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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瞬间拧转,正在团子们欢呼一声,撸起袖子准备来场彻彻底底的反击战时,戛然而止。
视线回到正院里正在进行的宴会上,这才刚刚要上菜,在桌上摆了第三道菜时,忽有人问道:“去给偏殿那群孩子上菜没?也该饿了,先紧着他们上。”
有人耳朵动了动,“听听,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我怎么听到有孩子在哭啊?”
熟知熊团子性子的大人们,心里一个咯噔,“坏菜了,该不是打起来了?”
在想想,还真有这可能,今日来的团子们不都是互相认识的,他们中有权贵世家中的团子,有朝廷官员家的团子,也有皇室宗亲的团子,平时什么交集,谁也不服谁,这冷不丁地凑一块儿,闹个什么矛盾,打起来……
“赶紧使人去瞧瞧,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不行不行,我听我家孩子哭声了,我得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众夫人一对视,干脆跟着去了,女眷这边一下子空了出来,只有尚未用过的菜肴摆在桌上,男人家那边已经开始喝了起来,完全不知道这头的事儿。
越是走近……哭声喊声尖叫声越发近耳,一众贵夫人们脸色焦急,提着裙摆什么也顾不得了迈着小碎步跑了过去。
偏厅们冷不丁地再次被打开,打得正嗨的团子以为又有援军来了,头也不抬叫喊道:“快上啊!”
众夫人们:……!!!
一阵混乱后……
团子们有一个算一个排排站,楚河汉界分明站成两边,耸肩垂头,小脸垮了下来,一脸大难即将临头,天要亡团子的表情。
夫人们看得额头太阳穴直跳,瞧瞧这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没一个完好的,团子们还没觉着自己错,方才要拉开时,还有团子趁机挠了对方一下,若不是她们在,眼看着大战又要开始……
“说吧,因何事打架?”
团子们互相看了一眼,摇着小脑袋不说话。
这点默契团子们还是有的,他们私下甭管有什么“深仇大恨”都不许跟大人告状!
这些贵夫人哪怕料到团子们该是打架了也只以为是单一两三个闹闹小矛盾,万万没想到这群团子能耐大了,他们竟然打群架???
收拾不了这群团子,有夫人说道:“派人去喊老爷,跟老爷说他儿子跟人动手了。”
说这话的团子他娘是礼部尚书夫人,她儿子今年六岁,蹲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一听要跟爹说,立马哇哇大叫,“我说!”
“他们先动手的!”他迟疑了下,伸手指向矮团子兄妹俩,与其同时畏惧地看了眼褚远,方才就是被他给揍惨的。
栾郡王王妃正抱着三只形状凄惨的团子心疼着,一听这话,脸立马拉了下来。
“本王妃孩儿都才将将三岁……”她上下看了眼他的身板,接道:“能打得过你?”
矮团子也不是省油的团子,他捂着脑袋,方才头发被抓得狠了,现在还疼,“他说我和妹妹矮!”
“还要打我们!”
在场众人:……
打人是不对,矮倒是事实……
聂夫人虽说平时对自家小儿子嫌弃得很,这会儿看小胖子满头满脸的青紫,气得浑身发抖。
怂团子从自家母妃怀中下来,哒哒跑到聂琥身边,仰头看着聂琥娘亲,告状道:“聂琥哥哥娘,他们很坏,嫉妒聂琥哥哥做了大官,所以才动手的!”
聂琥哥哥娘这是个什么称呼?聂夫人低头看这小团子,看她看自家儿子亮晶晶的眼神,不免被逗笑,“我家阿琥凭本事得来的封赏,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今儿要是不给个交代,谁打了孩子一下,聂国公府跟他没完!”
众人面面相觑,聂夫人是皇后娘娘的生母,万一闹到皇后娘娘那去,皇后娘娘枕边风一吹,皇上可不得偏心?
聂夫人冷笑一声,“今儿这事说到底是因小儿而起的,我家阿琥年纪虽小,却受不得凭白污蔑,更不能无故被欺负,如若不给个说法,就去皇上那评评理。”
聂夫人到底是出身武将世家的,平时看不出来,关键时刻却像个护犊子的母老虎,莫名有些凶悍。
团子们这边的皇室宗亲自然与她站在一起,跟着讨伐其他人,有口齿伶俐的夫人讥讽那方有的孩子年龄大了这边这么多,也好意思动手?
另一边的自然不服气,双方再行理论起来,那架势跟团子们之前打架相比也不差什么了,就差撸起袖子就干。
这下反倒换成团子们害怕了,他们左看看又看看,小肥脸上表情纠结得很。
“就这么回事儿?”
低沉威严的男音响起,殿前密密麻麻跪了一群朝廷大臣和家眷们,小团子各自抱团站在两旁。
褚稷看了眼那些个鼻青脸肿的小崽子,忽感头疼,回头宝儿问起的时候,他怎么说?
团子们缩着小脑袋,恨不得钻进地里,坏皇上的眼神可凶了,忒吓人!
老恭亲王寿宴赶得巧,恰好是朝堂十日一休沐之时,朝堂上有头有脸的大臣们都去参加了,去了大半。
这会儿全聚集在大殿内。
“皇上,此等小事本不该叨扰皇上,然禹亲王、栾郡王……欺人太甚!”他一连点了好几个皇亲,便是连宴席主人恭亲王府也在内,谁叫他们家两只团子也参与进去打架了?
