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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了。他要乞还骸骨,二十四岁,已经第二次乞还骸骨,申请退休了!
奉天殿一时间静了下来,真的是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英宗在龙椅上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把推开要推他的曹吉祥,行落抢到丁一跟前,握着丁一的手,极为愤怒地说道:“如晋!汝安能弃朕而去!汝安可弃国而去!朕不许!不许请辞!”甚至英宗还引经据典,“唐太宗有不允世南之辞,今日朕亦不允如晋之请!”
他所说的世南,是指虞世南,《新唐书。虞世南传》:“时世南已衰老,屡乞骸骨,不听,迁太子右庶子,固辞,改秘书监,封永兴县子。”说的就是虞世南年老申请退休,唐太宗不同意他的请辞。
丁一笑着摇了摇头,对英宗道:“圣上,今圣天子还位,文武大臣无不得力……臣在中枢,实非必要……且臣性跳脱,好作奇思,若事成自是功倍,若事不成,则遗祸甚大,实不宜居于中枢……况自古便道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臣为国事奔波经年,幸能苟全性命,望皇帝垂怜赐还。”
在旁边的王翱听着,脸上不禁变色,等到丁一说罢,他在边上不顾英宗在前,自是对丁一长揖而下,吓得丁一连忙也长揖还礼,王翱却是说道:“老夫小看天下英雄辈!先前却是以小人之心置君子之腹,于晋公多有腹诽,今自省而不胜羞愧……”
他这么说,是因为丁一所说的话,请辞的理由,是很诚挚的。例如丁一对自己的评价,说好作奇思,事办成自然是好,如果弄不好就是大祸,所以不适合在中枢,那是很实际的话,不是托辞,所以王翱极为感动,觉得丁一真的是视富贵如浮云!
连先前跳出来弹劾丁一的那些文官,也纷纷低头退入行列之中,不愿也不敢再争吵下去,一个是人心总归肉做的,听着丁一的话,看着丁某人的做派,大家觉得丁容城真的是忠臣、良臣;一个是听得出丁一辞官的决心是很坚决的,那么他们对自己所代表的士大夫阶层也有所交代了,何必又弄得那么难堪呢?
“便是休养,便是不居中枢,如晋也不应弃朕而去!”英宗再次挽留丁一,他提出,“留居京师,或有军事国不决,也能去与如晋共商之。”
但丁一并没有半点留下来的意思,仍旧是很坚决地申请辞职。
英宗前后挽留了四次,到了第五次他明显是生气了,甚至在殿上说出了:“坊间说三国,汉昭烈访武侯也不过三顾,朕今五次挽留如晋……”
“圣上慎言。”丁一和于谦几乎异口同声,英宗自己也知道失言,因为汉昭烈也就刘备访诸葛武侯,那是天下大乱之时,和现在的大明却没有什么可比性,他身为皇帝,这时节说出这样的话,是不合适的。
“臣乞骸骨,求圣上恩准。”丁一第五次拒绝了英宗的挽留,申请退休。
英宗很无奈,只要准了丁一的退休申请,但却下诏书声明:“……卿实干城……若国家有事,不得托辞……”而且英宗还给了丁一,“……太子太保,文华殿大学士……”的荣衔,并且重下铁券丹书,“……永镇两广……”也就是不单广西,把广东也教丁某人永镇于此了。
这一点,朝臣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当然如果把广东换成湖广,那必然奉天殿上就有不少人要死誎了。因为这年代,无论是广东、广西还是福建,虽说比唐时要好些,但仍都是属于不发达地区,离京师中枢万里之远,再说丁一永镇两广,和沐家镇云南一样,布政使司之类的官员,也都是朝廷派任,并不是丁某人就能自选官吏以任之的藩国。以丁一的功绩,其实也不是太过分。
当然,赐安车驷马还归这种正常的退休高官应有仪仗,自然也是不可少的。
而北上京师的龙骑兵营,就被英宗留了下来,赐名龙骑卫,要以这个龙骑兵营为基础来扩出一个卫来,主要的职责就是接替羽林左卫,把守东华门。而金吾左卫和燕山左卫也多有赐赏不提,而府军左卫基本上天地会和忠义社的成员,都也得到了提拔。
因为基本上夺门这一夜,是丁一在把持武力方面,于谦和首辅陈循在把持文官系统的拥立,所以英宗也没有历史上那么仓促,过了好几天才想起要罢黜景帝,就在这一天上午,景帝被废为郕王,赶出乾清宫,被尊为太后的吴贤妃也一样被夺去太后的头衔,赶出宫门,原居于当年宣宗给她们母子居住的地方,并派军兵看守不提。
倒是石亨在退朝之后,长叹一声:“吾辈皆入丁容城之彀中!”
杨善也是苦笑:“容城长策,赚尽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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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看着办。乐文移动”丁一看着英宗,对他道,“我觉得真按这份立宪密约来办,这大明能延续的时间会更长一些,这个问题我们在南宫就讨论过。”他顿了顿,却道,“把它给你,对整个大明也好,对下也好,不见得是好事,不过,我不想你被胁迫,你可以后悔。不过后悔之前,你要想想,百多年后,如果你的子孙里,出个喜欢练丹修道的,几十年不上朝;出个喜欢干木匠活不爱当皇帝的;出个喜欢勤政,比太祖还勤勉,可偏偏没能力的……”
英宗笑了起来,冲丁一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下去。
但丁一并没有停下,反而对英宗道:“等四海大都督府的舰队列装上舰炮之后,我会去美洲,去非洲,甚至去欧洲,打下一片疆土,就用这种法子,在海外建立据点,我相信百年之后,这些海外的据点会成长起来,如果你的子孙不争气,被女真人破关而入,若能逃出海,大致还是可以在海外建立流亡朝廷的……”
“我相信你。”英宗截住了丁一的话,而且重复了一次,“我相信你。”
这倒让丁一感觉有点负担很重,不禁摸摸鼻子对英宗道:“这东西你最好还是跟内阁和诸部商量好了再弄,如果要弄这东西,那些免税的政策,一定要革除的,不然这国家玩完是必定的结果。”
英宗点了点头,丁一便起身道:“娘娘年纪大了,有些东西她什么,你听过就好吧。我去清宁宫跟她辞行,然后明就走了。石亨、曹吉祥要不要在我走的时间,把他们也带去广西?”
