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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鲜红的小嘴撇了一下,扭头去了里间,但很快穿着细高跟鞋出来了,扭到沈广桃的身边,伸出手,右手拇指和食指朝沈广桃搌了搌。沈广桃脸色铁青,悻悻地伸进衣服口袋掏出钱包,正准备拿钱时,发现整个钱包已经被那个女人拿走了。
沈广桃想发火,却不得不压下自己的气焰,一回头,正好碰到林雨芬的目光,想笑一笑掩饰过去,但怎么也笑不出来。
晚上,沈广桃果真来到了月光巷,穿得西装笔挺,头发也精心梳理过,夹着个公文包,像一名很有阅历的公务员,他来的时间还有点早,月光巷显得很热闹,霓虹灯闪闪烁烁,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他是第一次来月光巷,也以为林雨芬会在这里开一家私人诊所,可没想到会是一家缝纫铺,心里有点哑然失笑。
沈广桃进屋的时候,黄太太也看见了,起初,他以为是哪个顾客,后来发现那个男人和林雨芬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心里犯了点嘀咕,见那个男人上了楼,便凑到林雨芬跟前,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林雨芬不作声,等顾客走了,才小声地对黄太太说道:“驱鬼的。”见黄太太还在疑惑,“你不是说我们家雨玲不对劲吗,所以,我把他请来了,听说很灵的。”
黄太太这才放下心来,她对林雨芬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跟你说啊,那个严先生,我已经帮你约过了,这两天,我就让他来,那时,你们可得好好叨叨,我可等喝你们的喜酒呢。”
林雨芬笑道,“一定一定。”
黄太太满意地走了,林雨芬也关上了门,挂上暂停营业的木牌。那个沈广桃来这么早,明显是打着驱鬼的旗号来蹭晚饭的。她只得先把这个沈半仙伺候好。
上了楼,林雨芬刚站定,就看见沈广桃从阳台处那里退回来,他两只手插裤兜里面,深沉地来了一句:“这么多年,你还是一个人?”
林雨芬“哦”了一声,系着围裙走进了厨房。
沈广桃站在厨房口,“对不起,要不是我,你可能就不会”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林雨芬打断沈广桃的话。“我现在挺好的。”她在洗菜,水龙头开着哗啦哗啦的,菜叶被她来回地搓来搓去好几遍。
“刚才我不是故意想偷听的,好像有人想给你介绍男朋友?”沈广桃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林雨芬将水池里面的水放干净,又一次打开了水龙头,水珠飞溅。
“我没别的意思。呵呵,随意问问,随意问问。”沈广桃不知道下面应该说些什么,有些尴尬地退出了厨房。
厨房里的林雨芬用余光瞄了一眼沈广桃,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水池里面的情景发了一会儿呆,又撩了撩从耳鬓处滑下来的头发,忙了起来。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将沈广桃请到家里来驱鬼,简直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这个错误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第10章 驱鬼()
晚饭时,雨玲才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确切地说,是被林雨芬放出来的,林雨芬一直将她锁在房间里。
雨玲一出来,沈广桃就将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这就是那个被鬼附身的女孩吗?
“你妹妹和你长得很像啊。”沈广桃为了缓解气氛,夸赞道,“很青春,很有活力啊。”
雨玲对林雨芬将自己锁着,心里很不快,现在看到家里还坐着这么个男人,以为这个人就是黄太太给林雨芬介绍的那个严先生,很丧气地说了声“谢了”便钻进了卫生间。
在这个空档里,沈广桃和林雨芬两个人交换了个眼色,便一齐从厨房往客厅餐桌上端着菜。沈广桃感觉十分良好,他轻轻一叹,对林雨芬说道:“这全是家的感觉啊。”
林雨芬立刻瞪了他一眼,沈广桃马上嘿嘿一声,将下面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很快,雨玲从卫生间里面出来,坐在餐桌前,沈广桃和林雨芬也先后坐下。一开始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沈广桃先开了口,他对林雨芬说道:“我们家田田也和雨玲差不大了,都成大姑娘了,看着他们,我感觉我们都老了。”
雨玲问:“你家女儿不是才四岁吗?”话一说出口,她自己马上发觉面前是这个人不是严先生,而是另外一个人。
“他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林雨芬有些含糊不清地对雨玲说。
“那你到我们家里做什么?”雨玲不解地看着沈广桃。
沈广桃朝林雨芬笑了下,林雨芬放下筷子,郑重而又温和地对雨玲说:“我这个朋友是专门驱鬼的,很灵验,最近这几天,我觉得家里实在是有点不干净,所以才请人家特意来一趟。”
“驱鬼?”雨玲好奇地问。
“是啊,你不是也遇到了吗?”
