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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那哥去哪儿了?咦,你身上那套衣服是我的嘛!怎么会在你身上呢?
妈,哥他随便拿人家的衣服送给女生啦!“
年轻女孩突然哇哇的叫了起来,好似两梅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两梅顿时懂了,为何慕凡会一直是清冷孤傲的,也为什么他始终不多言,喜怒哀乐净往肚里吞,原来他有这么沉重的压力扛在肩上,也难怪他拿这件衣服给她,并提到巴黎时,脸上会出现那抹轻蔑与鄙夷的神色,这一切根本是其来有自!
突然,想念他的那股思潮更为翻腾不休,且为他的忍耐感到不值!不回来也好,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够了,你们一回来,口口声声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房子、衣服!他不见了,你们可曾想过他的安危?你们算他的母亲、妹妹吗?衣服,一万够不够?你们等着,我回去拿来还给你们,希望它能砸醒你们的心。”
说着,她泪眼婆娑地冲了出去,她好想他,谁来告诉她时光隧道在哪儿?
三藩之乱平定,举国欢腾,沙慕凡、薛悯凯旋回京。
一路上沙慕凡的马上英姿、飒爽雄风,引来不少人的注目礼,然他却无心这些形之于外的光彩,了心只想早些回京去见雨梅,一解数月来的相思之苦。
思及他被困于『柳朔坍』的那些日子,若非两梅一直是他活下去的支柱,或许他早已撑不下去了。更没想到就在绝望之时,他居然意外地找到了出路,救回了自己及整支军队的几百条人命!
他想,冥冥之中,老天帮了他不少忙吧!
况且,就在他因在绝境的十数天当中,冷静让他想起了一切……属于现今和未来的所有事物,他全想起来了!相形之下,他反倒根起了现在的自己,他那一意孤行的冷酷作为一定伤害了她!他真是该死,此时的他,一洗往日的傲气,全身尽是翩翩风采。
进宫面圣,在听完皇上的封赏后,他立刻马不停蹄地直奔『萤雨轩』。
“雨梅、雨梅……”
一进门,他随即因一股极凝重的气氛而煞住了脚步,小莫子、香云、玉儿,各个愁眉不展,就连萤妃也是孤坐在茶几旁面如白腊,以泪洗面!
“沙慕凡参见萤妃娘娘。”他躬身一颁。
“沙贝勒,你终于回来了!”萤妃一抬头看见是他,泪更是止不住地簌簌而下。
“你们怎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股惊悚霸住心头,他四处梭巡着雨梅的身影,为何独独不见她?
“雨梅格格呢?”他紧抓住小莫子急促地问。
小莫子叹口气,怎么也说不出口。
沙慕凡再也经不住这等莫名的恐惧,长挂一撩,他倏地掀开桂香廉进入雨梅的寝闺,在见到她平安地躺在床榻上时,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没走,她没走……轻手轻脚地走近她,他带着微笑仔细端详着地的睡颜,久久,却愈发不对劲!她额角怎么缠着块白布,且双眸紧闭、呼吸急促、眉宇纠结,就连唇都咬得死紧,怎么了?难道她病了!
“雨梅、雨梅──”慕凡唤她的声音愈来愈大,但她却仍无动于衷!
“小莫子……”他大声急呼,嗓音沙哑且脆弱。
“沙……沙贝勒。”
就算百般不愿,小莫子还是唯唯诺诺的应和着,本打算瞒着沙贝勒,看来是纸包不住火了,他也想不透,为何好好的一个人会一摔摔成这样?
“说,雨梅格格她怎么了?”沙慕凡手指颤抖地指着床上的两梅。
“不……不知道。”小莫子吓得直打哆嗦。
“不知道?!”他的脸色到那间变得狰狞可怖!
