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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慢慢睁开眼睛望着他,点点头。
“那我们还是等等吧。”他看到了她的泪水,问道:“为什么你觉得那姑娘最合适我呢?”
“因为我们之间才是真正的爱情!”她鼓起勇气说,原来她说的姑娘是她自己。王金山立即反驳:“你懂什么叫爱情?”
“我虽然没有文化,可我成年了!”方圆说。
王金山的心痛了一下,他想自己不过是一名代课教师,又能给予汉家千金小姐什么呢。一个贫穷的代课教师拿什么为爱情买单?他想借今天这次机会给她一个拒绝,让她永远死了这颗心,不想让她为他再绝食五天。他终于鼓起勇气说:“我们不合适你才多大?虚岁十九,周岁十八。而我二十七岁了。”
“你嫌弃我小,可马家不嫌弃我小。你二十七,马家四十七还大!”她苦涩地说。
又是马家,又是马奔腾。昨晚有人要把白玉洁介绍给马奔腾,今天又介绍方圆。年龄没有界限,爱情没有早晚,然而,他觉得马奔腾和方圆一万个不合适,他说:“我不能说你们合适与否,但我知道我们不行!”
方圆非常苦恼地喊:“你不喜欢我,你没有忘草垛子里的那个女人!”
“我和她没有的事!”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走在一起?”
“我们是兄妹,是有点喜欢你,才在一起的。可是,我们确实不合适。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
“我喜欢你,真的,你也知道。”方圆打断他说的话,已经泪流满面了。没有言语能形容她的心痛,她的心在流血。
王金山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无力地靠在床沿上,任凭泪水无声地滑落。
方圆走过去连续捶打着他的胸,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句‘不合适’让我受不了。”她停下小拳头,“我真的希望你有别的借口。是不是因为怕马奔腾阻挡你的前途?”
“方圆!如果你以为我们的感情像兄妹一样纯真,我们可以让友情万岁;如果认为我们是男女之情分手吧。”王金山终于吞吞吐吐地说。
方圆心里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变成了现实,任何一个形容词难以表达此时的心情。她的心好痛,好痛,好像一把刀子剜着她的心,那刀子上滴着她的血。
“这为什么啊?为什么?”方圆泪无声地滑落。
任凭她一遍又一遍地追问,王金山只是说让她找一个合适的。她再次打断他的话,已是泣不成声了,“我不要马奔腾,再大的官我不稀罕,再会疼人的父辈一样的男人我不要。我只要你,要永远和你在一起。金山哥,别离开我。离开你,我怎样活下去?”方圆不知道哭能做什么?只是想把所有的痛哭出来。
天下再心硬的男人都经不起女人的眼泪,何况王金山一直喜欢她,含着眼泪说:“请原谅。如果我们有缘来世吧。”
“我不管你在地北市喜欢过谁,也不在乎你和白玉洁在垛子里发生了什么。只要你没和谁结婚,我就有权利追你!这权利你无法剥夺!”方圆跑出了爱的小屋。
好多天方圆没有来学校,像是有意躲避他。有一天王金山来到学校后面的田间小路望着汉家大院发呆的时候,汉向明从小卖部出来走到王金山面前,递给他一个包裹,“这是方圆让我转给你的。”
“方圆!她这些日子好吗?他怎么会给你转?为何不亲自来?”王金山非常怀疑方圆和汉向明一直不和,怎么会把东西托付给他转交?
“岳父支持方圆和马奔腾成亲,汉向阳考虑他的仕途跟在人家眼皮底下做事,所以一直不表态。而我念及她姐姐的恩情,一向主张正义,所以就给了我。当然,你也可以不信,这封信不会假的吧。”汉向明转身回小卖部。
王金山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双用千针万针丝线纳成的鞋垫儿,中间“友情万岁”四个大字用金线纳成。在两只鞋垫的夹层里放着一张叠好的信笺。这样写着:
金山老师,你知道我是一位没有文化的农村姑娘,如果你来的第一天起收我做你的学生,或许我像白玉洁姐姐一样,送你一张卡片。一双鞋垫,没有卡片那样的浪漫、洋气,但它针针线线把一个姑娘的真情和心血容进垫里了。在大槐镇,一个姑娘送给一个男青年鞋垫意味着什么,但你要放心,那上面的四个字交代的明明白白,你是文化,应该懂得姑娘的心。
金山,我知道我们的分别是你我的无奈之举。因为谁也不能得罪马奔腾,包括将来的你,都要抱住马奔腾这个靠山。然而,你认真想过我吗?想过你自己吗?为什么要为靠山而牺牲爱情?我爹极力反对我们的结合,希望我能嫁给马奔腾,我一个姑娘家去找你,希望爱情的幸福我们去把握。然而,你还是拒绝了
金山,我给你这双鞋垫,希望你穿上它和白玉洁姐姐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共同去迎接你们事业的曙光。我知道,马家也向白玉洁提过亲。如果,玉洁姐嫁得不是王金山,而是马奔腾或马奔驰。这完全证明我存在的过错,因为我的存在才让你放弃爱你的白玉洁,那我只能让你们后悔、痛苦终生!所以,我想在你和白玉洁结婚的晚上悄悄离开。除非你答应做白玉洁的丈夫。
金山哥,请原谅我的自私
“方圆现在哪里?”王金山读罢方圆的信函急切地问。
“马奔腾去龟蒙山村的晒谷场了,我想她应该去那儿。”汉向明眯缝着小眼睛,装着同情王金山的样子。
“多谢了!有情后补!”王金山拱手致谢,纵身跨上马儿直奔龟蒙山村。
第126章方圆吃醋大槐遇险(2)()
王金山快马来到龟蒙山村的嗮谷场。晒谷场上垛满了水稻秧子和刚打下来的稻谷,几个看场屋子里的人也忙去种植晚茬麦子了。王金山拐弯抹角地来到垛子的深处,只见方圆站在两垛子之间,已将大辫子散开,用木梳子梳理,随着后仰理长发的动作更凸显她胸前的丰挺。王金山就轻轻走了过去。
其实方圆对王金山的到来早就看到,就故意刁难他,问:“金山校长,你提出的分别,不知道你怕得罪马家?还是希望我和马家”
“方圆,其实有些话,我很早就想对你说。”王金山咬着唇,一个大男人却是心跳脸红。
“其实,玉洁姐蛮好的。”她继续梳理自己飘逸的长发。
王金山凑到她的身边,听到方圆提及白玉洁,脑子里自然浮现他们一起躺在麦穰垛子里的情景:
王金山揽着白玉洁,她那温热的胸儿袭来的妙处让他的心无法平静,成熟的男性之躯被成熟的女人的开发,难以拒绝地产生一种磁力,吸引力越来越强烈,然而,理智告诉王金山还是一位教师,就把刚解开的那颗纽扣系好
“又想玉洁姐了。”方圆的话甜柔而夹杂着一*的味道。
“别再戏弄我了!”王金山还认为方圆再开他的玩笑。
方圆说着狠话:“都到什么时候了,一个待嫁姑娘有心开这样的玩笑?”
