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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乡村的婚礼居然能够经历这些新奇的玩意,一时间,她竟也有些激动和高兴了
婶子把搌布里的菜饼拿了一个热的,塞进姚晓璟的手里:“吃吧静静赶了一天的路,肯定饿坏了快尝尝”
好吧
她变成静静了静静就静静吧,可是手里硕大厚实的饼子是让她一下子吃完的吗?
第235章难以接受的往事()
第235章难以接受的往事
“婶子烙的饼,在全村都是一绝”陈慕枫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吃
众情难却啊
吃吧
可是第一口下去,她才发现口中的菜饼是她最近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那个菜不是菜市场上能够买到的时蔬,她一气吃了半个,才噎着嗓子问:“婶子,这是啥菜啊真香!”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把她还给闹了个大红脸
婶子笑嗬嗬地指着门外操场边随处可见的绿色植物说:“就是它们啊山野菜!”
“啊”她瞪圆了眼睛
山里的夜晚冷得刺骨,从村东的郝村长家出来,他们来到了离学校最近的婶子家送礼物。婶子本姓孙,夫家姓陈,村里的人都尊称她一声婶子。她的命其实很苦,年纪轻轻守寡,带着两个儿子独自过生活。她的次子陈玉清和陈慕枫不仅是同宗的兄弟,还是当时教学点的同学。
陈玉清性格良善,见不得班里处处受人欺负,遭人白眼的孤儿陈慕枫在村里受苦,所以经常会拉着他回家里吃饭,婶子对他也如亲生儿子一样,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只要经济允许,都会给他准备上一份。当年他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取k大的时候,婶子甚至拿出了准备给亲生儿子办婚事的钱让他当生活费。
这些情况陈慕枫来之前在新房简单和她讲过。姚晓璟听的时候便觉得婶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世界上像她这样无私的人恐怕是不多了
看见婶子家里的灯火,她忽然拉住了陈慕枫的衣袖。
“慕枫”
“嗯”
“我带了一张五万块钱的卡,不如给婶子吧她的小儿子今年不是也要结婚吗?”她掏出了装在身上的信封。
“你留着,到时候玉清结婚,我会从部队直接邮寄过来”他的钱虽然不算多,可是婶子一家的恩情,他却是一辈子都还不清。
“怎么还跟我分彼此这难道不是你的钱?”妈妈给的嫁妆足足有20万,加上她原来在美国时的积蓄,足够他们一生衣食无忧了。若不是这次来带的少,加上回头要在北京买房,她一定会多给婶子一些的
“你怎么瞎想我是说你这样给了,婶子绝不会要的。”他毕业到部队之后,曾经多次给陈玉清打款,可是都被他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玉清说,他们是兄弟,是一家人,不能要他的钱
“我试试不行的话,我们再找别的办法报恩进去吧”姚晓璟拉着陈慕枫进了院子
“汪汪汪汪”一条黑狗忽然斜刺里窜了出来,朝姚晓璟猛扑过去。
陈慕枫正待抓她到背后,呵斥黑狗让它安分一点,可是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没见姚晓璟怎么动,似乎只是低低的嘘了一声,那条在村子里都排的上号的凶恶狼狗竟然停止狂叫,乖乖地趴在了地上一双狗眼乌溜溜地盯着他们,狗嘴里也在呜呜不断
姚晓璟心里那个爽啊尤其是看到陈慕枫惊讶的眼神后,更加觉得她厉害得不得了了
“告诉你我在美国曾经和一条德国黑背做了五年的邻居”她笑嘻嘻地抚平他蹙起的眉心。
原来如此啊不早说,害得他白白担心一场
正小声说着话,一个中等身材,略微发福的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顺手拉开院子的灯。
“谁呀?”
“玉清,是我!”陈慕枫拉着晓璟扬了扬手
“慕枫”陈玉清惊喜的掀开门帘朝里屋喊:“娘枫娃子来了”而后回头招呼他们:“快进屋快进来我娘回来一直念叨你们呢”
姚晓璟随着陈慕枫走进灯光昏暗的屋子,打量了一下,发现里面的陈设暗沉且破旧
陈玉清生得眉目方正,和慕枫有些相像的大眼睛炯炯有神他见到姚晓璟还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一直在桌子底下找方凳
“娘凳子放哪儿了?”
“真笨凳子不就在你爹的遗像下面吗?”婶子擦着手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里面放着一些不太亮晶的苹果。
玉清找出方凳,嗔怪地说:“也不放个好找的地方”
婶子倒是个泼辣人。直接用手给了儿子一脑后勺:“放你爹相片下面,你还找不着啊没良心!”
陈慕枫扯过玉清,给婶子拉了个凳子,笑着说:“玉清这样的娃你还有啥不满意的别总是说他”
婶子瞪儿子一眼,转过头笑眯眯地抚摸着陈慕枫的军装说:“还是我枫娃子强给我这老脸争光了。”
玉清也憨厚地笑:“是啊慕枫,说起你,俺全家都有光”
姚晓璟把礼物拿出来,放在一张辨不出颜色的八仙桌上,态度诚恳:“这是给婶子和玉清带的礼物,请你们不要嫌弃,一定收下。”
婶子看着桌上堆成小山似的东西愣了愣,接着便摆手说:“不能要不能要哪儿能要枫娃子的东西呢!娃儿苦啊从小没有享过福,长大了却总是惦记着我”说道动情之处,婶子的泪一滴接一滴的淌下来
“婶子”姚晓璟眼睛微酸,上前抱着老人的肩,轻声安慰她
“静静来婶子有话跟你说”未等姚晓璟提出请求,老人却先把她拉到了院子里的水井边坐下
“婶子您有什么话就说吧”她把信封攥在手里,想找机会把钱送出去
老人的视线在屋内的两个身影上划过,才幽幽地说:“别怪婶子多嘴,我就是想问问闺女,你对我的枫娃子是真心的吧”
已经结婚了,难道还不能证明她的真心?
