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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风只好又坐了回去,看着她走出包厢。
简安出了门,被小冷风一吹,心想真傻,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要折腾自己压着劳甚子马路呢?
可是又知道,不被这冷风吹一吹不成,她脑子里,心里都是闷闷的。闷闷的。
忽的想起,刚刚在包房里,不知是谁点了一首画心,话筒递到顾淮手里了,他不拘谨,笑一下,姜智很识趣,也拿起来另一只话筒,她本来就是专业的歌手,两人合作一曲,满堂喝彩。画皮刚上映的时候,她才刚上高中,她拉着顾淮去看。
看到小唯把皮扒下来的时候,她特别紧张,没办法,去揪他的衣服,没成想捏上了他的腰。她手里只想着抓一样东西,他也真能忍,愣是没有出声,出了电影院就把被她吃空的爆米花桶扣到她头上了。
那时她还咬着指甲问他王生爱的究竟是谁。
顾淮当时一句话,让她现在现在都记得。
“男人爱一个女人,其实不那么难,难的是对一个女人不舍。”
可是显然,他克服了这份不舍。
其实她以为,自己也克服了,只是见到他,多少还是有些波动。
这又什么,不过就是不见他,实在不行,再远走高飞,心这东西,最没出息,而且见异思迁,天下之大,她还怕找不到更好的不成。
让他拿这些没干系的人来折煞她。
真没趣。
想着想着,没有看红绿灯。这也是深夜了,马路上没有说呢么车子,所以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前面忽的出了一辆车来。
那车的主人也很是慌张,狠狠的踩了刹车,但还是蹭着了她。
车在面前停了,是辆宾利,车主人下来,刚刚维持着从兜里掏名片出来的动作,见了她,愣了一下,手又慢慢的放回去。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简安正要走。
却被拉住,“小姐,我看你刚刚被蹭着了,我还是不放心,不如你留个手机号,如果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就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这让简安又多看了他一眼,这世道,谁都愿意少担一份,像他这样抢着担责任的可实在是不多。
他面目清俊,嘴角带笑,她脑子一热就在他伸过来的手心上写下了手机号。
白放看着手心里的手机号和女人的背影,微微的一笑。
刚刚笔尖在手上痒痒的触感还十分的清晰。
看来这东西从未记得过自己,也好,他一直记得她就好。
简安见自己楼下停了一辆车,也没多想,上楼去,轻车熟路的弯下腰,要掀开地毯找钥匙。
背后突然被一个热源抵住,她直起腰来想要看看是谁,一回头就被还带着酒气的唇封住。他嘴唇灼热,且不容拒绝,就这样执拗的占据她所有的呼吸。她被亲的晕晕乎乎,几分钟才睁眼看面前的男人,熟悉的眉眼,这薄唇大概没有谁比她更熟悉,不,如今她却不敢再这样保证了。
这样一想,她又狠狠的推开了面前的人,被推开的他眼里还带着一丝茫然,像是蒙上雾气,小孩子一样的,很纯稚。可是很快的恢复了清明。
刚刚一吻,也让他醒了酒。看了她一会,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他眼神少有的凌厉,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他眼睛里面似乎是愤怒,细看又像是沉痛。她像是他一等的大仇人,刚刚那样灼热的吻了她,让她唇齿发疼。那么此刻这样看她,就是要让她胸口发胀。
他喉咙里面发出了轻微的哼声,很轻蔑似的。
“你以为你是谁!”
于是头也不回的下了楼去了。
拨通一个电话,“姜智,你在哪里。”
姜智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他很少深夜打电话给自己,两人的距离就止于陪着吃饭喝酒的交情,他对自己够大方,也够客气,让她有极了面子,可是女人家,总归是贪心的。她心里暗生出一股子欢喜来。
“在金园这边呐,你现在就要过来啊?”
听着那边女人撒娇一样的询问,顾淮揉着额头答应了一声。
要先度过这一晚再说。
姜智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裸着脚,一路上滴滴答答,她开门的时候,一滴水刚好滴到他鞋上。
“来了。”
她伸手去帮他解领带,被一只手按住。
“先陪我下一盘棋罢。”
她微微的笑了,“好啊。”
姜智十二岁在国际象棋大赛上拿过少年组的第一名,顾淮第一次用这个与她消磨时间的时候,是惊喜的。当然,让他更惊喜的是,姜智是个聪明的女人。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总不会太累。
“真想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人,简小姐说你现在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那有什么好知道的。”
“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姜智含笑看他,他眼里一如既往的温柔,却也一如既往的不沉迷。她有些失望的又低下头去,看手里的棋子。
“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现在——”
她没来得及反应,面上覆上一片墨色的阴影。他捏着她的下巴,带着一点子果子酒气息,压下来。
手机屏幕上一直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思量了一会,还是接了。
“简小姐,你好,听说你回京城了,我是郑律师,希望和你商讨一下遗产交割的问题。”
“约在咖啡馆?”
