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思量,我恨不得用尽所能留住你。我只想到我自己,我还没有向你坦承我的爱,我还没有表达过我的真实内心。我恰恰忘了,我忽略了我最想守护的人。
不记得走了多久,我的双腿沉重,像灌了铅。夜里的风扫过我的面颊,吹干了泪痕,眨眨眼睛酸涩无比。我走不动了,拖着几乎要垮掉的身子,挪动一下,胸腔里最后一口气都怀疑被用尽。我漫无目的,不想回家,也不知道去哪。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不需要任何人来安慰我。我心里很难受,很难过,尽管拼命想忽视刚刚发生的事,满脑子却不断重复着司明海说过的话,他的眼神犀利,锋锐的刺进我的心,搅得它支离破碎。
我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习惯了自虐,总是在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压下汹涌的灼痛后,下意识的强迫自己去回忆,直至脑海中不堪的影像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司明海的脸一遍又一遍的浮现,那伤害也一次次被重温。我需要这真实的伤痛来提醒自己,司明海多么狠心绝情,我该恨他,让他赶快滚蛋。我不能觉得委屈,不能可怜自己,天知道我现在真的想抱着司明海,告诉他我放不下,我舍不得他。我怎么会这么软弱,怎么会变得这样需要他?
我真的好爱他,剩下的日子没有他,没有他,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司明海,司明海,明海”我蹲下身子不可自抑的哭泣,绝望掩埋了孤独无依的心,我再也不能牵起他的手,不能借口受伤赖在他怀里,他的笑容,关切的眼神,还有我向他求救,他会低头习惯性的咬下唇,然后眼眸隐隐泛着笑意,饱含安定作用的应声‘安心,我来解决。’不止这些,他对我的好,多得数不清,会提醒我天气有变,会在散步时不断的说,‘小心,坑。’‘希筱羽抬起脚,鞋底都快被你磨光了。’‘别踩有水的地儿,看路,你多大了,蹦蹦跳跳像小丑,安稳点你就不会磕着自己了。’‘你走路是歪的,别靠着我,再挤我就进围墙里边去了。’
过往不起眼的片段点滴回流,淡淡的温暖熨帖过我的心。我竟感到甜蜜,生活中最稀松平常的小事,一点一滴串起司明海隐藏很深的爱意。不浓烈也不张扬,默然随意的像呼吸般简单。当爱一个人,爱到自己全无意识,已经变成本能的感受着他(她),把自己融进对方的生活,愈是体察入微,愈是举重若轻。如司明海,不动声色,却会在我面临抉择的当口,出声点拨一二。
“这是你爱我的方式吗?知道什么是对我最好的,即使你来当坏人,让我越来越恨你。”是否带着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爱?司明海怎么就不懂,给我最想要的,我才会感谢。此刻此时,我最想要的,是他。
无意识的扭头,一瞥。怀疑自己看错了,我擦拭下眼睛,几乎不敢确信。司明海站在不远处,穿着薄毛衫和西裤,头发有些散乱,眼底的清明已被焦灼和疼痛淹没。清隽面容不见往昔的飞扬,五官依然,但因失了光彩,神形一下子憔悴许多。
我起身,嘴唇动了动,眼睛里又涌上一股湿意。脑海中忽然闪现一个词……一眼千年。兜兜转转,分分合合,在每次争执过后,都恍惚以为结局必然是断绝了情意。鬼使神差的回头望去,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还跟在身后。
