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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文德听后一阵纳闷,故而问道:“丞相不是一向和高达不和吗?怎会随他一同带兵出城,你没有看错吧?”
“虽是夜里看到,可是我却看得真真切切,绝对是丞相和高达一起。”吕文焕语气肯定,一脸笃定。
吕文德不禁眉头紧锁,心中涌起疑惑,暗自嘀咕道:“此时正是和蒙古军对峙之时,我军一直坚城闭守,蒙古军巴不得我军出城与他们对战,丞相应该深知此理,为何却还要深夜和高达领兵出城呢,他们出城究竟做了些什么。”
“文焕,你去给我把高达将军请到这来,我有话要问他。”吕文德忽而想起些什么,随即吩咐吕文焕道,
吕文焕应承后随即离开城楼,去寻高达。
吕文德望了望天上的云彩,伸出右手掌,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吹来的凉风。
过得一刻,高达便步履沉健地来到城楼之上,见到吕文德,便拜见道:“末将高达拜见制置使大人,大人唤我不知所谓何事?”
吕文德便直接问道:“前夜里,丞相是否和你一同出城了?”
“是。”高达语气浑圆,答得干脆利索。
“所为何事?”吕文德复又问道,
高达据实回禀道:“丞相告知,得到可靠消息,蒙古军中大将张柔及其儿子张宏彦会在风华寺出现,他已经事先命人在风华寺周围埋好炸药,命我带兵随他前往,一同诛灭蒙古大将张柔父子。”
“原来如此,那结果如何?”吕文德询问道,
“自然是点燃了炸药,将张柔父子炸死了。”高达冷冷回道,言语间并无欣喜之意,倒是满腹牢骚。
“哦!原来是张柔父子去世了,怪不得蒙古军营到处挂着白旗,飘着白色布条呢。”吕文德当即醒悟,转而看到高达不屑的神色,一时不解,细细推敲,便揣摩出了当中端倪,也明白了丞相相为何要同高达前往,无非是想在高达面前立下军威,以此震慑高达,故而,高达方才回答问题,亦是满腹怨怒。
“那自风华寺之后,将军可见到丞相去过哪些地方吗?吕文德复又问起,
高达并未思索,而是当即回道:“吕大人应该清楚,我与他素来不和,哪里会关注他去了哪里。”
听到高达所言,吕文德方才意识到这回事,便觉着有些白问了,
高达仔细想了想当日的情形,忽而记起些什么,随后又突然警醒道:“哦,我记得,当日从风华寺下来后,他好像命我带领兵马先行回去,自个带着一队卫兵往西北方向而去了。”
吕文德听完高达的话,沉思了片刻,回复高达道,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高达随即告辞退下。
吕文德是个精明之人,细细沉思,便觉当中有所不对劲,忽而眼睛一亮,边转身离开城楼,往兵库房而去。
兵库房典司见到吕文德气势滔滔而来,赶忙上前拜见道:“拜见制置使大人,不知大人来兵库房所为何事?”
“典司,我问你,近几日,兵库房可有火药运出?”吕文德问那典司道,
典司当即回道:“没有。”
吕文德望着典司,语气苛重地问道:“典司确定没有?”
“兵库房乃是军中重地,所有兵器火药的拨付均有记录和印鉴,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查查记录即可。”说着便请吕文德往内房走去。
吕文德便跟在典司后方来到储存案卷的内房。
“大人稍候。”典司说道,随即从最边上的架子上取下一本书册,翻到近几日的兵器调拨记录,递予吕文德。
吕文德从典司手中接过书册,连续翻动了几页,确实未见有火药调出的记录,不禁心下一沉,眼眶微缩。
随即将书递还典司,急匆匆往门外而去,随后直奔贾似道的居所。
吕文德来到贾似道在鄂州的临时府苑,气势汹汹地往府里而去,却被守卫大门的四名府兵拦住道:“吕大人,宰相大人现在不见客。”
吕文德望着四名府兵,斥骂道:“大胆,你们几个狗奴才竟敢拦我。”随即直接硬闯。
四人畏惧吕文德,便不再相拦。
吕文德快步走入府内,直奔厅堂,贾似道的管家见到是吕文德前来,立时上前拜见。
吕文德并无心情理会那管家,而是直接走入厅堂,四下搜索查看。
“吕大人这是要干嘛?”管家跟着吕文德走来走去,不明白吕文德究竟欲意何为,便问道。
吕文德没见着贾似道便问管家道:“宰相大人呢?”
管家嗫嚅道:“我家大人他,他出去了。”
“去哪了?”吕文德厉声问道,
“这个。。。”管家犹犹豫豫,畏畏缩缩。
“快说。”吕文德大声喊道,
“我也不知道,我家大人并未告诉我。”管家回道,
吕文德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衣袖,生气地走出门外。
午时过后,,本是晴朗的天气,忽而不知从何处飘来一朵乌云,继而狂风大作,天气顿而大变,下起瓢泼大雨,偶尔伴着几声沉闷的惊雷,让人甚是诧异。
狂风暴雨下,三十名蒙古兵骑马直往蒙古营门而去,身上全部湿透,领头之人进入大营,下得马后,未及换衣便直往张弘纲营帐而去。
张弘纲见到那领头之人,随即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那领头之人告诉张弘纲,他们压根就没有见到梅少侠。
张弘纲怒骂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怎么就没见到梅少侠?”
领头之人解释道:“依着梅少侠的嘱托,我们来到西焦山下的岔路口等待一个叫老二的人,随后按他的吩咐行事,我们见到那个人,对过口令后,他便命令我们在西焦山等上一天,待到今日午时便返还大营,别的吩咐没有了啊!”
