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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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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逸跟在丁一身后。一条长枪如毒蛇探首,这些日子被俘的积郁是一泄而空,连胸腹间的创口破裂出血也全然不顾。听着丁一狂呼:“你们知道唤我作阿傍罗刹,却不知道,黑暗之中,我便是神!哈哈哈!”萧逸不禁也跟着吼叫起来,牙间那软木,早不知道掉到哪去,一时之间两人杀到之处,真是千军易辟。

    只是事做得太尽。总是有弊。

    高礼听着丁一吼叫之下,那些瓦剌人几乎屁滚尿流的逃窜,便问身边懂得蒙古话的士兵,丁一用蒙古语说的是什么意思?那士兵就翻译了给他听,高礼听着。却就传令身边的士兵也跟着喊叫起来:“却不知道,黑暗之中。我便是神!”

    事实上装逼是有个度的。正如丁一面对双乎日那样的对手,绝对不会去装逼。

    人最大的恐怖,是在未知的东西。

    正如营啸中的瓦剌前锋营地里,他们不知道阿傍罗刹会出现在哪,也不知道下一息自己身边是否会出现一个收割性命的妖魔,所以他们慌乱、失控、无所适从。

    高礼这么一弄。数百人的声音便在这个方向响起,清晰无比。

    事实上装逼是有个度的,正如丁一面对双乎日那样的对手,绝对不会去装逼。

    装逼装过了。就成了**。

    好,现在瓦剌人知道阿傍罗刹便是在东南方,还离得颇远,那还混乱什么?

    于是前锋营的瓦剌人几乎一窝蜂便向西北逃去,渐渐地,便是有仍挥刀胡砍的,也被同伴大吼:“还有几百步!在东南!你慌什么?你还是个蒙古人么?”便也就冷静下来,随着人潮往西北退去。瓦剌西北大营听着这边骚动,早已燃起无数火把,照得白昼一般,有乱兵跑到那边去,便用刀背砸下去,一个个收拢了起来。

    丁一不禁皱起眉来,这叫什么奇袭?明明是特种作战,怎么搞成阵地战了?

    但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多想,连忙喝住萧逸,圈了马头,策马回头狂奔,去到高义面前,却见这副总兵不知道捉着个小汗还是什么瓦剌贵族,笑得见眉不见眼。丁一没好气对那些还在叫嚷的军兵吼道:“停!噤声!”

    却对高礼说道:“马上撤退,马上!”

    高礼倒是光棍,真的以丁一命令是从,立时派了亲兵去通知另外两股明军撤退,然后就率着手下跟丁一回奔。

    三股明军会合了,兵将们都禁不住吹嘘着自己的战绩,一时间真的如同在黑夜里向敌人标注着自己的位置也似的,丁一看着火起,用刀背一个个砸了过去,毛福寿看丁一打他的兵,立时恶从胆边生,倒是高义扯着他,也仿效着丁一将那些不住喧哗的士兵一个个拳踢脚打教他们闭嘴。

    方自回到彰义门,便听城上值守的明军敲起警戒的铜锣,高礼和毛福寿快步奔上城头,一看之下真的整个后背都吓得湿透了:看那火把的架势,至少有五千骑上下,已然阵列于刚才丁一踢打士兵那地段,真的只教慢了一步,这出去的人,一个也逃不回来。

    “丁容城,是某孟浪了。”高礼苦笑着对丁一说道。

    看着这人身为都督同知,又是副总兵官,但倒是爽快,丁一也没有对他拿什么架子,直接把特种作战要注意的一些事,简略跟他说了:“最好就是咱们达成作战目的,比如烧了他马棚,杀了对方军兵,烧了他粮草,又或擒了他的将领,然后咱们平安无事地撤退,教他们依旧去混乱,不然的话,这千把人,还有大半是刚披战袍的,别说后面赶来的这数千骑,就卷入营啸里,怕也是死伤惨重!”

