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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是南边屏障,若是蒙古从大理南线对宋发动攻击,后果自然难以想象。朝野上纵有佞臣弄权迷惑圣上,然负责边关防御的制置使却提前做好了防备,武林中人对朝局虽颇有微词,然却不想被蒙古族奴役,故而只好结盟支援,一如当年羚角渡设伏那般。
各派代表如期陆续抵达少林寺,主持悲痛和他的师弟悲苦在门外相迎以示对此次‘群英会’的重视。
悲痛大师已经年逾七旬,慈眉善目,一言一行颇有得道高僧之范,其师弟悲苦大师年近七旬,却也胡眉皆白,只是生的比悲苦大师略矮胖几分。
寺墙外开满桂花,香味盈盈漫鼻,安静了许久的少林寺突然变得一时喧闹。
在寺内少僧的引领下,众代表齐聚少林议事堂,主持命全寺戒严,让各派代表入议事堂等候,其余同代表一同前来的随从则安排在西厢房暂歇。
事关重大,此事又是暗中进行,故而悲痛仍旧不放心,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委派了悲苦、悲哀两位师弟出外戒护寺院。
议事厅一时声音嘈杂,许多人好久都没打过照面了。
主持携法杖在一年轻弟子的搀扶下步入厅堂,步履蹒跚却不失稳重,众代表见主持驾临,自然快速安静下来。
主持法名悲伤,背部有些微驼,眼骨深邃,两边眉毛长悬而下,直达耳垂以下边缘,一言一行皆是稳重威严,颇受武林人士尊敬。
主持立于厅前站定,右掌倾于前身行礼道。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远道而来,一路风尘,本寺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施主海涵。”
站于大师前方的左右两人急忙上前还礼。居左之人回道,
“大师客气了!为中原众生计远赴于此是我等义不容辞的责任!大师招待得很好!”
这两人,左边那位年纪五旬左右,身着灰白道服,样貌清朗,颧骨粦瘦,头戴浅灰布帽,手持浮尘,颇有道者风范,此人便是极乐派有涯。
右边那位年纪五旬有余,身着素白衣服,手持利剑,样貌却很是谦恭,颇有谦和亲近之感,此人便是宗剑派玉虚散人李清莘,是灵虚散人渠自成的师弟。
议事堂宽敞明亮,座椅皆有序竖排安放,前后各有两个巨大的柱子,柱子上雕刻着佛家偈语。
主持攒动着手中的念珠,和缓地说道:“各位请先入座吧!”
二十四位武林代表先后入座,大师亦缓缓坐下,对着一众武林各派代表郑重严肃地说道,
“想必在坐各位早已听闻大理被蒙古所灭之事,今天,在此设下‘群英会‘就是为了商讨抵御蒙古的大计,还望各位出计献策,共保大宋!”
李家寨李致说道:“眼下,蒙古鞑子势力正盛,我们必须团结一致方能有效御敌!我建议各帮派应根据自己所在之地尽快达成攻守同盟。”
众人觉着提议不错,便纷纷附议。
“嗯,不错!结盟是必须的,只是终究为被动防守之策,我想问问诸位是否有主动出击的计策?”主持询问道。
一时之间,堂上之人便没了主意。
极乐派有涯叹气道:“唉!可惜我无涯师兄和余涯师兄不知身在何方?不然以他们二人之聪慧,定有妙计!”
主持听后有些惊疑。
“有涯施主,难道你的两位师兄至今还未寻到?”
“师尊三年前命他们二人前去大散关找寻一种药草,却不想三年了竟毫无音讯,我派也极力寻找过,可是仍是没有他们的消息,后来便没有再找了!”有涯解释道,
主持听后也悲叹道:“说来也巧,三年前,我悲戚、悲清、悲凉师弟随我苦极师叔到蔡州支援维宋会也是至今下落不明,后来维宋会一夜惨遭灭门,我便命悲愤、悲观两位师弟前去找寻,也是至今仍无半点音讯。”
接着丐帮、白莲教和宗剑派等人也纷纷说起派中高手下落不明的情况。
羚角渡一战,虽然将‘蒙古天翼卫队’聚歼,但是各派也是损失不小,自那以后,蒙古军陷入很长时间的争汗斗争,各门派之间的高级掌事人也皆闭门修炼武功,各派联系也是不够紧密,虽然各派有人在失踪之时曾经派人询问,只是各大门派皆不放在心上而已。
如今,众人细心听后,心中盘点才发现,失踪之人皆是各门派武功卓绝之人,不禁有些骇然,也觉有些惭愧,武林松散至此,各派皆逃脱不了干系。
主持虽然年迈,脑子却异常清醒,联想起昔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他感到莫名的危险,只是他一贯沉稳,故而只是和缓地说道,
“三年前,邓州海沧帮、蔡州维宋会、唐州曲凉山惨遭一夜灭门。于此同时竟然有这么多高手无故失踪,想必这其中定有莫大关联,老衲有种预感,这背后定是隐藏着极深的阴谋!”
万象派孙承印早就按捺不住,他和司徒博文是师兄弟,两人感情一向交好,自从司徒博文没了下落,他便亲赴尹城,从现场看到的情景,他怀疑这些武功卓绝之人皆已暗遭毒手,故而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众人说道,
“我司徒博文师弟,在众多师兄弟中是年纪最小的,但是智慧非常,深得祖师爷万象老祖真传,武功至高;宗剑派灵虚散人渠自成,深得剑神上官最真传,剑术修为、天下无匹,高超至极;少林苦极神僧,在苦至、苦尽等苦字辈高僧里也是武功卓绝的。但是他们三人都离奇失踪,如果他们当真遭遇不测,试想当今之世,何人能有此厉害武功?”
