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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刮掉。
“我和你说过吗?我很喜欢下雨天。”盯着司明海下颌刚毅刀刻一样的线条,木木的开口。
“没跟我说过,你喜欢下雨吗?”司明海侧头看我,更多的是想我现在醉意有几分。
“恩,我很喜欢下雨。下雨天清清爽爽,哪里都干干净净的。下雨的时候,自然里的很多味道都被释放出来,尽管这些味道常常被不经意的忽略了。平时啊,人们步履匆匆,到下雨天不得不慢下来,人的感觉就会变得很敏锐,可以感受到一些独特的东西。”
闭着眼睛,我的思绪像袅袅青烟,倏然飘远,又拉回聚拢。我由着脑袋里的神经被越抻越长,不刻意去阻止这时的散漫。
“下雨天会让人伤怀。”司明海如是说。
感伤?
脑袋里一闪而过,我往上挪,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吊着眼瞅他,手指搭上他右肩。
“筱羽我在开车。”司明海声音自持清冷。
我揪住他肩上的衣服,把他向我拽。
司明海腾出右手,把我的左手按住,抓在手心里,从他肩上扒下来。他音量提高强调:“我在开车,别闹。”
我猛的抽回自己的手,“我才没有跟你闹咧,顶多嘿嘿。”
酒劲儿一波波上翻,我的意识越发昏昏。痴痴的笑着,心里划出两个字……调情。
“什么?”
“没什么。”仍旧笑的诡异的很的盯着司明海。
“没有才怪。筱羽,你喝多了。下次绝不让你沾酒。”
“听你的,我不沾了,酒,不好喝。”
仰靠在驾驶座上,我头一歪,睡了过去。
突然醒过来,睁开眼,车子还在行驶。我攥紧的手心里都是汗。舒了口气,刚刚一闪的画面,是个噩梦。
“还没到家吗?”
“快了。还有几分钟车程。”
“我睡了多久?”
“两分钟不到。”
“我做了个短暂的,只有一个画面的梦。噩梦。”
“你梦到什么了?”
梦到什么了呢?我努力回想,大脑却拥塞不堪,太多画面要涌出,唯独记不起我刚刚梦到的那一幅。
“想不起来吗,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司明海摸摸我的头,安抚道。
我身边有司明海陪着,雨夜里容易感伤的时候,还有他温暖的怀抱慰藉我。
那佑凝呢?孤身在外的她,在这样的夜里,会不会寂寞伤感的想哭?
“明海,把你大哥介绍给佑凝吧。”我突然提议。
“啊?你怎么想起把他们凑一对了,司明理跟佑凝,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可以磨合的呀。像司明理这样的男人,优秀又善解人意,亲切也丰姿翩翩。多好!”
“怎么不见你这么夸过我?”
“你不能夸,让其他女人知道了还了得,不行不行,我怕。”
司明海忍俊不禁,被我孩子气的举动弄得无语。
“像你说的,司明理这么优秀的男人。女人能不往上凑吗?我大哥有女朋友,所以不合适。”
“啊?看模样不像有女朋友的人啊,哪有人谈恋爱,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么淡定。”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感情表达直白的像小孩子。总有人感情表达上比一般人要含蓄,懂不懂?”
“不懂!再冷冰冰的人,一旦陷入爱河,融化起来的速度,秒杀光速。”
“你又懂?”司明海明摆不相信我说的话。他像长辈一样教导我:“你以后啊,不要对不了解的事,妄加猜测。会很累,别那么累。”
“我哪里妄加猜测了?我才没有。”我做了个鬼脸,扭过头朝向车窗外。
高架桥上的夜灯,银白色的光,光晕下细密纷繁的雨丝,天空是褐红色。
记得有天下雨,忘了带伞,从光北画室出来,雨下的很大。风刮的树叶哗哗响,掀起地上的积水打旋儿。踌躇一阵儿,雨未见小,我一抱脑袋冲进雨里。
跑着跑着,看见甬道上的路灯,白炽灯发出的光芒将光圈里的雨丝映照成一丝丝银线。泛着凉幽幽的光。我不知不觉停下脚步,望着这画面。觉得好美。雨水打湿我的衣服,浸透我的身子。我瑟瑟的打了个喷嚏,心里忽然抽紧。司明海像一闪念,跳脱出来。
想到他,我就会疼。
如果司明海在,他会送伞给我的。
如果他出现在这里,我倔强的拉着他一起,在雨中淋湿,看路灯下的雨丝,他会骂我,但还是会陪着我犯神经病吧。
可惜当时司明海远在加拿大,我在光北下雨的夜里,思念着他,他却不知。
不知是因为身不由己,还是觉得无助,感到自身的悲哀。我的眼泪涌出眼眶,在大雨滂沱中第一次失声痛哭。
大约是那时,我知道司明海成为我心中不可或缺的一隅存在。
时过境迁,同样下雨的夜里,司明海在我身边,看得到摸得着,他的呼吸,他的声音,他的眉眼
我的手伸到他腿上,触到他去感觉他的真实。
他的手温暖干燥,覆在我手背上,握住。我翻手和他手指交握,紧紧攥着,几乎要将自己融进他手心的温度里。
“筱羽你今天有点反常,怎么了?”司明海觉得我小动作今天格外多。
“我喝的有点管不住自己的脑袋了。司明海,我问你,你知道你是无可取代的吗?在我心里,你住在我心里。你不是别人,你是我,你就是我。”
“恩,我懂,我是你。”
司明海知道摆平喝多了的人,最妙的是顺从,一味顺从。
“可是为什么啊,你还让我分神,我考虑你就得放弃工作,你不是我吗?你要是我,我怎么用选择呢?我去工作,背后有你,我应该义无反顾才对啊。为什么我会犹豫呢,为什么我要二选一呢?为什么已经确定了你是最重要的,我还是得一次一次的去验证,好像每次你都会出现在选择当口,然后我每次就只有你一个答案。”
司明海握着我的那只手慢慢收紧,他默默听着平时清醒的我根本不可能说出口的话。
“我想了又想,最后我想出来答案了,那就是……司明海是司明海,希筱羽是希筱羽。你不是我,广候设计对我有多重要,你不能完全了解。你知道我投出去多少份简历吗?没有一家邀我去面试的,广候设计是唯一的一家。为什么会这样,啊?”