恭亲王府作为东道主,非但没罚先动手打人的熊团子,还纵容他们胡作非为!
“王大人此言非也,正所谓先撩者贱,是谁先挑事儿的?难不成身为皇家的孩子,要堕了我皇家的威风向尔等低头不成?”
说这话的皇亲高傲得不行,仰着头懒得看他们,这可把其他大臣们客气坏了。
双方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间殿里差点成为菜市场。
这些团子们各个都是家里的宝,就算不是,哪怕为了面子,他们也会据理力争!
皇室宗亲的孩子跟大臣权贵家的孩子打架,往小了说是孩子们不知事胡闹,可往大了说边容易扯到党派之争,谁都知这两方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再一瞅自己家的孩子让对家打成这般德行,还能善了?
“还请皇上评判。”
褚稷看了眼下方的妻弟,胖团子跟在自家爹娘身边,抿着嘴不说话。
他忽然朗笑出声,“朕本想明日上朝再跟众卿家宣布一件喜事,如今此事的功臣被殴打,朕正好将此事公布出来与众卿家知晓,以免再生波澜。”
“传工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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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随着工部尚书而来的是一架高约三丈圆形物体; 直径约莫四五长长,通体木头做成,四周镶嵌了许多空心竹筒。
这么大一个大家伙被十来个侍卫抬着; 放在大殿门口,咋一看过去颇为震撼。
“请各位大人移步殿前瞧瞧。”
小安子领着众人往大殿门前走,工部的官员今儿都没去寿宴; 埋头在衙门里干活搞研究,东西才刚刚做好,还未来得及投入试验; 皇上就差人叫他们搬进宫了。
眼见这么多人围过来,工部官员有些奇怪; 但稍一想; 觉得皇上大抵是邀请了文武百官并家眷一同来观赏见证这个能载入史册的水车。
工部尚书满脸兴奋,满目红光; 他指着水车道:“这东西名唤水车; 据估计能灌溉大约五六百亩田地!”
众人惊讶; 这么个大家伙能灌溉这么多田?
这么算吧,一亩地灌水十厘米,便要六七十顿左右的水,五百亩左右的田地光靠老百姓挑水灌溉,要花费的人力和时间哪怕五百个人不吃不喝去浇水; 一天也可能浇不完。
更何况种田不是浇一次水就能了事的,今天浇了兴许过两日干了还得浇水,若种的是稻谷; 碰上个大热天七八天不下雨,种地的百姓就得累死在田里。
如果真照工部尚书所说,这么个大东西就能灌溉五六百亩地,那得省多少人力物力?
在场朝廷命官都不是傻子,哪怕内宅夫人们也知道算这一笔账,有这么个东西代替人力灌溉田地,不但浇水浇得彻底,省下来的时间和人力物力,还能多种些东西。
这么一想,每年得增产多少?那些荒地旱地没人去种的,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弄这么个家伙上去,老百姓还怕吃不上饭?朝廷收不到税?
这是个良性循环,光是想想就知道这绝对是件利国利民的大杀器!长此以往,老百姓吃饱饭了,国库充盈了,还怕大宣强不起来?
想想看,隔壁仇人陈国还在吃糠咽菜,他们大宣的百姓都吃上白米饭了,这可不是差距?
众人目光越来越亮,早将来时的目的抛到脑后忘光光了,自然也忘了皇上方才说过什么功臣被打的话。
他们围拢到水车旁边,争先恐后地问着问题。
“这么件大家伙是怎么浇水的?陈大人能不能说说看?”
“瞧着除了大,有些奇特外竟瞧不出来这个灌水是何原理?”
工部尚书摸摸下巴上的小胡须,笑得得意畅快,平日里他们工部总被其他六部鄙视,暗地里嘲笑他们是养老衙门,平时除了修桥铺路不会干别的,大宣哪有那么多河坝大桥要修?整日里闲着吃白饭!
工部官员们又气又抬不起头来,的确皇上一年四季没多少时候用得上他们,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他们没法为皇上创造什么价值,这是对一个朝廷命官来说最窝囊的事。
然而今日,看不起他们的同僚们看他们的眼睛跟看高山似的,那是仰着脖子瞧的。
他轻咳一声,拍了下手,有打下手的小官捧来一架四方形木框,看着像个孩童玩具,里面小房子小人儿都有,还有一架缩小版水车,连田地都模拟了。
这边是聂琥之前做的“农家乐”玩具。
聂琥远远瞧见了,眼睛一亮,正要喊那是自己的,他娘即使捂住了他的嘴儿,聂夫人安抚道:“阿琥别急,先瞧瞧看他们准备做什么。”
“各位,请瞧好了!”
只见在工部尚书的操纵下,水流缓缓流了下来,通过水车,神奇的是那水车缓缓转动了起来,那些水从那四边的竹筒里流了出来,流向另一边的田里。
大人小孩都看得目瞪口呆,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
“陈、陈大人,那水车好好的是怎么动起来的?没见你推它?”
“所以这才是它的神奇之处,这东西只要有水,只要方向对了,它就能转,是水让它转起来的。”
“能自己动,不要人管?”老丞相激动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啊!这一出来定然能够造福天下黎明百姓天下!”
“天佑我大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