众人听出了孙承印的意思,不禁暗想“此三人皆可谓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倘若真有如此厉害的对手,我们不可不加强防范啊!”
各方在结盟互援上达成了一致意见,也对主动出击之事定下了谋略。
之后各方代表便悄悄返回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蒙哥‘斗鹰’计划已经开始暗中部署,一场暗中的风暴正要来临!
第十五章 暗潮暗中伏()
忽必烈留在西南治理吐蕃和大理,任用吐蕃和大理原先的贵族,并未对当地的民俗和一些重要制度进行大大的改变。
只过了两年,大理和吐蕃逐渐臣服,忽必烈亦得到两地百姓的拥戴。
次年开春天气回暖,草长莺飞,万物新活,阿里不哥和蒙哥一同骑马狩猎。
两人归来之时并行而走,阿里不哥对忽必烈在西南的声望感到颇为不安,故而心中有些不快。趁着狩猎归来,他便开始鼓动蒙哥。
“大汗可有听闻四哥的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蒙哥望了阿里不哥一眼,立时便看穿了阿里不哥的心思。
阿里不哥转动着眼睛,露出狡黠之光,继续说道,
“四哥以治理大理为名,暗中却蓄养兵力,积敛财物,恐有。。。。。”
阿里不哥突然收住不语。暗示之意非常明显。
蒙哥停下坐骑,思虑了一会。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蒙哥并不在意,只是随意地回了一句,阿里不哥便不再多言,他心里已经清楚此计不凑效。
然而,蒙哥回去后还是便拟了一道诏谕,召忽必烈回和林商议灭宋大计。
忽必烈接到信使传递来的的诏谕,便立刻召开了军情会议。
大将兀良合台劝忽必烈莫要回和林,他语气沉珂地对忽必烈说道,
“大王,大汗此时召你回去,必定是对你心存疑虑,此次前去恐有不测!”
忽必烈却丝毫不惧,凌然说道。
“我若不回,反叛之心昭彰,大汗派兵伐我,只会让我大蒙古国愈加衰落,于大局,我该回。更何况我相信大汗圣明,会明白我的忠心的,再说我们是亲兄弟,手足情深,于私,我也该回去。”
兀良合台见忽必烈心意已决,自不再多言。
其余将领亦不再作声。
翌日,忽必烈便奉令回和林面见蒙哥。
知道忽必烈奉诏返还,蒙哥心下大安,特意设宴款待,为忽必烈接风洗尘,其中心思,不说也明。
蒙哥在大帐之内设左右各六席,桌台之上摆满牛羊之肉和美酒器皿。
众亲王宗族和万户大将饮酒啖肉,笑颜欢谈。
蒙哥深知忽必烈的性子,特意设了一个接风宴,在轻松随意地氛围里提起攻宋一事。
“今天,我们聚集在此主要是商讨攻宋大计,各位有什么进攻的战略尽可说出来一道参详!”
忽必烈本就略带激愤,见此情景,自然按捺不住,率先起身说道。
“大汗,不是说好推迟两年进攻南宋的吗?怎么一年不到就改变时间了呢?”
大汗挥手示意忽必烈坐下,解释道,
“四弟,我知道你现下肯定很气愤!但是本汗自有本汗的考虑,从你回报的大理军情来看,你已经形成了对南宋侧后包围的形势,此时出兵尚有突袭之效,倘若再推迟一年,只怕南宋会相应地增强防备。”
忽必烈坐下后,少许和缓。
“大汗所言不无道理,年初我也曾考虑到这个问题,只是前阵子南宋重新配置了城防,我担心这其中有什么阴谋,正在派人摸清底细。大汗可否。。。。”
忽必烈还未说完,阿里不哥便起身插上话。
“南宋早就羸弱不堪了!贾似道专权,朝中无人可用,‘天将予我,我不取之,是谓罪过也!’这句汉人的话四哥应该很清楚吧!”
忽必烈看着阿里不哥斥拔嚣张的样子,心中颇为不爽,顾及兄弟之情,也只好忍住。
“我只是想提醒大汗不要低估了宋人的实力!”忽必烈愤愤地回道。
大汗看着二人又开始争斗,不免心里不痛快,举起手中的酒碗重重地磕在席案上,酒水溅起洒落地下,营帐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好了!我心意已决,再过三个月,待天气少暖,立刻发兵攻宋,我要你们制定一个速战速决的战略。”
蒙哥挥手示意旁边的侍卫,两个侍卫便走到蒙哥身后,各自由中间往两边拉开一块帘布,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显露出来,众人唏嘘了一番。
“前阵子,兀良合台大将军将大理降帝段兴智呈献的大理图派信使传送过来,我便命人赶制了我大蒙古国最新的版图。”
一眉毛胡子略白,身体偏胖,扎着两只图辮的阿兰达尔很自然地便开始溜须拍马。
“想不到,我大蒙古国地域已经如此庞大了!真是旷烁古今啊!大汗功绩赫赫,实是蒙古国的骄傲!”
蒙哥知道阿兰达尔的秉性,自然不理会,只是听到如此歌功颂德之语,心中倒有几分欢喜。
蒙哥拿着一根长棍指着图上的版图。
“诸位请看!现今,我们已经拿下了大理和吐蕃,南宋已经被我们分向包围,诸位想想北面、西面和南面这三个方向该如何进兵为好呢?”
忽必烈虽然心有异议,但是在如此情形之下,也不得不顺从蒙哥心意,与众人一齐商议。
经过激烈的争论,蒙古国决定从两翼攻宋。右翼,蒙哥亲自挂帅坐镇指挥,以忽必烈、兀良合台为左右先锋先自云南,帖哥火鲁赤、带答儿自利州、兴元夹攻四川;左翼,命宗王塔察儿、驸马帖里正面攻打南宋两淮地区。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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