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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想到的是马厩里竟然还有马。
马应该没有暗堕吧?
她不无嘲讽的想。
八神是魔术师里的贵族,大小姐就算不喜欢长毛的,这种传统又休闲的运动还是要接触的。
粗浅和一知半解这样的词汇从来不存在于八神真昼的字典中,她的御马技巧连专业的人都自叹不如。
她走了过去。
鲶尾藤四郎和骨嗗藤四郎正在马厩里忙碌,本丸里只剩下小云雀,一匹马孤零零的,这两兄弟会时常陪陪它。
肋差的侦查能力自然不会忽视根本没有压低脚步声的八神真昼,鲶尾看到她,第一念头就是傲娇的转身走人。
然而他的兄弟骨嗗藤四郎一动不动,他有些捉急,虽说审神者放了话互不相犯,但是万一反悔了呢?他们又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类,到时候就他们两个打这个武力值爆表的审神者多吃亏啊!
骨嗗藤四郎神色淡淡:“你先回去吧,我再陪陪小云雀。”
鲶尾藤四郎:“”
你要不是我兄弟,我管你去死啊!
八神真昼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由得觉得好笑,比起见到她就进入影帝模式的刀剑付丧神,会炸毛的鲶尾藤四郎简直是小天使。
她站在骨嗗藤四郎身边,一起看向吃着草料的小云雀,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匹老的要死的马。
人们区别壮马和老马,多半是从马的牙齿上观察,年老的马因为采撷食物,牙会受到磨损,这种牙齿的磨损会有逐年的变化规律。
而八神真昼之所以可以一眼看出来,也实在是因为这匹马的老态太明显了。
眼窝凹陷,骨骼突出,下唇松弛,四肢和关节似乎有肿瘤和软肿,是曾经受过伤的表现。
八神真昼如此想着,无法忽视身边两道格外迫人的目光。
“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老马吗?说的你们人类不会老一样。”鲶尾藤四郎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他身上有一种矛盾,畏惧审神者,又不由自主的虚张声势来表明自己无所畏惧。
八神真昼见过各式各样的人,名门八神的大小姐,也是理所当然的顺位继承人,当得起一句阅人无数,自然不会在意不痛不痒的挑衅。
她也知道大概是自己思索的时候说出了心里话,不过那又怎么样?本来也是实话。
“它上过战场,落下伤也是荣耀。”
两把刀听到她这么说脸色稍微好一些,随后听她说:“总比某些作天作地,怨天尤人的长生不老者好多了。”
鲶尾藤四郎的脸瞬间就黑了。
倒是骨嗗藤四郎面无表情,银发的少年用毫无机制的目光把她注视着,语气淡淡:“寿命有限,要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八神真昼挑眉:“哦?你平时还很哲学嘛。”
“这种浅显的东西,算是哲学吗?”
“说的也是。”
鲶尾藤四郎一头黑线。
一个是他沉默寡言,感情寡淡的兄弟,一个是整天用下巴看人,就差把目中无人写到脸上的人类审神者,这两个人是怎么聊到一块去的?!
热火朝天倒还不至于,顶多是一个人说一句,另一个人说一句,勉强称得上是交谈,即便如此也很吓人的好不好!
他不是黑鹤,不需要惊吓谢谢。
好不容易骨嗗有了离开的想法,鲶尾藤四郎急吼吼的拉着他跑了,好像后面有毒蛇猛兽追赶一般。
八神真昼也没太在意这个插曲,因为他们离开之后,转移注意力的通讯马上就来了。
“早啊,罗曼医生。”
她淡淡的打过招呼之后就看到投影里面的罗曼深吸了一口气,严肃的不能再严肃,让她也渐渐认真起来。
“我以迦勒底代司令官的身份命令你告知我”
八神真昼肃然,果然是大事。
“昨天睡得怎么样?药都吃了吗?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要说,我是专业哒”
八神真昼死鱼眼。
罗曼哈哈哈干笑:“其实我是替藤丸君问的”
正从门口路过的藤丸立香:“”
八神真昼木着脸推开他的脸,什么叫“我在你的眼睛里很可爱”?
加州清光被推得脸一歪,倒是老实的坐直身子,开始抱怨,“你干嘛吵醒我,我睡个美容觉也不容易啊。”
“看出来了,不仅精神差,连灵力也所剩无几,而且这两者有直接关系。”
被人这么直接的指出问题,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什么啊,管好你家的刀就好了。”
“我若是不管你,”八神真昼戳了戳他的肩膀,那里已经是透明一片,“你无声无息的死了都没人知道。”
加州清光蹭的站起来,带的他面前的桌子都震了震,“那也不关你的事。”
桌子上的指甲油瓶子落了一地,滚来滚去,停在她的脚边。
路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
第140章 [迦勒底副本]绵羊()
请购买之前章节“我知道;”少女有些不耐,停下脚步弹了弹它的狐狸头;“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小狐狸从她手下挣脱;跳到更高的台阶上,狐狸尾巴敲打着地面,让少女想起发现学生没有听讲而暴走的老师。
“审神者大人,狐之助可没有开玩笑!”
“嗨嗨!”