怔了一怔,她才肯定地说:“是真心的婶子。”
老人亲耳听到她的承诺,脸上紧绷的神情才放松下来她把姚晓璟转过来,指着几十米开外一间隐隐约约的院落,说:“那才是枫娃子真正的家啊”
家?
不是没有家了吗?自幼父母双亡,他不是靠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孤儿嘛?
“唉作孽啊”婶子的目光转暗,拉着姚晓璟的手说:“枫娃子有个不是人的后娘,他肯定没跟你提起过。”
第236章夜晚的双杠()
第236章夜晚的双杠
后娘?
她完全不知道慕枫在家乡还有一个后母
“婶子你跟我说说吧慕枫从来也没跟我说过家里的事”忽然间,迫切地想知道他的过去,想知道让风烛残年的婶子都禁不住动容的不堪往事,究竟是如何折磨她丈夫的
“枫娃子的亲娘是当年下乡的知青知青闺女你知道吧”婶子想起曾经火红流光的岁月,眼里就涌上难以言喻的光彩
“知道”上世纪6,70年代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旧名流进干校牛棚,城市工厂内迁三线,农村四化水利化机械化电气化化肥化教科书上虽然没有,可是她却从父母的口中听说过那些年的事情。
“他的亲娘长得特别标致又是从大地方来到我们穷地方当知青,所以刚来就被当时的村干部看上了几次三番想糟蹋了她,可都没成事。我还记得啊,她在一个大雪天衣衫单薄地立在知青房向同学们求助,可当时谁也不敢站出来和那个村干部对着干后来,也是那年冬天吧她忽然和村里的陈永志,也就是枫娃子的亲爹结婚了。陈永志比新娘子足足大了16岁,我还记得结婚那日下大雪呼呼的北风都压不住新娘子的悲号,听得我心酸再后来,他们过起了日子,第二年冬至,有了我的枫娃子”
姚晓璟动容,没想到慕枫的父母还有这样一段纠结的过往。
“唉好人不长命啊”婶子擦了下眼泪,慢慢说:“娃子还小,刚知道在河里淌水的时候,他的亲娘就因为一场急病没了陈永志守不住寂寞,没多久又娶了房媳妇这个媳妇,简直就不是个人毒起来比毒蛇的牙还要毒上三分静静啊你是没看到她打起一个没成年的娃子,恨不能把他给打死才解气”婶子提起那个蛇蝎疯女人,她就想亲手掐死她为枫娃子讨回公道。
“慕枫的爸爸呢,他不管吗?”知道后娘心狠,可是慕枫的父亲还在世,他难道坐视不理吗?
“你说陈永志?他就是倒霉的命娶了恶女人没两年,他也没了”婶子抹了下眼睛:“枫娃子可怜啊亲爹一死,后娘恨不能把他一下子从那个家里撵走不仅暴打娃子,还经常不给他饭吃,不给他衣服穿,山里的冬天多冷啊我的枫娃子只穿着单衫和露脚趾的布鞋去上学这个学啊,也是老师去家里硬求来的,说免了娃子所有的学费,只要他能来上课”
姚晓璟攥紧手心心中涌满了愤怒这世界上真有这样恶毒的女人吗?如果真有那她真得被打进十八层地狱才解恨
“后来的事,才叫造孽那个女人不顾廉耻,把野男人带回家苟合还强迫娃子看你说她是不是该被抓起来枪毙一百次她根本不是人”婶子的眼里喷出了怒火,指着远处黑漆漆的院落说:“就是从那一次,枫娃子再也不肯回家他住在我原来老院一间快塌掉的土坯房里,靠着给村里的劳力不行的庄户人家干农活养活自己10几岁了,娃儿考上十几里外的乡中,临走的时候连个像样的衣裳都没有我看着娃儿苦啊泪止不住的流我把老大准备相亲的衣裳改了改,给了我的枫娃子,他一步一叩头,砸下去的印,多少天都消不去我的娃儿苦啊他太苦了”婶子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姚晓璟眼睛一热,泪水亦是夺眶而出
心里满溢着心疼和震撼
从没想到过,她的慕枫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坚强长大的长得那么好,那么优秀,足以担负起一片蔚蓝晴空让她骄傲和自豪
“静静好孩子不哭啊婶子告诉你这些事,只是想让你对慕枫好一点他啊受的苦太多了”
“嗯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疼他对他好!”抱着婶子的肩膀,偎在她温暖的怀里,姚晓璟第一次感到她是那样的接近慕枫的内心世界
犹记得当年在k大校园他们一起吃饺子的情景,为了一部很平常的手机,她竟然误会他没能力在长沙的大商场t台走秀,若不是她假装说是老板送的,他肯定会强迫她把衣服原封不动地送回去亲手diy制作的泰迪和象征着纯洁爱情的fj项链,还有种种种种每一样过往都让她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自以为了解他的一切,以一种胜利者的女王姿态占有他的思想,让他无条件的服从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无论哪一样事情都显得浅薄和幼稚
是她太不好了做得太不够
从婶子怀里起来,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望着里屋兀自还在高声谈笑的身影,眼神清亮地对老人说:“我对大山保证,我会一辈子爱他,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不离不弃”
婶子揉着眼睛欣慰地笑了她拉着姚晓璟的手,朗声喊:“清娃子热一壶酒来咱们娘几个好好喝上一回”
被心爱的人背着回家的感觉,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吧
从昭山,到新婚,再到现在与世隔绝的伏牛山脚
她似乎是被他宽厚的脊梁背负着一路走过来的
婶子的酒好,人更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