“不用。”英宗也站了起来,很肯定地对丁一道。“我不想让你背负骂名。而且,他们闹腾不出什么来。”在石亨可以不经通报带人入宫,然后要他封心腹为指挥使那种情况下,最后石亨和曹吉祥都被英宗弄掉了,别现在这不受要挟的情况,英宗是有足够信心去解决这问题。
“我走了。”丁一对英宗这么,就象对一个朋友辞行。
“我送送你。”英宗笑着这么。就象送一个朋友远行。
出到了乾清宫门口,丁一便回身道:“总须一别的,到此便好。”
“保重。”
“保重。”
接近正午的阳光洒下来。在两人的身上,头脸上。冬日里的阳光,有着格外的温暖。
于谦、陈循等重臣,便看着年轻的皇帝,年轻的丁一,在阳光中,灿烂而真挚的笑意。
也看见在那笑意里有着浓浓的离愁,不加掩饰。尽在眉眼之间。是挚友的不舍。
只不过当丁一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英宗望向于谦等人时。尽管脸上仍有笑意,但已不是方才那种发自于内的情感,而是君王的宽厚:“众卿久候。”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行入乾清殿里去,并没有教于谦等人随他入内,因为他是皇帝,这不是皇帝该做的事,这不是皇帝该的话。
又过了一阵,太监夏时才抱着拂尘出来,高声道:“爷爷有旨,宣于谦、陈循……等,入内见驾!”
“臣遵旨!”在景帝面前,于谦是被称先生而不名的,但在英宗面前,他就没有这种心理优势了,在随着太监引领入内的过程中,于谦突然之间,有点失望,他望了一眼陈循,慢慢地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这位被丁一动的首辅,也许最后的结果,不是陈循所想要的。
乾清宫里的君臣奏对,丁一已将之抛诸脑后,如何去引导这个老大帝国走向立宪?想一想丁一都觉得是很恐怖的事,如同广西一样,因着“侯大苟”的存在,把一切旧的阻力一扫而空,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推动工业化的进程,那是丁一可以实现的事。但这种方法是不可能推及到全国的,一旦推及到全国,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对于丁一来那是很清楚,完全去打破一个旧世界的前提,是有能力去建设一个新世界。他的手下并没有一支足以控制整个华夏的军队,更没有一大班优秀的伙伴——这年头又没法输送去西方留学学习先进的知识是吧?西方还比大明落后好么?黑暗中世纪大约在这一年的西历年过完才算完;更别提北边那罗刹的援助了,丁一隐约是记得,俄罗斯此时还在蒙古人奴役下。
而且广西在这年头是一个落后的地区,广东也不例外,所以丁一折腾吧,倒也没多大的问题。要放湖广试试?试试在湖广弄个“侯大苟”出来灭杀顽固地主豪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各个地主豪绅必定会联合起反抗。
纸上谈兵也许有千种办法,实际操作丁一敬谢不敏,他宁可回两广去玩自己,凭着渐渐壮大的大明第一师,还有海外基地和舰队,在两广推动工业化,在海外霸据殖民地,通过高利润来诱使士绅阶层加入工业革命,不论华夏是什么政体,保证科技和工业的先进性,避免内战,避免被侵略,避免大屠杀,就是丁一初期的目标,至于重启整个大明,丁某人迈出了第一步,而他暂时就把后面的步子,留给英宗和于谦去经历了。
“随某来。”一袭白衣的丁一,去到奉殿外,对着曹、石和其他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这么道,能一句客套的话也没有,因为没有必要了,丁一有着绝对的把握,不用去看这些军将的面色。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碾压,这是丁一为什么谋划数年的原因。
“山地特种大队归建。”丁一很随意地对身边跟着那队龙骑兵道,马上就有人奔出去找文胖子传令了,而丁一想了想,又开口道,“利刃大队归建;命令朱动,率安全衙门南下人员,至码头与安西都督府特遣队换防,特遣队一营进驻金鱼胡同,其余入驻大明第二师,归杨守随节制。”
他会孤身进入宫中,是因为有着内应和布置,而龙骑兵营交给英宗之后,丁一必须为自己准备一支可靠的警卫力量。
“总宪……”边上那些都督、佥事,又不是菜鸟,都是勋贵出身的老行伍,什么事该听,什么事不该听,那是分得极清醒,象丁一在吩咐手下如何调防的事,他们就不愿意听,因为听多了,到时一旦出了什么事,自己难免就被陷进去。
做到都督、同知,都是有身份的人,当然,明朝的武将不比唐代藩镇,这些都督、同知甚至也比不上石亨、曹吉祥手握兵权,但什么叫有身份?进士外放了,去到地方,只要不是附在府城,那么七品的县太爷就是百里侯,就是那县里百姓眼中的青大老爷;起知县还远了,便是一个举人,在县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