    高礼听着略一思索便恍然大悟,他也是打老了仗的人,一点即通的。

    抬头看着丁一往德胜门方向而去,高礼想了想,却就赶了上去,压低声音对丁一说道:“如晋,蒙你将此等兵家节略传授于某,某无以为报,倒有一事相告,以宽尔心。这德胜门城墙的守卫,你却也不必看得太紧要。”

    这就很是使人有些愕然了,不紧要?让瓦剌人爬上来还得了?

    “京师连原有守师、新募之兵,统共已有二十二万,如晋看这九门城墙。有几多人?”高礼低声说道,“大司马本就不打算死守,城上守军不过示敌以弱,真正得力战士,早已埋伏城外。”

    听着这绝对算是机密的话,丁一停下了步子,郑重向高礼作揖道:“原来如此,若不得都督解惑,学生心中始终纠结难明!”高礼连忙教丁一啉声,再三叮嘱他此事不可对他人道。丁一应了,“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子。”

    离开彰义门的丁一,笑得很是开怀,使得跟着他的萧逸颇有些不知所以。

    景帝一朝的首辅叫什么丁一先前真的不知道的。但京师保卫战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连京师保卫战大致走向都不知道,还叫什么古代战例爱好者?丁某人非但知道于谦藏兵于城外。而且还知道早就布置好了对于瓦剌军队的伏击圈。

    否则的话。丁一那一夜,不会带着弟子去救那些明军俘虏出来。

    在出城之前丁一至少已发现了几个藏兵之处,一旦真的被大队瓦剌鞑子跟上,丁一绝对会都他们引到伏击圈里去的。当然,双乎日这种变态神箭手就真真切切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的变数了。

    不过,高礼的相告。却就是丁一没有预料的收获,不在于高礼来告诉他这件本来丁一就是心中有数的事情,而是在于高礼愿意冒险来把这件事告诉丁一。这是一种态度,一种把丁一当成自己人的态度。

    东西。总是要送给识货的人才会物有所值。

    如果丁一把特种作战要注意的事项,去告诉李贤或是商辂,也许会换来一些赞叹,但就绝对没有现在这样,一下子大幅度地拉近彼此距离的效果。丁一觉得这很好,他在大明朝里,渐渐地不再孤单。

    认真的说,要比干掉几个瓦剌鞑子或是景帝给他升个什么官,更让他开怀。

    时间,特别是战场之上的时间过得特别快。

    许多人感觉刚刚睡下,但已然天亮。

    十三日,也先大军压了上来,陈兵于西直门外。

    于谦此时倒是体现了他的风骨,率大军阵列于城外,关闭九门,一副破釜沉舟的作派,不单是表明了抵抗到底的决心,也完全断绝了那些新募士兵的侥幸心思。瓦剌人根本就没有想到,大明还有这等兵力,这实在太过出于他们的意料了。

    “如晋,你不必陪老夫出城。”于谦有点感慨地对身边的丁一说道,因为丁一并不知道有伏兵的计划,“守好城池,若有万一,死战到底!”于谦无论怎么说,这气节还是有的,不是那种明末藉口“水太冷”,不肯自杀的东林党可以相提并论。

    丁一看着也有点感动,兵部尚书亲临阵前,这是正二品啊,位极人臣就是说的这种!虽说搞到国防部长要提着突击步枪来做战,本身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但国防部长有几个敢提着突击步枪去作战?做官做到这级别,身娇肉贵不是说笑的,要有死志,敢赴死的当真不多。丁一便轻笑起来,却对他说道:“丈夫一诺千金重,先生有事,弟子安能不服其劳?”