幸福当如此。
我朝着司明海方向,快步奔去。不顾一切投进他的怀抱里,毫无防备的司明海被我撞得一个趔趄,倒退了两步。两条胳膊顺势环上他颀长的颈项,踮着脚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失而复得的庆幸冲昏了我,乃至胆子大到投怀送抱也不假思索。司明海双臂环绕托住我的背,手臂慢慢收紧,交缠的力量让我失去垫脚的支撑点,整个人失去重心,紧紧倚靠着他。
“我离不开你了,司明海。”我带着浓浓的鼻音。低声耳语。
司明海叹了口气,语调缓缓道:“是我离不开你。”
我垂下头,蹭进他的肩窝里,强忍着鼻酸说:“对不起,我太不知好歹,一次又一次的做出伤害你的举动,我自私的保护着自己,任性,幼稚,不可理喻的透支你对我的爱,完全不理会你的感受。我这么残忍,这么坏,你现在还说离不开我,明海,你这样对我好,我会更难受。我心疼你。我想这次换我来爱你,我要爱你比你爱我多一些,我会变勇敢,我要保护你。”
“嘘”司明海的额头抵上我的,他眼睛闭着,放松后的表情带着倦意,淳厚而且慵懒的声音止歇了我的语无伦次。他的双眼倏然睁开,温和沉静的眸光穿过我的眼睛,以一种温柔,浅缓的方式慢慢望进我的心里。“我们之间,没有你欠我,爱情里不应该出现衡量的标尺。我爱你,完全出自我本心,为你做任何事,我自己也觉得开心。其实,我得到的比我付出的多更多。倘若如此我还要求你用相同的爱回报我,我岂不是变成了个贪心鬼。”司明海顿了一下,表情换做认真继续说:“我曾经很莽撞的在爱情面前乱了阵脚,吓跑了你。我用了三年时间反省自己,学着淡定的面对你。不过即使我再会假装,也难免会出现不坦然的窘状。我以为我的胸怀可以包容你,给你自由的空间。奈何我的内心由你不由我,我的自制力遇上你,很难有招架之力。和你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渐渐明白了一些道理,虽然会控制不住的想接近你,但我懂得尊重你,不再逼迫你,是我爱你的前提。说这些话容易,做到很难。我也是个普通男人,面对所爱,也会心猿意马。即使现在,我仍不敢说,我已经学会恰当的表达爱。虽然爱情是项很难攻克的艰深课题,但是好在我们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在一起,无论遭遇什么样的困难,只要你还愿意,我就会一直牵着你的手,用心守护你直到我停止呼吸那一刻。”
49 只有我们俩()
“不许说诅咒自己的傻话,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刮去。”
司明海嗤笑一声,无可奈何的揽我入怀,改口哄着我:“好,我不说了。欸,怎么连你也变迷信了,我方才信口一说,哪有那么容易应验的?”
“那也不可以说!”我固执的强调。司明海百无禁忌,但我不愿意他整天死呀活呀挂嘴边,多晦气。
司明海看着我的脸,慢慢敛去笑意。四指托着我脸畔,拇指抹去我眼角的泪痕。他的动作十分轻柔,凉润的指尖拂过唇际,沿着下颌停留在我的耳珠上。
我不好意思盯着他,眼睛别向远处。我们俩本身贴得很近,他的手摸着我的侧脸,手心传来的温热让我脸颊更热。我想撤出又怕动作贸然,让他误以为我在拒绝他,岂不尴尬。可是不撤,我怀疑自己还能坚持不动多长时间。蓦得司明海低头压向我,他是要吻我吗,要吻了吗?我倏地闭紧双眼,情不自禁的嘟起双唇,迎接他的爱情之吻。
期待中的吻没有落下,司明海近在咫尺的鼻息倏尔离远,空气一下子冷了,周围突然安静的怪异。我心下疑惑,脖子上突然凉凉的,猛地睁开眼,瞧见司明海轻撇着唇角,一副观看好戏得逞的痞样。
真是恶趣味的家伙!
