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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怎样使它停下来啊?”王金山那伟岸挺拔的身躯已经站在水车对面了。白玉洁脸急忙把褂子穿上,慌张地系好纽扣。
“叔叔,你坏!把我们都吓着了。”天笑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说,“小狐狸还没人救呢,你把妈妈的故事打断了!”
“怎样把水车停下来,你自己动脑筋啊!”王金山启发天笑。天笑缠着王金山讲故事。
“那边玩吧。我和王金山叔叔有事。”白玉洁把女儿劝走了,望着王金山说,“昨天你想好了,让方圆帮你。”
“我们再累也不想再用她们。”王金山说。
“给一个这么做的理由。”白玉洁向来支持他的想法和做法,从不和他争吵,甚至说话的声音都很柔和、甜润。
“如果我去请她,她一定蹬鼻子上脸,找我找的更勤。以后天更热,她们会排成队来这儿洗澡。别说有碍孩子们的眼睛,就是我们三个纯男爷们怎么办?”王金山说。
“下个通知,让村里召开村民大会说说。实在不行,在大槐树上挂个牌子:学校重地,请绕道走;在神母泉边也挂上一个牌子:神母灵泉,请不要洗脸、洗澡。”
“这些我都想过了,我就是挂个牌子,能挡住谁呢。神母堂的墙壁上用水轮车的图案,一台水轮车躺在神母堂近20年,足以证明以前用过水轮车浇地的技术。我想在泉北开出一片土地给红薯育秧。从十几米深的地方提水不现实,我们还需要有人代课,我不找她们吧,秧苗都快干了!咱也不能辜负汉副县长的信任啊!”
白玉洁一听觉得好笑,又一想这件事让男爷们实在难办,微笑着说:“现在挑水抄学校的路最近,离你准备开荒育苗的地方太远。”
“把水轮车用起来。”王金山豁然开朗,毫不含糊地接受白玉洁的意见。
“怎么谢我?”白玉洁脉脉地望着王金山,矜持了一会儿,大胆地问:“还请方圆吗?”
王金山被问得半晌没有说话,见白玉洁向自己靠近,“那边,那边”王金山越发得紧张,感觉身上有一股热流上涌。
白玉洁大方地说:“你想什么呢?我们既是同学又是同事,在一起共事是文明交往,你怕甚?”
“是那边!”王金山指着大槐树下,只见那里汉大伯、汉二叔带着一群村民过来了,那些村民与涝洼地的土地有关。
“大伯,二叔,乡亲们!你们来了!”王金山热情地迎上去,问道:“你们这么多人来因为麦子的事吧。这个,我会按当时的合同绝不少你们分文钱和半两麦子。”
汉大伯抱着肩膀,汉二叔沉默不语。
王金山以为稻子的事情,很纳闷地说:“去年的稻子也和你们结了啊!现在要种子,我可没有了!”
汉大伯说:“王老师,你们帮了大家的忙,我们都记得。我们考虑再三,今天来”
“帮我们育秧啊!”王金山打断汉大伯的话,说道:“这个小活儿,我们三位老师就干了。”
汉二叔真的想笑,问道:“王老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我们想要回你承包我们的涝洼地。”
“知道!到期限了。只是因为这些天太忙,正要找你们商量。小麦收拾完毕还给你们,不会耽误你们夏种。”王金山见大家高兴地鼓掌,突然想到试验田的小麦有些品种晚熟,地块还想留着继续试验,就提出一个条件:“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把我的几亩试验田给我们留着,继续用。再把成功的品种推广给大家。”
汉大伯和群众交换意见。有的说,那试验田占用的地块属于村子里的机动地,王金山是民办教师,理应享受;有的说,多出来的部分,我们用滚地的办法,每家拿出点土地;有的说,地要了回来,以后种地技术怎么办?
汉二叔汇总大家的意见,说:“试验地可以给!”