    听着这话于谦便激动起来,一把扯着丁某的手臂,放声道:“好!诸君,丁如晋便是于某亲传弟子!”闻者无不震动。这可不是秋闱或会试,主考官取了学生之后认的座师,也不是说出于尊敬,长者又看这后辈顺眼,许他唤的一声“先生”。

    亲传弟子,一旦丁一有什么事,于某人是会被牵连的啊,甚至会被指为幕后黑手也没什么出奇。

    宦海之上,各种派别关脉是错综复杂,高官都知道,丁家兄妹都是惹祸精,别提他们立多大功劳——他们立多大功劳,就能惹出多大麻烦!于谦这么一句,今后可就要一个劲地去帮丁一兜屎兜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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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百零九章 矢交坠兮士争先(一)() 
“学生未备束修,不知道鞑子头颅,可否替代?”丁一笑着向于谦问道。

    阵列于前本就易使人血性彰然,何况于谦被丁一的话撩拔得豪情顿生,当下抚掌道:“可!为何不可?”

    丁一在马上冲于谦一揖:“先生稍待。”

    “着甲!”杜子腾在丁一身后高声喝道,八名弟子翻身下马,萧逸带着的二十个被丁一解救的俘虏,便将自己马上两口皮箱打开,丁一和八名弟子便站在那里,由他们把战甲披挂上身。身旁那些将官看着,无不愕然。

    因为丁一他们披的是西式板甲,打老了仗的将领哪里看不出?相比于中式的甲胄,这一体化的甲胄不单防砍,也防刺。事实上,全身披挂的札甲、鳞甲都比板甲更重,防护性也要弱上许多。文艺复兴初期的火枪,都没法打穿板甲。

    除非遇上连枷、狼牙棒之类的重武器,否则基本是很难破防。

    用螺栓、皮带将甲胄固定之后,又再披上红色战袍罩在外面,连接马首也上了甲。

    当看着丁一他们披挂整齐,虽然需要他人协助才能上马,但看他们在马上举手投足仍旧灵活自如,有将领不禁低声道:“和大汉将军一样的货色?丁容城不至如斯啊!”朝堂上仪仗队作用的大汉将军,他们的铠甲是极为漂亮的,但都是薄薄的一层铁皮,根本就没有防御作用。这位将领的意思,是丁一看着不象那么无知的人。

    “皆百炼钢,学生家中尚有银三两五钱,若无功不得赏,只要遣仆卖宅了。”丁一笑着对那位将领这么说道,意思就是全副身家就是九身甲胄了。那将领听着愣住了。若是如此,倒也就情理之中。

    无他,就是千锤百炼,用百炼钢来做甲胄了。没有人这么干过,不过按着想当然的思路,如此在保持抗打击性的同时,重量自然就降下来,只是丁一左小臂上那个筝盾,大抵就能打出两把上好雁翎刀了。

    当然丁一这是在为自己的盔甲作广告,这些甲胄是迁去容城的作坊。按他给出的图纸,以李匠头的媳妇为首的妇女研发小组,安装了水力锻锤之后,生产出来的第一批产品,不过如果把水力系统的设计成本、实验成本、基础建设成本都算在一起。这九幅甲,不说价值连城。至少每幅也要五千两银子以上了。

    只有水力锻造。才能将甲胄的重量减到这个程度并且保持防护性。

    而且还有一点最为重要的事,那些将领都是不知道的:那便是丁一的弟子们,本来就是大力士的出身,又是每天五餐肉管饱的,运动量管够的角色。这甲胄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太大的负荷。

    不论是人是甲。说白了,都用钱堆出来的产物。

    要不然柳依依教人上京来卖八牛弩的银子赚来屯着么?

    这就不得不重复一句,柳依依赚的银子,就是被丁某人一再地这么挥霍掉。

    “旗!”丁一沉声喝道。

    极生硬的汉话响起:“吉达在。旗就在!”却是从瓦剌一路跟着丁一回大明的吉达,他披着皮甲,手持那杆从土木堡就峙立着、如今又多了八个明黄御字的破旧战旗,就跟随于丁一身后。

    丁一环顾了一眼,指着萧逸道:“护旗。”

    后者大喜,他本就郁闷没法上阵,只能带着奴役来做一些后勤工作,当下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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