我羞羞红了脸,窘极了。手足无措时,下意识低头,那条专属司明海的‘生命记忆’项链熠熠生辉,在我颈间跃动轻盈柔和的光点。原来他是给我戴项链,我还以为嘿。
拎着项链的吊牌,我掩不住心中雀跃,眉眼弯弯笑着看他:“你给我戴上它,还差我一个说法吧,我不是聪明人,也不会读心术,尤其男人的心思,我一窍不通的。”
“没关系,感情需要时间慢慢体会,我不强求你即刻领会贯通。你慢慢来,我等着你。”司明海风轻云淡,故意装傻。
哼,行动迅速彻底,都给我戴上项链了,配上句爱的表白多完美!司明海十足是个闷骚男,做事爱留余地,用他自己的话说……八分刚刚好。什么鬼道理?!
不过我该知足了,依那厮的性格,要他说出‘我离不开你’时兼具温柔沉稳的器度,已经翩翩然让我感受到贵族佳公子营造的浪漫氛围。口头表白暂且押后,以后会让他补上。
生活可以突然焕发光彩,当我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变换新的身份去融入它时,新生命如破土的小芽,蠢蠢欲动,探头探脑。一切都变得朝气富于活力,眼前仿佛出现一道通往末世宝藏的门,我迫不及待,满怀新奇的想要了解些什么。
司明海说我孩儿气,一看就是没出过远门,在家里一尺三寸地憋着长大的小萝卜缨儿。他说的没错,可是,有一点我要为自己辩驳,当一个人遇到比自己强悍百倍,能力堪称大神级的人物时,十之八九会心生依赖。当然这得建立在人家乐施援手的基础之上。我只敢在心里稍微幻想一下,小鸟依人的我和体贴入微的司明海,多和谐的画面。顺便自我安慰,幸好司明海不具有全能型英国管家的绅士教养,不然若干年后我一定严重脑萎缩,兼括丧失行动及自理能力。
司明海延后行程,他决定带我一起走。我推掉画才大赏的复试邀请,不料却惹出了一堆麻烦。光北大学几乎举校皆知,连甚少露面的院长先生也被惊动,我一下子从默默无闻急速蹿升,高居口水榜榜首,整天被一群不认识我本人,我不熟悉的校友们挂在嘴边。
本来我退赛纯属个人行为,顶多在众生惋惜艳羡的叹息声中落幕。但是kiong和光北大学才刚刚第一年试合作,就出现退赛的事情,往大了说,‘被退赛’出现在kiong这种高规格赛事上,会让人联想到光北大学拉低了kiong的等级。
我当然不愿光北因为这点小事被抹黑,可是司明海最多再待上半个月,陪我料理完手边的琐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签证下来,我才能跟他一起走。为了躲避不相干人等的长枪短炮,我鲜少出现在宿舍,班级,食堂,图书馆这些需要登记的地方。尽管我低调再低调,仍然被系主任逮住,苦口婆心的给我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心理辅导。最后一句:年轻人不要有太大压力,得失心放轻一点,拿奖不是最重要的,参与过程,磨砺身心,要珍惜成长的机会。谨记光北大学培养出的学子,没有当逃兵的先例,做人就活一口气。
系主任饱含深意的再三叮嘱,宽慰,言语间有意无意点到的利害关系,虽然话语温和,眼神和善。却让我一阵不自在,心想我退赛关学校什么事,本来赛事并非强制性,我选择退出怎么就成逃兵了?不坚持到最后就不争气了?什么逻辑思维,我暗暗不满。脸上自始至终保持乖顺的微笑,表现出十分受教的谦逊态度。尽管对系主任诺诺称是,还是悲惨的煎熬了两个多小时才脱身。我都忘记我是怎么离开系主任室的。脑袋几乎空茫。大脑电波严重受阻,连思考都失去方向了。
经过系主任的洗脑式教育,我被动的连疑问词都不敢蹦出一个,不然肯定又是新一轮的狂轰乱炸。我憋着,快憋出阴郁的内伤时,我可怜巴巴的投奔司明海,企图从他那儿寻求安慰。事与愿违,令我快吐血的还在后面。我将原原本本向司明海苦诉一番后,非但没得到宽慰,相反那厮笑的那叫一个开怀呀,“很好笑吗?”我暗自捏紧拳头,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