“筱羽你听我说”
“要不是太奶奶告诉我,到现在我还蒙在鼓里,天真的做着白日梦。kiong画才大赏的罚例寄到家,你为什么不跟我讲?这一行里有实力地位的几乎都被通告过了吧,他们恐怕早把我列入黑名单了。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你眼睁睁看着我一家一家的求职,然后石沉大海毫无音信的等待,你心里是何滋味?”
“我不忍心告诉你,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你说。我怕你知道以后,会伤心难过。kiong画才大赏我正在和他们官方沟通,我想再等等,如果你找工作的热情稍微冷却一点,或者kiong官方肯稍作让步,修改罚例。到那时告诉你说,你也比较能接受一些。”
63 你不是我()
听着他急切的解释,我始终难以释怀:“好,我不计较你瞒我,当你是替我考虑。那么,广候设计呢?你也反对了,你根本就不想我去工作。”
“你这样认为?我不想你出去工作?我”司明海一时顿住,不再往下说。他的脸色难看,忍着不跟我计较。
我借着酒劲儿不依不饶:“你怎样?你说说看我不去广候设计,我要在家里窝一辈子吗?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我有手有脚,正规大学上下来,我爸妈培养我画画这么些年,让我有了一技之长,以后生存不愁。可是呢,我现在因为你,打消了去广候设计的念头。你说我还能去哪,我怎么才能不像个废人,浪费完家里的资源,开始浪费国家资源。”
一开始跟他叨叨,仅仅是发泄,后来情势发展不在我预料之中,一些有用的没用的,伤人的话,胡扯瞎掰全从我口中无休止的冒出来,根本刹不住。
司明海踩下刹车,车停在路边,离司家还有一个路口。
“你干嘛?”我指着前边司家的宅院,嚷嚷:“那里才是家,你停早了司明海。”
他叹声气,把我往前凑快贴到前车玻璃的身子拽回座位上,“你坐好,咱们谈谈。”
我挣扎着要起身,司明海耐心告罄,扯过安全带给我扣上。
“你锁我干什么,我不这样坐着,你解开,我听你说不就行了。”掰不开安全带的扣,我气急败坏。
司明海一晚上只有这一刻最闲适,他慵懒的斜倚在驾驶座上,无动于衷的看我折腾。
“筱羽你乖乖的,发完酒疯,咱们回家。你要是闹闹腾腾的,咱们也不用回去了,我陪你就在车里待一晚上,闹够了为止。”
“我没有发酒疯,你才醉了,谁闹了?我跟你闹什么了?”
我反诘声音挺大,底气不足。
司明海笑笑,大手压着我的头顶,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颌,禁止我乱动,他的手恶作剧把我的脸捏成小包子,娱乐他自己。
“唔你放开。”我含混的说。牙齿差点磕到舌头尖。我拍他的手,“讨厌你弄疼我了。”
“好吧,放过你了。”司明海松开手。
我揉着脸颊瞪他一眼,酒劲儿也下去了几分。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不满,需要我向你解释什么问题,统统说出来别憋着,我一一回答你。咱们今晚解决完,以后我不想你继续纠缠这些有的没的。行吗?”
司明海行事一向速决,不拖泥带水。他既然做出开诚布公的姿态,我也没什么可扭捏的。
“行,说就说。你要诚实的回答,不能有任何隐瞒。你做得到吗?”
他点点头,“我答应了,你问。”
“结婚前你曾说过不干涉我的决定,这话你记得吗?”
“我记得。”
“好,那你为什么要劫下kiong画才大赏的罚例,如果我提早知道处罚内容,我不会浪费时间在多余的事情上。你这么做无疑是变相阻碍了我的择业。”
司明海点点头,承认道:“你说的对,这是事实我不否认。但是我强调一点,一开始我真的没有想干涉你的打算。我单纯的想保护你,尽可能帮你隔绝一切外来伤害。我认为这是我作为你的丈夫,应该有的担当和自觉。如果你还是不能谅解,我向你道歉。”
“除了这个呢?没其他的了?你扣能扣一辈子吗?我迟早要知道的。”
“能多瞒你一天,我就多一天时间去改变现实。kiong画才大赏是最高规格的比赛,它是进入设计行业的一块跳板,是非常权威的资格认证保证书。可它非官方所有,充其量是法国艺术家集体私营的产物。一个私营性质的赛事,我不信它能垄断全球的设计行业。还有你不过是退赛而已,何至于赶尽杀绝呢,禁赛处罚就足够了。像这种处罚过当的行为,在美国提出告诉,受理的几率非常高。我咨询过专业律师,除了几次必要出庭,我们必须出席,其余的交给律师去解决。”
“kiong一个权威机构,将近百年的老资格,它有话语权,一锤定音。我们即便告它,胜率渺茫,而且kiong不一定会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