“真的不知道呀!数天前,格格听说你被困在柳朔坍,情急之下,想上御书房向皇上问个明白,谁知道半路上一拐,就这么摔在一块尖石上,脑袋破了个大洞。”
“难道你们没请御医来瞧瞧?”他猛力掀着小莫子,害小莫子吓得双手发软。
“请了请了,怎会没请呢?但每个御医都说格格应该没事了,但格格就是醒不来,群声也无策呀!唉,这让我想起半年多前,格格也是在同样的地方掉过一次,那一摔倒还好,虽然摔丢了一些记忆,但她整个人明朗许多,像变个人似的讨人喜欢,但这回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小莫子哀叹着,完全没注意到沙幕凡陡变的脸孔。那是充满了孤寂、绝望,和悲伤,他知道她回去了,她一定是回去了另一个世界!
“她回去了,她真的回去了……”他面无表情地喃喃念着,完全丧失了原有的精铄光彩。
“沙贝勒,沙贝勒……”小莫子大感不对劲,轻轻摇晃了他一下。
“她回去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回去,独留我一人在这里?为什么?”沙慕凡单脚跪在床畔,紧紧扣住两梅的柔葵,激动不已地大吼,粗重的气息、急促的语句,心跳声强烈可闻,吶吶的声音和痛苦的表情画上等号。
“回去?沙贝勒,我听不懂,你是说咱们格格回哪儿了?”小莫子听得一头雾水,既紧张又急促的问道。
沙慕凡双拳紧握,他能说什么?说一些连他过去也嗤之以鼻的天方夜谭吗?鬼才相信呀!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别人信不信,当务之急,是他该如何回到未来,或是如何将她唤回来!
他绝不要与她隔离在两个世纪之间,不要!
看着她手腕上那只玉镯依旧圆润碧绿,雨梅并没将他给她的定情物带走?为何她要留下它?难道是拒绝了他的爱意?天!长途跋涉,他的身、心早已是疲惫不堪,如今却又身受这般打击,头一次,他感受到无法承受的苦痛!
“你说雨梅格格是摔昏的?她是在哪儿摔着的?”或许他能循相同的路径回去找她。
“萤雨轩外的池塘边。”虽不知沙慕凡意欲为何,但小莫子还是照实说了。
闻言,他立刻冲了出去,来到池塘外,发狂般地洒下一连串诡异的朗笑,“雨梅!两梅!你在哪儿?快来接我,我不要一个人在这个地方,雨梅……”
突然,天空刮起骤雨狂风,两点像针般刺在他身,但他仍好端端地待在原地,上天听不见他的祈求,雨梅响应不了他的心愿,他只能在风雨中吶喊,发泄那溢满在胸中的狂怒与不满!
终曲
一个月过去了,两梅也离开了学校回到老家,就连对青婵,她也没诉及这些过往,只是一个人独自承受苦闷;而沙慕凡的行踪成谜,却无人关心,这让她感受到世事的无情;他的后母与妹妹不仅不伤心难过,反而开心的不得了,因为沙父所留下的财产在他失踪后她俩便拥有在望。
夏雨梅的父母,原本对她的辍学极不谅解,但看宝贝女儿神色有异、失魂落魄的,反倒担忧难安,几次询问都得不到答案,只好暗叹女大不中留,随她去吧!
乡间小径车稀人少,两梅意兴阑珊地走在路上,神情落寞、百感交集,她不知要去哪儿,却不愿待在家中听老父老母的唠叨探问,那对她而言是种无法言喻的痛苦和久凝不散的情思。
笑容自她脸上褪去了、青春活跃在她身上也不复见,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如琉璃般璨然的瞳眸仍四处流转,她希冀、她盼望,能在街上的某个角落不期然地与他相遇,他可知她有多想他,但这么多天来,她天天都在失望中度过,整个人全没了生气!只知道天天在街上漫步、寻觅他的踪迹。
今天,她来到镇上,久违的妈祖庙,卖小吃的摊贩到处都是鼎边锉、蚵仔煎、臭豆腐……应有尽有,但她却无心一尝,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箸她往前直走,逐渐到了一处她甚少经过的街角。
奇怪,这里怎么多了间古董店?