“既然盼望着我们‘友谊万岁’,何必有给我来信、送上姑娘的鞋垫?你究竟什么意思?何必这么折磨我?”
“你金山不是有文化吗?我的意思你猜不出来吗?”
“你就像一条狡猾的小狐狸,骗人家的感情还说人家的不是。”王金山望着收拾好大辫子的方圆说。
“我就是,怎么啦?”方圆站在他的跟前,怒着红唇喃喃地说,“那是有些人贱!愿意被骗,愿意想人家。对吧。”
王金山说,“我怎么不想?早上盼到天黑,梦里去想,可是醒来见不到。也许今天来吧。可一个个美女从大槐树下走过,就是不见你的倩影。今天有缘在此相见,你我都应该有心里话要说。您是女士,先说。”
方圆平日里尽管大方、火辣,但今天她心跳脸蛋地说:“我,我今天有一件最要紧的事”
王金山把胸膛一拍,打断了她的话说:“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一千件、一万件,只要美女求我,我上刀山下火海,心甘情愿!”
“玉洁姐才美女呢,她让你做什么事不都做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没事,我走啦!”王金山装着要走的样子。
“你走永远别回来!”方圆哽咽地喊,“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
王金山又转过身,问:“什么事?大美女!告诉我。”
“我怕你不敢!”
“我怎么不敢?”
“搞不好,让爹知道了,说不定卸你一条腿。”
“别说一条,两条,就是三条也行!”王金山无意说的第三条没有别的意思,但方圆十分的敏感,她想到男人的第三条腿,骂道:“什么啊!流氓!”
“我,我没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就是有一件事需要你,你帮不帮吧。”
“就是为你死一回都”
方圆急忙捂住汉向明的嘴,跺了跺脚说,“谁让你发这毒誓的?”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就是别死啦死啦的!像鬼子呢。”方圆气得跺脚。
“我做你的男朋友吧?”王金山说。
方圆的心微微一颤,转过身来用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望着他,慢慢吐出几个字来:“明天我就要和马奔腾订婚了。在你来之前,马家人刚走!”
“原来这样啊”王金山后悔不已,满脸的无奈。
方圆看他那个样子很可笑,微笑着说:“现在黄瓜菜凉了吧!婚姻之外还有阿哥阿妹呢。做我的情哥哥吧!”
王金山听她这么一说一下子就被咔住了,那咳咳的声音把他本来就泛红的脸咳得通红
王金山明白,来这里约会的马家人绝对不是马奔腾,因为马奔腾喜欢的是白玉洁。对于方圆的亲事,或许他不知道,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同意。他是国家干部,是党多年培养的公仆,他做人有他的人格和底线。王金山虽然只是一名教师,不愿方圆嫁给另一个男人!王金山感到让方圆完完全全地离开自己,方圆会是怎样?自己又将如何?既不想伤害她,又不能答应她,于是就顺着她的话,说:“方圆,我考虑好了,这个情哥哥我做!”
“轻一点!别让外人听见!”方圆望着晒谷场周围的地方。
晒谷场离汉向明的钻井队不过一里地,机器隆隆,工人们正忙碌着;东南隔着一节地,是蒙氏四兄弟的水稻田,这是王金山租用的土地,试验着晚熟的水稻。地里的婶婶大娘和姑娘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气采摘着夹在里面的稻穗,她们还不知道晒谷场里的王金山和方圆会演绎怎样的故事。
方圆全然不顾,而王金山总觉得周围有无数双诧异的眼睛扫射过来。他的红脸变得惨白,想找个鼠洞钻进去。他就像一个落荒的游子,该是逃走的时候了!再不走不是她的猎物,便是唾沫抨击的对象。
方圆优雅的站起身来,漂亮的脸蛋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踮起脚尖将红唇凑近他的耳边,说:“你不想留下我一个人等他吧!”
阳光朗照,凉风徐徐,草垛是他们初次相逢的地方:那是方圆为王金山绝食的第六个晚上,刚在天南省城回来的王金山和等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