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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一直是我的好奇心比较重。”
“……时间不早了,为师老了受不得凉,先回屋了,霜儿,你就自便。”说完站起身,拂尘一甩,翩翩然走了,都不曾理会试图叫唤自己留下的徒弟。为了逃避这个自恋过头的徒弟,连自己老了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可见洛霜的魅力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第二天,未晚起来的时候也未见着洛霜,但她也没啥可担心的。这个才认识一天的洛霜姐姐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总给人一种刻骨强悍的感觉,或者是她幻觉了……
前面带路的无损一路上都没开口说话,未晚也就安静地跟着,她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主。四周都阴气森森的,未晚的注意力就集中了那些粗大的竹子上了,看着看着就一根银针甩出去了。
无损闻声回头,顺着未晚的视线,看到了一条拇指粗的竹叶青惨死在未晚的银针之下。
“呃,”司空未晚看看无损,又看看竹叶青,“我杀生了,要紧么?”
“……”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无损憋着一口气,回身继续引路。
“姐姐,我们是不是可以用餐了?”
洛霜正罗哩罗嗦得起劲,闻言,终于放开了未晚的手臂,“那好,妹妹用膳吧。”
007 如此拜师
在她们准备举箸的时候,清竹道长甩着拂尘进门了,两人见状起身。未晚暗想:难不成这道长是和她们一起用膳的?她们都不曾等就直接动箸了,貌似太不礼貌了。
“道长请问吧。”
“司空”
清竹道人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之后,兀自在一旁笑了。两位姑娘以及随后而至的无损,相顾无言。
“呵呵,不用你做道姑。你除了多了一个师父和几个师兄师姐外,其他都不会改变。”瞧着司空未晚的急躁样,清竹道人捻着自己的胡子,笑得意味深长。
“姑娘身上可有钱?”
“诶?没有。”难道拜师还要费用的?这个道士不会是骗钱的吧?左手悄悄摸向自己的小小挎包,里面只有几个铜板而已,但却是她全部的家当。很难想象从梧桐院出来的人竟然穷得响叮当。
“……”三人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老神在在的清竹道人身上。“那你说什么说!”三人同样的心思,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没人说出口而已。
“好好好,无损,去准备下,行了拜师礼,未晚就是你们的小师妹了。”
她那个所谓的二师兄便是昨天在竹亭见到的银发白袍人。除了他的银发让她印象深刻,他基本上就没有存在感。到了之后便不曾开口,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
008 某些事实
仪式完成之后,二师兄洛默又是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剩下的人刚好凑成一方桌。接下来便是司空未晚的提问时间了。
“师父,你们为什么就突然之间改变态度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说的是何事。
有人都开口了,清竹道人就大方地还给她了。
“难道司空情那个家伙从来没有提起过司空顷这个名字?”清竹道人原本平和的脸开始变色了。
未晚摇头,“没……”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跟她家老头的话向来不怎么多,聊别人的事更是少之又少。
洛霜暗自流汗,师父,请注意你的个人形象!形象啊!
一直静默的洛霜突然叹了一口气:“唉……”憋了一会儿才幽幽道,“好复杂啊!”
洛霜听了未晚此言率先就给她一串笑,然后才拍拍未晚的脸道:“放心,晚晚,那洛默猪在外人面前就是这幅死样子,等你跟他熟了就知道他有多好玩了。”
009 小人挡道
三人三匹马,除了绿葱的苍翠欲滴,其他两匹马都是飘逸的白色。经过一个时辰的驰骋,他们终于到达了苍竹镇。
“晚晚,姐姐我这就北上了,你可要记得想我啊!”
“上马,我们去渡口。”
“这个,”未晚微微扯动缰绳,希望让绿葱温驯下来,“这个地方太小了,绿葱宽松地方待惯了。”
“……我从不穿锦衣”瞥一眼洛默的白袍,织锦缎,银线绣纹,比她锦衣多了。
傻妞?她幻听了……
这个沉默忧郁的二师兄竟然叫她傻妞!
“傻妞你是从哪看出了我是洛霜那个自恋女?”
人家的白马有人帮忙牵,她的绿葱只能自己来,微微颤颤地爬上岸,踩在船舷处,船晃荡的厉害,旱鸭子的未晚小心肝都直扑棱。
还没等司空未完站稳,对走陆路与水路的差别进行感慨,只觉一股子劲风斜面刮来,然后身子一轻,稳定下情绪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夹在二师兄的腋下。
本来就有点冷清的渡口,原来零零星星的几个人也都消失不见了,撤得够速度。送他们过来的摆渡人,以最快的速度将船摇了湖中央了,跟送他们来时的速度不可同日而语。
未晚歪着脖子,视线搜寻着发出冷哼之人,想看看是谁竟然可以哼得这么有气势!
“弦韵的人,什么时候连手无寸铁的小孩都可以痛下杀手了?”
那什么什么弦的,简直就是一小人,没事偷袭她做什么,有仇嘛他们?他还说什么,什么小题大作。丫丫的,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奶猫啊?!
“二师兄,你的手压住我的包,松松。”
“你!哼,洛默,你也只能逞口舌之勇。”
“……”师兄你能不能被光顾着优雅地吵架啊!
010 依云落晖
“哼,我根本就不用跟你多费口舌,怎么说弦音是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的!”
“……事在人为,也许上天会被在下的诚意感动呢?”
诶?不对啊,怎么人就走了,那她还怎么报仇解恨,可惜她现在还被夹着。“二师兄,你怎么让那个小人跑了,我这仇怎么办啊?”