这是一听就是敷衍的审神者的回应。
狐之助有点不开心;让你不听我的;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想到这位少女审神者未来的生活,狐之助又不由得升起一分怜悯。
这个少女拥有棕红色的及肩短发;暗黑本丸阴冷的风吹过她的发梢都显得温柔;那双暖棕色的眸子倒映着西斜的夕阳,仿佛温暖的光就在她眼睛里。
真可怜啊。
不知道一天之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是上面的决定;狐之助是没有权利说什么的。
一人一狐拾阶而上。
越接近那座恢宏的建筑,少女眼眸中的期待和向往就越浓郁;狐之助的神色就越怜悯;等到了大门口;少女的手抚摸上斑驳的朱红大门。
狐之助一脸惨不忍睹;审神者大人,你难道看不出来那是刀剑留下的痕迹吗?
“总之;只要审神者好好经营;就会发现刀剑男士其实很好相处。”
狐之助伸出爪子推开大门;那点小力气只能打开一个小缝,小狐狸一边费力的往里面挤,一边和少女审神者说话。
刀光就是在这时落下的,小狐狸反射性的炸起全身的毛,闭上眼睛。
它就说这里很危险的,那群付丧神疯起来连它都打!
然而被劈开的感觉并没有再一次降临,它被人提在手中,毛茸茸的耳朵敏感的动了动,听到少女带着笑意的声音,“这就是你说的很好相处?”
“审、审神者大人”
狐之助睁开眼睛,发现少女用两根手指拎着它的后颈,目光却落在下方。
她们站在朱红的大门上,而这门有两米多。
厉害了我的审神者,一蹦两米多!
“审神者大人,您可以抱着我的。”狐狸式神有点不舒服的动了动。
“我有点洁癖,所以”少女晃了晃手中的狐狸,言外之意就是再比比就把你扔出去。
狐狸式神偃旗息鼓。
少女看着底下的少年,他暗红色的眸子深不见底,穿着款式别致的黑色军装,虽然有些不少破损,却不显得邋遢,反而有一种冷酷的感觉。
落拓奔走在雪地里的苍狼,又或是漂亮扎手的荆棘。
少年瞳孔一缩,已然跳到了屋顶上,不要命的砍了过来,少女紧盯着他的刀,仿佛那样就可以看穿他的攻击一样,没等少年出口嘲讽,他的表情就定格在了震惊上。
少女的唇轻动,吐出标准的英式发音。
“tra!”
光影在她手上汇集拉长,赫然是一把无论是长度还是宽度,甚至连锋刃上的缺口都和少年手上那把分毫不差的打刀。
铿然一声迎上少年手里的刀,并且毫不费力的挑开,一脚将他从大门上方踹了下去。
她也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轻盈无声,一只猫一样,少年被踹的太狠,一时还站不起来,又或者是他自己的旧伤本来就很重。
狐狸式神见还打不起来,连忙说道:“这位付丧神叫加州清光,是您的初始刀。”
“加州清光,是那个天才剑士的刀吗?池田屋事件中折断,不是说因为不可修复而被处理掉了吗?”
她漫不经心的话语刺得加州清光心里生疼,当心里的疼压过身体的疼,就可以激发出无穷的力量——他捡起落在地上的本体,想要给她来一发狠的。
少女半跪在他身边,轻而易举的握住他的手腕将破损的刀夺了过来,发出惊叹的声音,“诶?是真品吗?历史上有名的剑客——冲田总司的佩刀,走了大运呢。”
转折来的太快,让狐狸式神和加州清光都愣在原地。
她却自顾自的向门内走去,端详着,挥舞着传说中的刀,“美中不足的是好多裂口啊”
“你可以给他手入,让他变成原来的样子。”狐狸式神小心翼翼的说。
审神者是这么回复的。
“手入?哦,就是修复吧,”少女摆了摆手,迈过了门槛,“我可没有兴趣。”
加州清光的目光森冷,暗红色的眼眸漩涡一般摄人心魄。
不记得是哪个审神者了,嫌手入浪费灵力,根本不会给刀剑修复,所以刀剑就只能抱着伤痛战斗,直到碎掉。
又是这样的家伙吗?
人类真是恶心。
作为初始刀他还不得不忍受这样的恶心,再怎么说政府的走狗还在不是吗?
容貌绮丽的少年倚在二楼的角落,用冰冷的视线扫过新任的审神者,听着她抱怨居所的陈旧,听着她嫌弃纸门的松动
人类就是这样肤浅,从来都不会通过努力改变现状,只会在奴役别人之中获得高人一等的错觉。
大概待会他就会听到审神者要求政府换这换那的吧。
“好了,付丧神,开始你的第一个工作吧。”
“出阵吗?审神者,我的本体还在你”
加州清光还没说完,就意识到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凭借着出色的运动能力接住了,仔细一看是扫帚还有簸箕。
“你在说什么啊,当然是打扫卫生啊,就算是刀剑,这种地方用来居住也太简陋了吧,”少女指着花哨的纸门,上面溅着深褐色的痕迹,“杀了人以后都不会擦干净这些吗?”
狐狸式神:“”
加州清光:“”
看、看来审神者会适应的很好,狐狸式神打算溜走,然后就被一脚踩住了尾巴,“这东西见者有份的。”
“可我只是一只狐狸啊。”审神者竟然让它干活!?
“刀都可以干活,你为什么不可以?”
狐狸式神:“”
说得好有道理竟然无言以对。
“阿拉阿拉。”
黑发红瞳的付丧神不友好的声音引来了少女的视线。
“审神者,你好像奴役错了对象吧。”
就算他暂且败退,暗处还有不知道多少像他这样的付丧神,等待着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乱刀分尸呢。
空气中的恶意一下子浓厚了起来。
如果她再不知进退,就会被那些恶意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