王金山也很不和村民计较,还答应提供技术培训,以后帮着联系品种、化肥和农药。
汉大伯领着群众走了,王金山的心好容易才平静下来。
“这群村民不同以往,昨天不是现场会吗?好多外镇的领导到槐树林村花高价买沙稻。庄户人就是怪越贵越不卖。他们觉得涝洼地丢的可惜,现在找你要,说给就给了。”白玉洁皱着眉头,一双美丽的眼睛望着王金山,似乎想到了什么。
王金山一时间还没有清晰的思路,看着她愁眉紧锁的样子,想想她为自己吃得苦,想伸手去感激她,被她身边的天笑来挡住了。
白玉洁认识王金山这么长时间,对王金山的脾性有了大致的了解:他之所以在百姓面前这样做,不是懦弱,而是变着法子让农民接受他的技术从而脱贫致富。在这个时候任何反对只能给他添乱。所以,她不想去打扰他。她希望他把水轮车北移,抓紧育好秧苗。
第075章抢收抢种三夏大忙(2)()
太阳很大,晒得空气很热。王金山还地的事让汉子麟非常感动,允许方圆帮王金山割麦子。
大槐树收割麦子是纯手工的。方圆等姑娘们把镰刀磨罢,戴一顶斗笠走向王金山的麦田,弯着腰,面朝沙土地,左手拿把着成熟的麦子,右手挥动着镰刀,不时的把手里的麦子放下。等够一个捆了捆好继续飞刀豁豁,一个个捆好的麦个子像被打败的敌人躺了一地。在喘歇的时候,她们用肩上的毛巾擦擦汗水。
到了一定数量的时候,一辆辆马车来了,一垛垛地撂到马背的两旁,一条绳子飞檐走壁地捆扎结实,由孩子们押送到麦场里,一拉绳子,刷地落地,人和马便一身轻松了。
收获麦子的时节是顾不得回家吃饭的,晌午,白玉霜赶一辆马车先把午饭送到田间地头,然后送到晒谷场上。
就这样,王金山在大家的帮助下,颗粒归仓。而神母泉以北的红薯秧子好多天没有浇水了。再过几天,秧苗就要栽种到大田里去。汉子麟能让女儿带这么人帮他,他想应该在解决秧苗浇水这几天,再给农民做一件好事。
王金山围着水轮车扫视了一圈又一圈,一个名词终于水到渠成,他跑到教室把藏大槐喊了出来:“水臼!让水臼带动水轮车,再让水带动水臼。这样,水自动流出来,以后不用再用力摇了!”
“水轮车我们有,神母堂里放着呢。但水臼到哪里找啊?”藏大槐说。
“石臼,我想你应该熟悉。石臼,石头做成的;水臼,应该与水有关。”王金山继续分析,“水臼,应该就是水碓,即用水的力量将粮食皮壳去掉的一种机械。在神母堂墙壁的图案上就有水轮车和石臼的图案,可惜已经模糊。应该是西汉人,利用水排原理加工粮食的基础上,发明了连机水臼。根据推测,水臼的构造是”
“这小事儿还需要麻烦别人吗?”藏槐花跑到王金山的身边说,“你忘了,我老奶奶就有一个石臼。她走了谁还用啊?”
“哦!爹也来了。”藏槐花说着,只见大胡子骑着马过来了。大胡子下马非常感谢:“多亏你王老师帮忙,山槐庄的地用喷灌浇了一遍,地种完了。机房也按上了,好多村的人来脱大米、磨面。你们收拾麦子也不告诉我一声。”
王金山见他过意不去,就说:“想帮忙机会有啊!”
