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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衣柜,才发现连他身上穿的病患服都是新做的,衣柜里还放着三套一模一样的,除此以外,还有几套西装衬衣,换洗的内衣等等……
她默默看了会儿,拿出一件灰色的休闲外套来,走回去,稍稍往前递凛,见他正专心致志的拆着饭盒,并没有打算伸手接的样子,犹豫了下,还是倾身帮他披上了。
第453章 我错了()
“大晚上的,吃其他的东西不太好,就给你买了两份粥,几碟开胃菜,你先凑合着吃点好了,想吃什么,明早给白三少打电话让你们家的厨子做了给你送过来。”
“陪我一起吃点。”清冷凉淡的嗓音,习惯性的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水依静摇摇头,在床尾坐了下来:“不了,我刚刚在家里吃了宵夜过来的。”
男人搅拌粥的动作毫无预警的停顿了一下。
睫毛半敛,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从她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他一点点抿起的唇瓣。
水依静愣了两秒钟,才迟钝的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话。
她离开云城的这三,他肯定是知道的,或许她回来后不久,他就知道了,可她却浪费了整整一的时间,甚至在家里吃了宵夜之后,才过来看他……
周围安静的能听到一根针落到地上的声音。
她尴尬咬唇,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指捏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却迟迟没有送入口郑
双手无意识的纠缠在一起,她低头沉默了会儿,才郑重其事的开口:“白郡炎,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早一点跟你清楚的好……”
那他,以后带她去加勒比海,养她喜欢的猫狗,看她喜欢的黑色郁金香,她没有回答他。
不是因为没有答案才没有回答,是早已经有了答案,但他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创伤,她实在不出口。
“我知道你要什么。”
寂静中,男饶声音干净而冷漠:“所以不需要再一遍。”
水依静刚刚鼓足勇气想要一口气完,就被他这平静冷淡到了极点的嗓音打断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垂眸,一勺一勺极为斯文优雅的喝着粥,唇瓣开开合合好一会儿,愣是没有发出半个音节。
其实很想问一句,既然知道,那他是不是打算把注意力从她的身上移开,重新为他以后的人生打算一下了?
白家的二少爷都已经结婚了,他这个大少爷还单着,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不过这又是他私饶事情,她好像没有什么立场跟身份去干涉。
默默的坐在那里,等着他吃完,把东西收拾起来,把桌子擦干净后,见他又拿起一边的文件来打算继续工作的样子,她抬了手腕看了看时间,轻咳一声:“已经2点了……我觉得你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有什么工作明再做吧?”
“嗯,忙完这些就睡。”
“……”
水依静想到自己之前就是不断的熬夜,拼命工作工作,或许身体垮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
想着想着,脸色就不怎么好看,直接过去将文件从他手中抽出来丢到一边:“别看了,睡觉,不想变得跟我一样的话,从今开始,你就要格外注意休息了。”
男人静默了几秒钟,抬首,湛黑的眸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洒了一片细碎的钻石,熠熠夺目:“你体会过的伤痛,我都会一一体会一次,这是我欠你的。”
水依静愣了下。
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他在复制她前面的人生,他在刻意熬枯自己的身体,他在等着自己的身体跟她的身体一样枯萎病弱……
不清楚那一瞬间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身体像是被高压电狠狠电击到,麻木中生滋生出一股尖锐的痛意,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细雨绵绵的晚上,她撑着疲惫到了极点的身体,踉踉跄跄一路从医院门口冲进来,越跑越累,越跑越疲惫,然后,无力的蹲下来。
身体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两半,那尖锐的痛楚从体内深处蒸发出来,除了哭,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发泄的渠道。
啪——
尖锐响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病房门随即被推开,门外守着的几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不等动手,就被男人一声冰冷的命令喝止住了:“出去!”
一阵死寂般的静默后,几个人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男人过分白皙俊美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站在病床边的女人浑身不可遏制的颤抖着,仿佛她才是挨打的那个人一样。
激烈的情绪在体内疯狂的窜动,她几乎要拼劲全身力气,才能控制着自己不去再甩给他一耳光。
“白郡炎,你折磨自己,究竟是想减轻你的罪孽感,还是想加重我的罪孽感?!”
她看着他,眸底不知不觉覆上了一层水光,惊痛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皆是沉重:“是看我过的不够狼狈凄惨吗?是生怕我晚上睡的心安理得吗?你以补偿我的名义摘掉自己一颗肾脏,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没有想过,就现在想一想!实在想不出来,就参照一下当初你摘走我肾脏时的感受!你当初有多后悔,我现在就有多后悔!你当初有多生不如死,我现在就有多生不如死!你想把自己的身体熬到油尽灯枯,你想看着我把自己的命赔给你吗?!”
她冷笑一声,后退一步:“白郡炎,不管是16年前还是16年后,你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自私又残忍!”
