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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毛绒绒的兔子装……”捧起育溏的脸庞,知淼轻轻地在她眉心,鼻尖印下一连串细碎且流连不去的吻。他不想再去想那么多了,随着一阵阵向他狂涌而来的欲望,这么多年来的头一次,他想要做自己,做一次顺性而为的自己。
所有的礼教束缚,都在转念间遁逃得无影无踪。原将彼此裹得紧紧的床单,此刻却成了个帐篷似的将他们圈在一个私密又封闭的小小空间内。
育溏感受着那种有如无数电流窜逃的紧绷,睁着迷蒙大眼望向他,由他眸中几乎满溢的欲念牵引,育溏如中了定身咒般无法动弹。随着知淼的手,在她身躯上画下无数麻辣的印记,育溏禁不住胀红了脸,燥热地舔了舔唇瓣。
“育溏,相信我,跟着我一起……”手指轻轻一拨,任两条细肩带垂落肩头,握住育溏想要遮掩自己的双手,知淼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难测,声音如蜜般地回荡在室内。
“我……”被他一把抱起,育溏将脸贴在他赤裸的胸肌之上。此刻,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就算是玩具、床伴她也心甘情愿。
只要能跟他共有一段短短时日,就已经足够了。
躺在柔软的床褥之中,育溏定定地望向这个令她迷惑不已的男人。此刻他满脸的不确定,伸出手等着育溏的回答,眼中流泻出的全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款款柔情。
闭上眼睛将爸爸、妈妈,以及那些纷扰不去的纠葛全部抛在脑后,再次睁开眼时,她眼底闪着笃定的光芒。
育溏微笑地将手放进他等待已久的掌心内,看到他眸中倏然被喜悦和浓情所占满,知道自己没有作错决定。
能够自由地飞翔在自己天空中的梦,一直是她长久的渴望,或许,经由他,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天堂了吧!
夜色更浓了,在虫鸟唧鸣声中,屋内温度急遽上升,布浪翻腾,伴随着屋外的齐声高歌,里外交融地合奏出一首春光奏鸣曲。
第八章
育溏坐在门廊边的秋千上,咬着拇指,皱着眉头地盯着摊在腿上的报纸。感觉有些落寞,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感觉,他一离开倒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
“握星之家”仍静静地伫立在和煦的阳光中,她对这里已经产生了归属的情感。原来人要陷溺竟是这么的容易。那夜卸了心房后,一切都变得容易自然起来,他不再只是自己协议中的丈夫,他的存在对自己已然愈形重要,除了是伴,更是贴心的朋友,心灵的靠近让她受创的心得到抚慰,禁锢的灵魂得到救赎。她跳下秋千往空阔的草地走去,立于风中回首望着洒满金色阳光的“握星之家”,这个让她获得重生的神奇地方——
现在我明白了,何以那些曾经来过的住客们,会用金碧辉煌,或是人间仙境之类的形容词来描绘“握星之家”了。
清晨,当第一线曙光穿透浓密的树林,将灿烂的光芒,随风曳动地投射在这栋位于山凹处的木屋时,如沐金粉漫天般亮眼,果真如饰以金箔般的金碧辉煌。
日落伊始,云彩翩翩地堆砌在山谷林间,门前草地青翠可人,木屋则在霞光掩映中不停变幻色彩,置身其中,说是人间仙境可是一点也不为过!
夜深人静之际,虫声蛙鸣协奏出曲曲动人的乐章,更有在平地少见的萤火虫,像是失去了的星子般,和天边繁星相映成趣。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知淼……双手环抱着自己,育溏对自己扮了个鬼脸地走进林班地。该怎么形容这些天来的两情缱绻?知淼像个伟大的魔术师用他带有魔法般的手指,激起自己体内所有的欲念,在他的珍惜呵护下,感觉自己的重生与蜕变,在情欲的催化中,让自己羽化成真正的女人。
在他的带领下,她才知道,原来她也会浪漫得过了头。无论自己提出再怎么天马行空的点子,他都能完全配合,尽量满足她那无法羁握的想象力。
于是他们在雨中的林班地散步;在繁星如画的深夜漫游后山,在光净无波的温泉水池中裸泳;或是就躺在门前广阔的青草地上,等待着第一线晨光乍现时刻。
育溏忍不住地羞红了脸,呻吟着捂住双颊,脑海中浮现的全是那些浪漫情节的结束方式——疯狂的男欢女爱。
当知淼在雨势滂沱中,以极快的速度剥去彼此的衣物时,育溏根本来不及对他的举动提出任何异议,知淼就以满涨着的热情,将她卷进欲望的热潮内。即使在微烫的温泉之内,知淼依然散发出一股难以忽视的性感魅力,仰浮水面上,育溏不只一次以充满赞叹的眼神,看着伟岸如神只石雕的知淼,丝毫不以赤身露体为忤,从高耸的岩间迅雷似地跃入温泉,溅起漫天的水花,来不及睁眼,育溏已被他紧拥入怀。
在水气氤氲间,挽着他强健体魄,载浮载沉地在情欲的激荡中,随着他一次次的攀爬上她所未曾经历过的高峰。
无论是在雨中狂欢,或是水里悠游,甚至是翻滚在清新芳香的草地上,被顽皮的蚱蜢或蝴蝶吵醒时,都有知淼伴在身侧,以他充满占有欲的手,任性且强硬地环抱着她。
“知淼,你这样我快不能呼吸了啦!”盯着他头上那只久停不去的蝴蝶,育溏打着呵欠地抗议着,但知淼很快地吻去她睡眼惺忪的困意。
“我睡不着。”沿着她耳背吻下去,知淼低语道。
“咦,你睡不着就一定要把我吵起来啊?”育溏嘟起唇,佯装不悦,在他怀里磨蹭着大发娇嗔。
“嗯哼,看到你在这里像一个天使般的睡得那么甜,我也不想吵醒你,只是我可不希望某些东闯西逛的登山客或是闲杂人等,有幸撞见我的女人在这里海棠春睡。”
“你的女人……唔,我喜欢这个头衔!”懒洋洋地回应他的吻,育溏突然发现他用很正经的眼光盯着自己。“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我只是,只是很害怕会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的。起码,想想我老爸欠你的那一屁股债,我就是想跑也跑不掉啊!”现实又开始渗进在思绪之中,这使得育溏所有的好心情,全都立刻烟消云散。
“我说过多少次了,那些债务跟你无关。”
“可是你不能否认,今天我之所以会在这里,不全都是因为那些……”
“不许你这么说,钉归钉、铆归铆,我要的是你,无论有没有那些该死的债务,我都要定你了。只是,我很怀疑,没有了这一层干系,你还会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吗?”以食指和无名指挑起育溏的发丝,轻轻地拂在自己的鼻端上,知淼眼里突然多了丝忧虑。
“知淼,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不就在这儿,不但除了人连心也留下了,不是吗?”