“如果真有鬼,真的能驱掉了吗,特别是心里的鬼。”雨玲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雨芬。
林雨芬虽然以前对雨玲再三强调过,对谁都不可以说出那件事。但此时还是会怕雨玲一下子不计后果地说出去,不轻不重地踩了下雨玲的脚。
沈广桃很绅士地用抽纸擦了下嘴角的油渍,对雨玲说道:“这关于鬼呢,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现代科学确实发展很先进,可还是有很多东西说不清楚,无法用科学解释。你们年轻人喜欢怀疑一切,但我们这一代人见过的风浪比你们要多得多,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相对比较成熟一些。”
雨玲对他用这种一本正经,且父辈才有的语气对自己“说教”感到很反感,但因为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不想与他产生冲突,她只是很淡淡地说:“随你们吧,反正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一趟。”
“不许出去!”林雨芬立刻制止道。
“为什么?我已经被你锁了半天了,晚上想出去透透气都不行吗?”雨玲生气地问林雨芬。
沈广桃见姐妹俩争吵起来,连忙劝说道:“雨芬,别这样,年轻人晚上想出去玩玩也是可以的嘛,不过雨玲呢,你姐姐也是为了你好,等晚上驱完鬼了,你再出去行不行?”他说完,左右看了看林雨芬和雨玲的脸色。
姐妹俩似乎都认可了这种做法,都不再说话。沈广桃都有些沾沾自喜了。
吃完饭后,林雨芬将桌子收拾了,雨玲坐在沙发上,沈广桃也开始进入了工作的环节中去。
只见他从自己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件皱巴巴的道士服,套在自己的西装外面,还拿出一把桃木剑,和一个罗盘出来。他让林雨芬和雨玲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然后将屋子里面的灯关掉,将窗帘拉好,屋子里面顿时一片漆黑。
沈广桃舞着桃木剑在四周走动起来,边走边念叨着什么。不久,屋里的三个人都慢慢地适应了屋里的光线,借着外面霓虹灯照在窗帘上的光影,能模糊地看到对方的脸,以及二楼大概的摆设。巷子里面的喧嚣声还在继续,可渐渐的,像是被隐去了一般,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就在林雨芬和雨玲还在猜测着这种死寂会持续多长时间时,屋子里面便发出了哧哧的声响,像罗盘的针在剧烈的抖动。
林雨芬和雨玲都有些紧张,两个人的手在沙发上找到,紧紧地握在一起。
沈广桃用手放在嘴边朝她们示意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个相机,调到录象的功能,放在电视机顶上。接着,煞有介事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黄符,戳在剑尖上,左一下右一下地舞着,最后来到了雨玲的身边,将那把桃木剑不偏不倚地对准了雨玲的喉部,然后正气凛然地大喝一声:“看你往哪里逃!”
他一挥剑,雨玲吓得头一低,躲了过去。可沈广桃却敏捷地冲到雨玲的面前,两只手夹着黄符,很有节奏感地往雨玲身上贴,很快,雨玲的身上全是黄符。沈广桃又一掌推过去,打在雨玲的胸口,雨玲发出“啊”的一声。
随之,屋子里面响起了一阵咯咯咯的笑声,林雨芬受惊似的,一下与雨玲拉开了距离。
躲藏在雨玲身体里面的那个人好像一下子被逼出来了,她站起来,缓缓地走向沈广桃,见沈广桃用剑指着自己,阴恻恻地笑着,眼眶里面只剩下一片白色。
罗盘的针跳动得越来越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折断了。
沈广桃心里有些发怵,因为听同道中人说过,月光巷里面的女鬼道行可真的不一般。不过,此时,也容不得他再犹豫,只得硬着头发使出所有招数,他用那把桃木剑再次狠狠地刺入雨玲,雨玲头一歪,倒在地上。
沈广桃正要上前查看,谁知雨玲却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把沈广桃吓得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一点都不好玩,不玩了,根本就没有鬼,真是在浪费我时间。”雨玲泄气地说。
这一说令林雨芬和沈广桃都愣住了。他们互看了一眼,马上明白了,刚才全是雨玲在表演。真是虚惊一场!
“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可以这样!”林雨芬忍不住地骂道。
“你们玩吧,我真的要出去了。”雨玲不理她,打开灯,急急忙忙地下楼梯了。
林雨芬还想着把她揪上来,狠狠地训一段,却被沈广桃制止住了。
沈广桃让林雨芬继续将灯关了,林雨芬不干了,“鬼在她的身上,她都走了,还驱什么驱,我看今晚是白忙活了。”
可沈广桃不这么认为,“你看,罗盘现在还转着,这说明”沈广桃转身向四周扫了一遍,“这说明,那个鬼还在屋子里面,你现在把灯关了,让我来收拾她。”
林雨芬还是不乐意,硬是把沈广桃像赶鸭子一样往楼下赶,沈广桃只得收拾好东西,包括架在电视机上的那个相机,出了月光巷。
第11章 捉奸在床()
雨玲出了月光巷,来到了一个蛋糕坊,买了一个生日蛋糕。虽然缝纫店对面就是黄太太家的蛋糕店,林雨芬也曾多次夸赞黄太太家的蛋糕好吃,但她却私底下对雨玲说,黄太太家的蛋糕难吃,那奶油很多都是过期的,千万不能买。
雨玲提着蛋糕来到了郊外的一处民房,窗户还亮着,透过门缝里面看到院子里面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抱着头,像是在低声呜咽,身影显得落魄悲伤。
过了一会儿,从左侧一个房间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孩,雨玲很认出,他是张晨旭,此时他系着围裙,端来了两盘菜,将菜端到院子里面的木桌后,又去扶那个呜咽的人。那个人一抬头,灯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雨玲可以看到那个人的面容,那是一张苍桑、憔悴,近乎绝望的脸。
“我今天又去了刑警队,还是没有进展。小溪,我的小溪,她在哪儿呢?”那个男人哭泣着说。
“叔叔,小溪可能只是,只是暂时有点事情,说不定回老家了,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张晨旭说。
那个男人看来应该是靳小溪的父亲。他停止了哭泣,拍了拍张晨旭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你不要再安慰我了,小溪是个什么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她要是去哪里,肯定会跟我说的。”
“这才过去了三天,我们再等等好不好?”张晨旭像哄孩子一样,“今天是您的生日,不管如何,先过来吃个饭,我还给您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