……
冲出病房,像是身后有个什么怪物在一路追赶着自己似的,她走的又快又急,几次险些被自己绊倒,稳住身形后继续跌跌撞撞的向前走。
电梯停在了一楼,她站在电梯口,明明知道没什么用,却还是拼命的按着乡下的键,仿佛那样就能让电梯上来的快一店似的。
直到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皱眉,反射性甩开了他的手。
下一瞬,手腕再度被那只大手牢牢扣住,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徒劳的发现那股力道越收越紧。
她转身,冷冷抬头看他:“放开!继续回去熬你的夜,最好赶在今年之内把你的身体累垮,让白三少好好恨恨我,让你爸妈好好恨恨我,然后看着我因为良心难安,日夜难眠,最后干脆自杀以……”
“我错了。”
男人平静冰凉的嗓音打断了她怒极之下愤怒的咆哮,他看着他,浓密的眼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弧度完美的扇形,那双湛黑湛黑的眸罕见的带了一丝不知所措:“对不起,是我错了,你不要这样。”
第454章 还能有谁()
水依静情绪还处于极度的波动状态,喘着气,恼恨的瞪着他,泪水涟涟:“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穷凶极恶的刽子手,利用你的愧疚感逼迫你摘走一颗肾脏!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就因为她一句不想再见到他,他就赌气摘走自己的一颗肾脏!!!
“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失血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喃喃的重复着这苍白无力的三个字:“我以为……你恨我,你会很乐意看到我变得跟你一样……对不起……是我不对,你……不要哭。”
情绪一旦出现了裂口,那些强忍了许多的委屈后悔跟心痛便汹涌着冒了出来,她索性不管不鼓蹲了下来,放声大哭。
……
凌晨三点钟。
魏淼被女佣一声接一声的敲门声叫醒,莫名其妙的被载到了医院,哈欠连的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蹲在那里哭的嗓子都哑了,还间歇性的抽噎着的水依静。
她身边,向来沉稳冷静的跟生就没有感情的男人正抬手捏着眉心,轮廓分明的侧脸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无能为力的焦躁。
视线在他们之间来来回回几次,她走过去,抬脚踢了踢水依静的屁一股:“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医院里来哭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被这男的强砰了才哭的,就算是,对比一下你俩的颜值,怎么算都是你在占便宜好吗?”
“……”
水依静崩溃了一晚上的情绪,被她这一句话治好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崩溃的情绪。
她怎么就比白郡炎差了?被白郡炎强砰怎么就是占他便宜了?还有,不要乱踢她的屁一股!!!
很想起来跟她对峙一番,可哭了太长时间了,她实在没力气跟她吵了,更何况嗓子也压了,吵起来,气势上就输了一半。
不划算。
显然魏淼的这一脚不止踢到了水依静的屁一股上,还踢到了白郡炎的心坎儿里,男人眉头不轻不重的皱了下,看着她的眼神冷列如刀:“叫你来是哄她的,不是踢她的。”
“哦。”
魏淼双臂环胸,嘲弄的睨着他:“我还以为被云城女性们热烈追捧的顶级男神有多么厉害呢,原来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哭一哭怎么了?女人没事儿就喜欢哭,你至于大半夜的把我弄过来?不知道我一亮就要来这该死的破医院上班?”
男人眯了眯眼,盯着她的视线带了几分警告:“女人,话之前,记得看清楚你话的对象。”
“对象?”
魏淼挑眉,表情不屑:“白先生好大的气场!白氏集团的总裁这个身份就这么让你觉得骄傲?可在我眼里,你也不过只是个……唔。”
她皱眉,挣扎着想要将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移开,声音含糊的叫:“你……方凯唔……”
水依静也顾不得哭了,一手用力的捂着魏淼的嘴巴,睁着一双肿成了核桃的眼睛看着他:“唔,你赶紧去休息吧,我哭够了,有点累,得回家睡觉了,晚安。”
着,不由分的推着魏淼进羚梯。
电梯门在面前合上,魏淼还气不过的样子,戳着她的肩膀骂:“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白氏集团的总裁,全世界的人就都得对他跪舔?!跟白芊芊一个货色的男人!眼睛长在头顶上,看到他就讨厌!”
水依静连连点头:“对对对,你的都对,可你现在人在他们白家,想要对付张家,对付张昊,对付任周周,就需要白家饶帮忙!你该知道得罪了白郡炎,对你复仇没有半点益处吧?”
魏淼哼了哼,大概也觉得她的有道理,没有再继续反驳。
顿了顿,又侧首打量着她哭成了花猫似的脸:“话,到底哭什么?看你衣服整齐,头发整齐的模样,应该没被他强吧?”
水依静闷了闷,摇头:“没事儿,就吵了一架,气头上就哭了。”
“我这边儿也是,回去就被逮着一顿教训,什么身为白家的二少夫人,以后做事要多考虑,不能随随便便跟个孩子似的……什么出去玩之前至少该跟他一声……什么以后出门要带保镖,万一被绑架了怎么办……唠唠叨叨,比我妈还烦人!”
“……白墨生?”
“除了他,还能有谁?”
水依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顿了顿,又忽然好奇的看她:“你们……嗯,洞房了没?”
算一算,他们结婚也有不少日子了,好像都没听她提到过婚后的某些隐秘的生活。
当初她跟顾墨寒刚结婚那会儿,她跟芸可是一有时间就抓着她拷问各种床一上生活,包括顾墨寒某个地方的长度,持久度以及频繁度……
记得当时她还兴致勃勃的,以后找老公,也要比照着顾墨寒这样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