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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一下子变成这样？”赵志军惊讶地问。一个小时前，他发现秋心身上只是一些小红点而已。
杨大同的脸色也变得煞白，他嘴唇发颤地说道：“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也素素的妈妈是这样，素素这样，你也是这样？”
“可是她们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她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我怎么会得和她们一样的病呢？”秋心问道。
杨大同头低下去，忧心忡忡地自语：“难道这是报应吗？”
“什么报应？你在说什么？”秋心追问道。
而杨大同却不愿意再说什么，只是一味的摇头。
一旁的赵志军突然问道：“院长，你是在说梅姨的死吗？”
杨大同马上转过脸来，警惕地问道：“你知道什么，别乱说话！”
赵志军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说道：“院长，梅姨曾经有一个恋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您吧。”
“你！给我闭嘴！”杨大同恼羞成怒道。
秋心却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她对赵志军说道：“你继续说下去！”还用挑衅的目光看了一眼杨大同。
第193章 亲姐妹（）
赵志军顿了一下，继续对杨大同说道：“我一直怀疑秋心和素素是同母异父的姐妹。秋心的妈妈就是梅姨，而你就是当年那个为了自己所谓的仕途而抛弃了秋心母女的男人，你娶了你教授的女儿，可是那个女人命不长，婚后十年便死了，你又把秋心接了回来，我说的没有错吧。”
“简直是一派胡言！”杨大同咆哮道，“你再胡说，就立马给我滚出这个医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一直鼓动秋心让我给你当副院长。你就做梦吧你！”
秋心却对赵志军的话深信不疑，梦呓般地自语道：“这么说，我和素素是亲姐妹？”
“你别听信小人的话，他是别有用心！”杨大同大声地嚷道。
“我为什么要别有用心？是你一直在心虚吧。”赵志军为自己据理力争，“我一直在怀疑梅姨的死因，她当年得了那种病，生不如死，可是你去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这句话我已经憋了很长时间，今天终于说了出来，如果你看我不顺眼，我现在就可以离开医院。”
“你是在要胁我吗？”杨大同的脸都气绿了，“你休想现在就离开，秋心现在这个样子，我命令你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的病治好。”
“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种症状，类似于大疱性表皮松懈症，很快就会引发败血症，国际上根本没有治疗的方法，如果有，当初素素就不会死。”
“不要轻言放弃，一定会有办法的。”杨大同说到这里，语气轻缓了很多，还看了门一眼，“你以为梅果当年得了这种病，我真的袖手旁观吗？我告诉你，我一直在研究，梅果死后，我也没有放弃，而且已经初步成形，只不过要运用到一些违禁药物，所以一直没有敢公开。那也是我们医院的核心机密。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别计较那么多了，对于药物的研制，我对你有绝对的信心。”
刚才还争锋相对的两个人，现在一下子变成了盟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值得一试了。”赵志军像是一下子有了斗志。
“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工作都停止，我会将相关的资料全部交给你，你就专心地研制，至于你副院长的职位，我会考虑的。”杨大同说着，深深地看了一眼赵志军，离开科室。
赵志军的情绪已经彻底调整过来了，他耸了耸肩膀，对秋心说道：“放心吧，大姐，你命好，死不了的。”
秋心却高兴不起来，她定定地看着赵志军，赵志军疑惑地笑道：“看什么？我是不是真的很帅？”
“你在说谎！”
“什么说谎，院长那么给力，提供那么好的条件，我相信以我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攻克这个世界性的医学难题。”赵志军眯着眼睛，表示对自己深深的崇拜。
“我说的不是这个？”秋心阴着脸说。
“那是什么？”
“素素是不是没有死？”秋心突然问。
第194章 是死是活（）
“你在说什么？开什么国际玩笑？当时你是在现场的，素素喝过那杯酒后，就吐血身亡了，那可是相当于鹤顶红的剧毒。她当时的状态，就是比死人多口气，你觉得她还能活下来吗？”
“不，素素没有死，你想当上副院长，无非就是想接触到医院的核心研究成果。那样，你就可以给素素治病了。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说的对不对？”
赵志军看着秋心的眼睛，又甩了一下头，“我看你干嘛，我我就是想讨好你爸，登上副院长的位置，光宗耀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好，我问你，你说，你说素素和我是亲姐妹，是真的吗？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赵志军犹豫了一下，“我也是一直不确定，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赵志军，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明知道素素和我是亲姐妹，还帮着我害死素素，你不觉得这很滑稽吗？你以为我到现在还会相信素素已经死了吗？”
“素素现在是死是活我不想再与你争辩了，我希望你这段时间能够安静一些，我要投入新的研究课题中去，这对你对我很重要。”
“这对素素更重要吧。你就在等这一天吧。”秋心很不服气地咬了咬嘴唇，突然说道，“你很爱素素吧，你们都爱她，都偏向她，对不对，为什么，她有什么，我哪里比不上她！我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比得上她，她永远都是那么光芒四射，而我却只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抬不起头来。”