育溏感受到他的态度转变,费力地撑起身子,迷惑地盯着眼前神情高深莫测的知淼。
“也许是我患得患失,想太多了……”知淼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将他带出来的薄毯为育溏披上。
望着知淼的背影,她第一次觉得两人之间终究是有距离的。即使得冒着激情过后遭他捐弃的风险,她仍愿意待在他身边,无怨无悔!见他忧虑,还不是怕自己不够坚定,怀疑自己对他的真心,这太叫她难受了!
坐回前廊的秋千上,育溏心不在焉地咬着指头发愣。对自己心底的痛楚感到不解,为何有种受伤害的感觉?早就知晓自己跟他的世界是难以有所交集的,不是吗?想起他那豪华气派的办公大楼,还有代表成功跟财富的一长串头衔,她越发地察觉到彼此距离的遥远。
一抬起头她的心猛然地快了几拍,西装笔挺的知淼正朝自己说些什么,但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心里有股绝望的情绪,正无边无际地向她迎面兜下。
“……育溏,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知淼皱着眉头,脸上的线条紧紧地绷着。
“呃?你是说?”育溏慌乱地拉回注意力。
“我得去处理一些事,你单独留在这里可以吗?”看到育溏刷地变得苍白的脸色,他顿了顿。“当然,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过夜的,我明白你的感受,事情办妥之后,我会尽快在天黑前回到山上的。”
虽然很想要求和他一起去;但看他全然是都市人冷漠又有效率的穿着打扮,跟自己所习惯的他是如此不同,育溏也只有硬生生地吞下那些梗在喉间的话了。
在短暂又缠绵的吻之后,知淼开着车很快地消失在蜿蜒山路的那一端。而在他的车驶出车库的那一刻起,育溏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漱洗完毕,她端着知淼为她榨好的葡萄汁,坐在秋千上发呆。他说那些话究竟有何用意?心甘情愿……我是真的心甘情愿吗?放下杯子,她笑吟吟地从邮差手里接过报纸,在这僻远的山区,没有送报生会千里迢迢地送来报纸,所以山里的住户们所订的报纸,大都是由邮差兼送。
端回玻璃杯,一见到头版斗大的标题,育溏的手震了一下,深紫的葡萄汁,将报纸打湿了一大半——
“高铁案败部复活,改回原设计路线,并且定为最速件的开发案。”
而在这个耸动的标题旁,常是号外新闻的栏位赫然是——
“邱玲翊控胥知淼案,法官做出不同判决,胥知淼可能被以谋杀起诉。”
育溏颤抖着手翻找报纸,却因太激动而连连扯破那些已经被浸湿了的报纸,她懊恼得四处找着抹布或纸。
“纸巾呢?纸巾呢?”像无头苍蝇般的在屋内瞎撞,脑海中全是关于知淼可能被控以谋杀的字眼,过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她才哑然地盯着已经拿在手里,不知多久的纸巾,撕了厚厚一大叠,拼命地想吸干那些紫色汁液。
在雄踞了几大版的官司始末报导中,高铁案被挤到角落里,寥寥数行配以爸爸和他那群立委朋友们欣喜若狂的照片,育溏匆匆地瞄了几眼,立即冲进房里换妥衣物,来到车库将知淼买给她的小车驶出,一路狂飙地往山下疾驶而去。
“知淼,我不会任别人如此污蔑你的人格,如果有必要,我会动用所有的关系,给她好看!”育溏重重踩下油门,在那些山区居民的侧目中绝尘而去。
知淼极度压抑地以手握拳,愤怒地望着坐在对面神色凝重的死党。“怎么会?当初都已经判定不起诉的……事情过了这么久,法官却做出迥然不同的判决!”他懊恼地捧着自己的头,就像头受伤的困兽,在狭隘的看守所会客室里来回踱步。
“老胥,你再仔细想想,当初邱玲翊出车祸前,你到底有没有碰过那辆车?”焱震然,这位和知淼可说是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翻着面前的资料,再三地询问着。
“焱子,难道你也怀疑我去动了手脚?”知淼闻言讶异地抬起头,眼里装满了受伤的神色。
“不,我太了解你了。老实说,我还巴不得你真的做了,因为依你的缜密心思和企划能力,要认真去干的话,邱玲翊早就报销了。你自视甚高,根本做不出这种三脚猫的下流把戏。”
“听到你这么中肯的赞美,我真是受宠若惊。”
“好说,但光凭我对你的了解,并不能撤销法官对你的控告。老哥,咱们需要的是证据。”
“事情都过了十年,要上哪儿找证据?”听到焱子的话,知淼双手一摊,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