“快说。我一定帮你。”大胡子说。
“你家的石臼,我想用它和水车做一样水臼。”王金山知道这石臼和槐花奶奶的感情很深。
“这个?你让我回去想想。”大胡子这样说。
“老师,爹爹不答应,我去劝。”藏槐花跟随大胡子离开了槐树林。
王金山向藏大槐描绘他的蓝图:“现在我们要把水轮车从这里移到上游的小溪上,在前头拦截水流;用水的冲力冲击水轮车,然后水轮车冲下的水冲击石臼。”
下课了,白云鹤走过来说:“王金山,你脑子进水了吧。动用神母堂里的东西和神母泉,会有多人出来反对。汉家可能说你破坏汉家的风水。汉家能够出汉光耀、汉子麟、汉向阳这样的官,全是这风水好。现在你把水轮车架上,他汉子麟还不敲断你的腿?”白云鹤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风水理论来。
“这样不仅解决我们浇秧苗的小事情,而且方便了周围村民吃水、用水,学校也安静多了。”王金山惊喜地告诉白云鹤:“让水车的水带动水臼,代替人工。你找几个老木匠帮帮忙,马上设计。我和藏大槐把水轮车抬出来。”
藏槐花做通了父亲的工具,大胡子亲自赶马车把石臼送到王金山指定的地方。但白云鹤去请的木匠,答应要来的,但怕得罪了人,都说他们没有做过这样的发明,所以没有到。
王金山没有办法,只好在脚下找了一块松软的土地,把大家喊过去,取一根木棒将自己的想法描述一番。大家还是不懂,他又画了一张草图。
白云鹤到底聪明过人,王金山讲过一个时辰,白云鹤就把模拟图形造出来了。但大家还是不信这水轮车有王金山和白玉洁描述得那般神奇,都觉得王金山只是想象而已。
“我们把水轮车抬过来。”王金山在众人的帮助下把水轮车从神母堂抬了出来。
大家照图和模型把水轮车和石臼架起来:水轮的横轴上穿有四根短横木,旁边的架子上装有四根捣米的臼梢。当横轴上的短横木转动时,水流的推动力将轮子上面的叶片带动起来,清澈的溪水被附着在叶片上面的一截截的小桶源源不断地提起来,顺着竹筒流利地流进石臼的末端,将之压下,另一端就会自动高起来,短横木转了过去,高起的一端就会落下。四根短横木连续不断地打着相应的臼梢,就能一起一落地捣米。
每一个人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钦佩和幸福。等王金山望着战绩满脸喜悦的时候,方圆扛着铁锨走过来冲着王金山喊:“给点阳光就灿烂,忘了北移水车自己干什么?”
“浇红薯秧子啊!”王金山朝方圆一笑。
“没问题!”方圆很自豪地回答,然后扛着铁锨去开沟。
王金山暂时把冲击石臼的水截住,让水哗哗地流进红薯秧地里去。
大槐树下等着水浇菜园的姑娘们谁也顾不得回去吃饭,就坐在自家菜园勉强吃了晚饭,等候着别人浇过了自家浇水。
月亮升起来,王金山来到这儿,只听姑娘们嘁嘁喳喳地议论,王金山太自私了,浇过了自家地,把水控死了!王金山耷拉着脸从这家看到那家,都是一律地干渴着。王金山一句话不说,到水轮车一看,没水了。
王金山披星戴月沿着溪流往上游查看,发现小溪水欢快的流着。他就纳闷,这么多的水流向何方?再往下游找去,在水轮车不远的地方,溪水哗哗地流进一块上谷田里。
“这是谁干的?在这儿偷水!和强盗有何区别?”王金山像一条咆哮的雄狮狂怒着王金山喊了一阵,不见来人,突然发现附近有一把铁锨,就拿回铁锨马力地把地头的水口堵了,然后去戳下游的拦坝
王金山刚戳了几锨,“快堵上!”汉向明从一棵柳树下像一条狼蹿了出来,恶狠狠地说:“怎么活够了是吗?”
王金山问,“还要命吗?”
汉向明发现是王金山有些不好意思,嬉皮笑脸地说:“我家的谷子旱得要死,在你们的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