,并且留下电视台原有的所有人员,连一个人都没裁掉,也没带半个空降部队进来,这使得原本以为组织将会有重大改变的电视台人员士气大振。
他们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新老板,他只身一人进入电视台,甚至连秘书也用前任董事长留下来的,这令大家啧啧称奇,不过也更爱戴他了。
“你那些帮你办事的秘书、助理、保镖、管家还有……娜雅呢?你这个主人没把他们带过来,他们去哪里了?”裘依然也好奇这一个部份。
“他们原本在什么地方,现在就在什么地方。”他淡淡地说。
她转动着眼珠子。“你是说,他们还在他们原来的工作岗位,比如娜雅,她还在Villa里工作?”
“嗯。”
“可是,Villa已经换主人了……”也就是他外公。
“Villa的新主人是谁,她就替谁工作,其他人也一样。”
“为什么?他们不都是跟了你多年的心腹吗?”她还以为自己可以在台湾见到娜雅。
看着妻子,白聘旋挑起一道俊眉,冷冷地说:“我从来没有信任过他们,我不知道他们谁是百分之百忠于我的,任何人都可能为了钱而背叛,对他们而言,主人是谁不重要,谁会付他们薪水才重要。”
她摇着头,这个男人啊,防卫心太重了吧,她扬起了唇角,“嗯哼,白先生,我希望你知道,我是百分之百忠于你的。”
他笑着将她搂进怀里。“除了你,还有一个为我所信任的。”
她大感好奇。“谁?”这个不容易信任他人的男人,除了她之外还信任谁?
他神秘地看着她。“想看吧,跟我来。”
裘依然看了眼时钟,已经很晚了……
“别担心时间,很近。”他拉着她出门。
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她感到有些离谱。“至少要让我换件衣服——”
他再度重申,“很近,不必换了。”
再怎么近,也不能让她穿着睡衣出门啊!
不过他好像真的认为无所谓,硬是把她拉出了门。
“守卫一定会以为我疯了。”她哺语着。
他凿刻般的嘴唇不禁漾起一抹笑意,“他不会有机会看到你。”
裘依然随即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了,因为一走出她家的大门,他旋即拿出磁卡开了对面的大门。
她蓦然想到,工人们好像从几天前开始不再敲敲打打,也陆续看到家具运进来,难道……
“这是你买下的?”老天,他到底策画了多久?
他牵着她走进去。“不大,大概只有六十坪左右,暂时住一阵子,我已经另外在找房子了。”
她吃惊地跟着他走进去,映人眼中的是色调柔和的空间,不会太夸张,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给她一种安全感,好像住起来会很舒服。
“设计得很不错。”如果是住在这里,她相信自己绝对可以运笔如飞。
“你的房子可以退租了,我的衣物都已经送进来,明天把你的东西搬进来就可以了,三餐有专人会准备,也会有人打扫,你不必烦恼,只要专心写你的剧本就可以。”
裘依然拉住他,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你是骗我的,其实你把娜雅带来了对不对?你指的另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就是娜雅?”
“你想太多了。”他笑了,拍了拍手。“冠军,姐姐来了,还不出来?”
就见冠军缓缓从落地阳台外走进来,裘依然又惊又喜地看着它。
白聘旋微微一笑。“动物比人类忠实多了,所以我只带了冠军过来,它会和我们住在一起。”
她开心地跟冠军玩了起来。“真是难以置信,它是怎么来的?!这是不合法的吧?”
他的笑容很神秘。“有钱能使鬼推磨。”
裘依然也没再多问,怎么来的并不重要,只要肯花钱,什么事也有人抢着做,走私也好,私人飞机也罢,途径多得很。
“不过,冠军住在大楼里会很难过吧?没有地方可以散步,我们如果把它带出去会吓死别人。”
他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正在找郊区适合的独栋别墅,我对仲介开出的条件是要拥有五百坪以上的庭园,不要有邻居,一找到符合条件的别墅,我们立刻换地方住,目前暂时委屈冠军一阵子。”
她不禁开始想像着未来的蓝图,五百坪的大花园,夏日午后,冠军懒洋洋的在花园里散步,他们的孩子在旁边踢球,那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累了,朝他们飞奔过来要饮料喝……
孩子的存在令她感到沉重不已。
明知道他不想要孩子,若她执意生下来,她就是破坏他们目前幸福的凶手,他还可能会因此离开她。
她爱他,也想留下孩子,她也相信孩子可以弥补他人生的缺憾。
但无论她讲得有多美好都没有用,他并不想延续自己复杂的身世关系啊!
白聘旋买下了电视台,他的老婆却突然对写剧本失去了兴趣,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就他眼睛看到的,现在她似乎对睡觉比较感兴趣。
“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你几乎一天睡十六个小时。”他很担心她是不是身体机能哪里出问题了。
“冬眠啊。”裘依然回避着他的视线兼胡扯着,“尤其是作家,冬天天气冷,思绪比较短路,所以没办法好好写剧本,反正你很有钱,刚好可以让我好好休息。”
一切都是怀孕初期的后遗症,她嗜睡,随时想吃东西,还无法集中精神,在这种情况不是写不出好剧本的,她决定不要折磨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等身体情况好一点再说。
“我当然不反对你在家里不工作,养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但我认为你睡太多了,对健康不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一种男人的直觉,他总觉得她似乎有事瞒着他,他认为是有关她的健康情况,他不想自己老婆得了绝症,他却一无所知。
“我真的没事。”裘依然轻描淡写的说道,手里翻着居家杂志,眼睛直盯着杂志看,好像里面有宝一样,就是不看关心她的丈夫一眼。
“一个除了晚上睡足八小时以外,白天再睡足八小时的人会没事?”如果她认为他可以轻易的被唬弄过去,那她真的错了。
“那是因为你现在才认识我,所以才大惊小怪,其实我每年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