“如果她真的是你的姐姐，你也这样恨她吗？你也对你所做的一切，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秋心思索了一下，冷冷地说：“如果她真的是我姐姐，我想，我只会更恨她。”
赵志军惊讶地问，“为什么？”
“因为她夺走的不光是我的爱情，还有亲情！如果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希望她再死一次，死得彻底一些！”秋心咬着牙关说。
赵志军不敢相信地看着秋心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一阵寒气从后背窜了上来。“你这样做，你的良心真的会安宁吗？”
秋心心里咯噔一下，眼睛却狠狠地剜了一眼赵志军。
三个月之前的情形，很快就浮现了出来——
素素将自己关在房间内，任凭秋心和赵志军怎么敲，就是不开门。秋心用她的开锁绝活打开了门，在开门瞬间，他和赵志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素素背对着门，一丝不挂，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春天的土地萌发出颗颗“小肉芽”，最尖尖的地方，泛着粉红色光泽，素素尖锐的指甲轻轻一抠，“小肉芽”就滚落了下来，原先的地方便很快渗出血珠。
素素见有人闯进来，连忙用浴巾包裹着自己的身体。
“你得了性病？是哪个混蛋干的，我现在就去收拾她。”秋心嚷道。
赵志军一把拧过她的胳膊，“你特么的，看清楚点好不好，这是皮肤病，不是性病。”
秋心这才闭嘴，赵志军慢慢靠近素素，蹲在素素身边，说道：“我是皮肤科大夫，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好可怕啊，会不会传染给我呢？”秋心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说道。
第195章 绣皮（）
赵志军一把将秋心揪了出来，质问道：“素素变成这样，你很开心是不是？”
秋心撇了撇了嘴，说：“我只知道上帝是公平的，不可能将全部好的东西都给一个人，总得让她失去点东西。你说对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素素的病情不断的恶化，她的情绪变得非常烦躁，不仅乱砸东西，还将赵志军带给她的药品全部冲下了马桶，甚至还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秋心对赵志军说道：“我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安静地离开才好呢？就像国外的安乐死”
“你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这也是想着减轻素素的痛苦，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她不再说下去，看着赵志军的反应。
“说！”
“素素已经疯了能不能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你不知道，她居然居然绣皮。”
赵志军头皮一阵发麻，“什么绣皮？”
“就是在身上绣梅花啊。不信，你晚上可以自己去看看。”秋心的嘴划过一道不怀好意地笑。
晚上，赵志军轻轻地推开素素房间的门，看见素素坐在床上，周围洒满了无数朵梅花。素素陶醉在其中，一边闻着梅花清香，一边哼着歌，她的手指不停地上下摆动着，小拇指微微翘起，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根寒光闪闪的银针，针孔下面连着一根红色的丝线。
她就那样一针一针，极其认真地在自己出了红点的皮肤周围绣起来，现在已经绣好了左边的一只胳膊，整条胳膊上全是梅花，因为血色的渲染，那些梅花更像是活了一般，生动、妩媚。
“素素，你在干什么？”赵志军冲进去，就去抢素素手上的针线，由于心太急，竟忘记那根线还连在素素的皮肤上。
素素被赵志军猛烈地一拽，捂着线头和皮肤的连接处，尖叫起来：“我的梅花，我的梅花，我的梅花”
“素素，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有病我们想办法治，一定能治好的。”赵志军哽咽地说，带着哀求。
“秋心说我这个样子，很美呢，你怎么能说我糟蹋自己呢？”素素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左胳膊。那只胳膊像一截开满了梅花的树杆。
赵志军只感觉胸口一阵疼痛，他忍不住地流下泪来，哀求道：“你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素素这才将梅花打了个结，咬断线头，安静地躺了下来。赵志军替她将被子盖好，直到她进入了梦乡，才离开。
赵志军怒气冲冲地在一个酒吧里找到秋心，然后将她拖到马路上，质问道：“绣皮？是你给素素出的主意，对不对？”
秋心没有否认，她说：“这有什么不好呢，这样至少可以在临死时再美丽一把？”
“你这个疯女人！我警告你，离素素远一点，素素是生是死，都不需要你操心。”
“我查过了，那种病国际上根本没有治愈的方法，她的肉体正一天一天地腐烂，我们为什么还要那么残忍地将她留在这个世界上？你那是为她好吗？”秋心的语气变得激愤起来。
“不，不行，我们不能那么做，我们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生命。我也是个医生，我不能做违背我职业道德的事情！”赵志军断然拒绝道。
第196章 黑暗的隧道（）
“我们是在解救她，你忍心看着她痛苦成那样吗？”秋心继续怂恿他。
赵志军内心慌乱起来，秋心贴近赵志军的脸，说：“你可以狠心，但我可不能保证我会像你那样残忍地将她留在这个世界上。”
“你！”
“该说我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秋心冷冷地说道。
赵志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秋心的建议。
出了慈都医院，秋心没有立刻回月光巷子，她感觉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