未晚抹掉头上的那只手,回头去牵了绿葱。吃饭皇帝大,凡事吃完了饭再说。
洛默的视线向下偏了偏,面无表情地道:“到了不就知道了,小孩子好奇心不要那么重。”
未晚被他反反复复的表情弄得甚是郁闷,一会儿笑得妩媚,一会儿面无表情的,暗自嘀咕,得罪他的人又不是她司空未晚,干嘛弄这折磨她嘛。
洛默一直待着未晚在街上瞎逛,未晚挂着头,整个无精打采,出门的时候明明说是带她去个好地方的。可是他们在街上都打了两个来回了,还是没到二师兄所说的好地方,她有点怀疑,二师兄其实是个路痴,而他恰好又愿意意承认。
这天都快逛黑了……
“这不是洛二公子嘛,您可是来找我们落兮的?”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风韵犹存,那双上挑的双眸让她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堇娘知晓,先上依云台嘛,我这就安排。小七,招呼洛二公子上楼。”然后突然发现了还跟在洛默身后的未晚,“洛二公子,这位是?”
堇娘与小七则面面相觑,带着师妹来夕兮楼看落兮……洛二公子总做一些令人费解的事。
这不是添不添麻烦的事,是合不合适的问题!
未晚斜眼仰视洛默:这个家伙竟然污蔑她!
“如果两位不介意,那上楼吧。”堇娘是个生意人顾好主顾就行。
依云台在夕兮楼的顶楼处,西面通风,视野广阔,站在其上看风景,漓水境内最繁华处可尽收眼底。最值得称道的是,此处是观落日的绝佳地方。
“傻妞,自己找个地方坐,今天就让你见识下漓水的夕阳有多美!”
后来,未晚才知道,洛默那家伙有个还算正常的嗜好,喜欢看落日,每到一个地方一定要找个地方好好欣赏下那地的夕阳,碰上中意的就可能在那住上十天半个月的,就为了那……
洛默只是微微挺下了摇椅的动作,然后微微一哂:“傻妞说这样的话,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不过你故作深沉的样子,真是……”摇头摇头。
011 夕兮落兮
洛默睁眼,站起身,“落兮姑娘,”潇洒地摆了个请的姿势,“请坐!”
落兮是夕兮楼的头牌啊,想当然耳,是个美人。出乎未晚意料的是,落兮美人不是妩媚类型,人家是清冷型的,看起来什么都淡淡的,并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而特别对人热络或者疏离。
未晚回以傻呆呆的一笑。
“既是公子吩咐,落兮自是照办。”随即转头对候在身侧的侍女吩咐,“续儿,摆棋。”
丝竹之声、靡靡之音夹杂在暮色之下,有种颓然的味道。借着酒,借着靡音,借着嬉笑佯嗔忘记一切,什么声名利禄,什么爱恨情仇,什么忠勇仁义,这一刻什么都可以忘记,甚至忘记自己是谁。这人啊,永远都逃脱不了贪、痴、嗔这人生三毒。
好像不是幻听,是真的有一片杂音和杂乱的脚步声往这边过来了。
后至的其中一人速度又加快了,突然像是消失了一般。黑衣人也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更加小心,脚下的速度不减反增。只听“噌”的一声,剑与匕首相撞在一起。
“不错嘛!”话语中听得出手持匕首之人心情看似不错,音落人又似消失了一般,黑暗中的两人一经碰撞,又立刻分开,“叱”一声后,站定的黑衣人手臂处的布料被割破了,想必是见血了。
而另一个人则站在黑衣人十步之外,右手反手执刃,左手伸着食指抓抓嘴角处,脸上还挂着无所谓的笑:“嘿嘿,不好意思,还是让你见了血!”
“疯子,你罗哩罗嗦什么,还不抓人!”后至的另一位,看似很清闲,将手中的剑似拐杖一般拄在地上,身上一袭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银袍看起来甚是华丽,尤其是在他身后一群没啥特色的男人的衬托下,更是无与伦比,风华绝代!有个可比对的参照物,有时候是非常的有必要的。
听到他喊疯子,未晚就想起来她认识的那个疯子,然后定眼往“疯子”方向看去,仔细一瞅,可不就是熟人嘛。疯子,封炙。
“你急什么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听了疯子的话,银袍人看起来很无语。未晚也有同感,疯子果然是疯子,说的话从来不会在重点上。
012 似是而非
“看来是没办法尽兴了。”疯子话一落,人跃腾而起,冲向黑衣人。
未晚感慨:原来真有人把剑当拐杖用!
“无涯阁的人这是什么意思?”挣脱后的疯子不再有动静,只是站着,对着黑漆漆的夜空朗声道。
一只纤手撩起纱幔,一白衣女子步下坐榻,在那一霎那,院外烟花齐放,百道五色火花在空中绽放,如同白昼!
众人傻眼,这、这、这好大的排场啊!
众人将视线集中在说出他们心声的坦诚之人身上,只见一个裹着红色斗篷的女娃蹲在墙角,张着嘴仰着头。
被众人瞩目的感觉不是太好,未晚回过神往更墙角的地方挪了挪,就她还知道要把注意力放在出场极大牌的人身上。
本该是全场关注的白衣女子——无涯阁阁主欧阳绯,面对未晚的方向,嘴角处勾着笑,只是眼睛内没有半点笑意,倒是冷意尽现。虽然此人的妩媚不输洛霜,样貌也不输落兮,但是未晚就是不喜欢,就凭那女人对着她的眼神就喜欢不了。
未完感受着一冷一热两极端的待遇甚是难熬。
“叶夫人,你让你的手下缚了封某的腕可事实俱在啊!”
闻言欧阳绯的面色不变,眼角却寒了一分。
“王爷~”娇媚入骨。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