张弘纲听完,一阵疑惑,便又问道:“那在西焦山,可有何事发生?”
领头之人摇头回道:“无事发生,一直风平浪静。”雨水顺着他两侧的发辫滴落在已经湿透的衣服上。
张弘纲一脸迷惑,见领头之人身上湿透便淡淡回道:“既然是梅少侠的吩咐,那就算了,你下去吧!”
那领头之人便即刻退下,张弘纲心下暗自疑惑,若是让三十名蒙古士兵在西焦山待上一天,那么自然有其中的缘由,可是为何西焦山没有什么动静呢,张弘纲不禁感到奇怪,一时不知何解,想着既是完全依着梅少侠的吩咐行事,便也没有过多追究了。
第九十六章 兴师问罪而去()
雨一直下个不停,雨水哗啦啦地冲刷着地面的泥土,冲刷着地表的秽物。暗黑的天空偶尔一阵闪电,划过那风云飘忽的天际。
中山八狼的老大在离蒙古军营不远处的一个客栈焦急地等待着老二的消息,雨水渗透屋檐,从房顶的凹槽处倾泻而下,形成几股水柱,那水柱落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老大看着外面斜刮的风雨,听着啪啪的声响,不禁有些不耐烦。
按照老大和老二的约定,今日午时在此地汇合,可是,老大从午时一直等到未时皆未见到老二和其余兄弟的踪影,心中不免越来越急。
老三和老五已经混入蒙古军营暗中继续保护忽必烈,随同老大一起的还有老七,老七见雨势瓢泼,便说道:“会不会是二哥因为大雨耽搁了行程,我们再等等吧!”
“不可能”老大当即否定,“你二哥的性子,我最清楚,他从来都是准时赴约,只有提早,从未延迟,何况现在都过去一个时辰了。”
老七觉着老大所言确实如此,亦不免也开始担心起来。
二人从午时一直等到未时,又从未时等到入夜,可是仍旧不见老二和其余几位兄弟的踪影。
这场大雨一直下到入夜方才停歇。
待雨停歇后,老大和老七仍旧未见到老二的身影,便又耐心地等了一个时辰,老大越等越觉着事情不妙,暗自揣测道:“按着老二的行事风格,就算不能及时赶到,他也会事先飞鸽传书提前告知,如今已经足足过去好几个时辰了,难不成遇到什么意外了。”
“老七,我先过去接替老三和老五,你先在此等着,待老三和老五过来,你叫他们二人在此继续等候老二消息,随后你再过来。”老大见时间已经不早,到了轮值的时间,便吩咐老七道,
老七应承后,老大便换上一身蒙古兵的衣裳,随即快速往蒙古军营而去。
大雨停歇后,贾似道与刘秉忠暗中谈判亦悄悄自隐子坳归来。
贾似道归来后不久,吕文焕便急匆匆赶来告知。
吕文德便命吕文焕带上得力精兵往贾似道府宅而去,命其带兵隐伏门外,听到里面有动静方可领兵进入,如若不然,则一直按兵不动,若是过了一个时辰,见着自己还未出来,不管有无动静都直接冲进府中。
吕文焕虽然不知吕文德究竟何意,但心中清楚自有大哥的道理,便领命离去。
吕文德则带上几名贴身卫兵往贾似道府宅而去。
贾似道刚入府中,管家便上前说道:“老爷,晌午时分,制置使吕大人曾来过府中,底下的人未拦住,他便进了这府中。”管家神色凝蹙,怕贾似道责怪,便低着头。
贾似道心下抱怨道:“该死,都是这突来的大雨耽搁了行程。”
正要责怪管家之事,便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随即便看到吕文德带着几个卫兵闯入府中。
“吕大人带着卫兵来到我府中究竟想干什么?”贾似道见着吕文德无礼硬闯便声色严厉地说道,管家随即退到一旁。
“我有急事想找丞相大人,可是大人门外那帮人拦着不让我进,我便只好带上几个卫兵硬闯了。”吕文德并未拜见,脸上毫无惧意,凛然说道,
“吕大人说有急事找我,究竟是何急事?”贾似道貌似恭谨地问道,实则心虚得很。
吕文德下意识地望了下四周,说道:“大人难道要我在这里说吗?”
贾似道随即请吕文德往内房走去,并命管家赶紧上茶。
吕文德叫手下几个卫兵在门外等候,并下意识使了个眼神。
进入内房,两人坐下,贾似道便问道:“吕大人找我究竟有何急事?”
“今天,我听探子来报,说蒙古军全军上下挂满了白旗,好似军中有重要之人离世,却不知究竟是何人?”吕文德浅浅暗示道,
贾似道并未坦言相告,而是干脆地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吕文德暗想道:“果然是老狐狸,尾巴藏得够深。”
为了进一步提点贾似道,吕文德便提议道:“不管是谁离世,皆是军中重要之人,大人,我们莫不如趁此机会带兵夜袭?”
“不可!”贾似道立即否定。
吕文德好奇地望着贾似道,贾似道意识到了自己方才太过紧张,便又解释道,
“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蒙古军很是狡诈,我是怕当中有诈。”
贾似道的说辞很具说服力,一时让吕文德不知如何判断,便又附上一句道,
“可是,我已经命人准备夜袭蒙古军了,此刻,大军正在路上了。”
贾似道立即脸色大变,喝斥道:“什么,快,赶紧命人撤回。”
吕文德看着贾似道的脸色便已经揣测出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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