雨梅在店门外迟疑了一会儿,这店开在这种乡野小镇上,古董有人买吗?
“小姐,进来看看嘛!”
古董店门口突然出现一位头戴西瓜帽,身穿长挂的老头,他扯着笑脸,露出一排闪耀的金牙,慈眉善目地对着雨梅拉拢生意。
雨梅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笑了,因为这老人活脱脱就像由漫画里走出来的老夫子嘛!他满是喜感的模样,让两梅暂时忘了多日来的哀愁。
“老先生,您是刚搬来这个小镇上的吗?”雨梅走向他,很率性的问道。
“对,刚搬来一个月。”老人热切地笑说。
“一个月?”雨梅蓦然想起自己也已经一个月没见到慕凡了,笑脸又自她唇角褪尽,换上愁容。
“小姐,你不妨进来瞧瞧,别看我这儿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呀!举凡各个朝代的实物都不缺,看你是喜欢唐朝的玉瓷、玓缓褐〕铩⒔瞧鳎换蚯逯ぁ⒀艺饫锸怯τ芯∮校慵税皇褪帧!�
瞧他提起这些宝物时,眼神总是澄澈清亮,精神飒爽,看得出他是位爱宝成痴的老人家。
“老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没……”雨梅根本没心情赏玩,但她说不出口。
“小姐,我不会强迫你花钱买的,只是看一看也无妨,其实我正在替那些宝贝找有缘人罢了,如果我看你们相配,说不定还可以免费赠送呢!”
老人哈哈大笑,脸上露出聪明睿智的神情。
“好吧!瞧您兴致这般高昂,我再拒绝就太不近人情了,那我就进去瞧瞧吧!”
两梅灿烂一笑,这才走进老人为她开启的门扉中。
里面果真如他所言,陈列的物品非常多,因为可容纳的空间非常有限,所以放眼看去,有些杂散乱。
“不好意思,是乱了些,不过你可以慢慢看,品味每一样物品的巧妙之处,和经过数年的沉积后,它所呈现的价值。”姜还是老的辣,老人似乎看出了雨梅的想法,咧嘴笑了笑。
“让您笑话了,对于古董,我向来是一窍不通的。”雨梅吐吐舌头,对于老人家的察颜观色感到赧然。
“没关系,没关系,你愿意拨冗看看,小老儿我已经很开心了。你可以来这边瞧瞧,这里全是些清初的玉器与珠宝,很不错哟!”
在老人的带领下,雨梅来到一处桧木柜前!老人开启后,将托盘拉出。
琳琅满目、目不暇给的金钿宝玉,充塞在小小的玉盘中,突然,一样非常眼熟的东西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翠绿玉镯!是慕凡出征前送给她的订情物!
从她突然回到现代后,那一直戴在她腕上的玉镯也不翼而飞,她告诉自已,或许它仍留在清朝,并没随她回来,也或许她与沙慕凡的情缘就随着这只玉镯的消失而灰飞湮灭,再也无从联系了。
“小姐,你真有眼光,它很漂亮吧!”老人家在一旁不停地鼓吹着。
“真的很漂亮。”她以战栗的双手捧起它,抚触着那熟悉的线条、纹路,是它!
真的是它!
雨梅感动的泪滑下脸颊,一滴动容的泪珠儿不意滴落在玉镯上,顿时,它似乎充满灵性地闪烁了一下光芒。
“它一定很贵吧!”雨梅没发现连她的声音也满是激动的抖音。
“不贵、不贵,只要你喜欢,我可以随便算算。”老人开心地道,好似遇到了有绿人般欢喜。“这样吧,你自已开个价好了。”
“这怎么成?我又不懂。”
“算咱俩有缘,我就赌一赌,你身上现在全部有多少钱?”老人开门见山地说。
“我?”雨梅从背包中掏出小钱袋,翻了翻里面,只有一张千元大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