“最好在我的律师事务所,毕竟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她心下疑惑,还是驾车去了律师说的地址。
事务所在大厦二楼,迎接的是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鼻子上架着黑框眼镜,见到她,伸出手来。
“终于见到您了,有些事情,我真不知道跟谁商量。”
“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在简先生生前,一直担任他的私人律师,他的遗产交割一开始就安排好了,您是全部的受益人。”
她本就不太在意这些,扫了眼,她知道这她父亲的律师叫她过来,一定不止是为了这些。
“请您不要卖关子了,您叫我来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我一直怀疑,你的父亲不是自然死亡。”
第一百六十八章 替我报仇()
她本就不太在意这些,扫了眼,她知道这她父亲的律师叫她过来,一定不止是为了这些。
“请您不要卖关子了,您叫我来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我一直怀疑,你的父亲不是自然死亡。”
简安一下子站起来,茶杯被翻倒,淌了一地的水。
“你说清楚一些。”
“你父亲死前一直住在医院里,他的心脏一直不太好,你也是知道的,他早两个月就与我联系,想要办理遗产交割的事情,大概那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坚持不了多久了了,文件签了大概一个月,一天下午,他忽的打电话过来,说还有一些祖传的珠宝首饰,是你母亲的遗物,那些东西价值不菲,他想要与我商量一下这些应该怎么处理,能不能一起划分到你的名下,那时他的精神气还非常的好,说话也十分的流利,结果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他死亡的消息。”
“死亡原因是什么?”
“心脏骤停,但是你也知道,心脏骤停的原因太多了,再加上你父亲本来心脏就有问题,很难找出一个确切的原因。”
“那你为什怀疑他是非自然死亡呢?”
“我一时之间实在是不敢相信,因为他与我通话,与宣布死亡,间隔不过就是几小时罢了,我心下怀疑,只是你父亲平时为人低调谨慎,在我的印象里面没有什么仇人,但这也不排除我不知道的情况,于是我调出了那晚上病房的监控录像,因为天色很晚,病房里面并没有开灯,只能看到一个人影,我问过当晚值班的护士,他们说那晚没有医生护士进过病房。”
“我又回去了一次病房,终于在里面发现了一枚尾戒。”
郑律师从抽屉里面翻出一枚尾戒,是卡地亚几年前的款式,她看了之后脸色大变。
“你可是想到了什么人?”
她不知道犯了什么魔怔,看着那银色的戒指,摇了摇头,她将手藏到背后,将满手的汗擦到衣服上。
不知何时,不光是手,她全身都出了一身冷汗。
“简小姐,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你有权利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处理,决定权在你,毕竟我们的证据非常不足,一枚戒指也说明不了什么。”
简安只看到郑律师的嘴巴一张一合,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空间去思索面前的人究竟又说了些什么,她几乎是踉跄着跑下楼去,手里仍是攥着那枚戒指,几乎要攥到血肉里面去。
下楼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人伸手扶住她,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的难看。”
她一手将那人的手打开,那人吃惊了一下,她抬头聚焦了,终于看清来人的脸,是那晚上的宾利。
她挣脱了怀抱,低低的道了声对不起,逃一样的走了。
白放看着她逃跑的背影,摇摇头,笑了笑。
回了家,她将戒指扔在杯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枚尾戒虽然是限量款,也未必是只有一个人有的,却怎么也没有说服力。
晚上做了一个梦,是她父亲躺在病床上,周遭一片黑暗,可就在这边黑暗里忽的伸出一只手来,扼住简天安的脖子,他梗直了脖子,像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呼吸,眼睛瞪得通红,眼珠子即刻要掉出来一样。
那双眼突然冲着她,瞪着她,简天安的嘴大张着,发不出声音,可她能分辨出口型,那口型分明是——
“替我报仇。”
那手伸过来,只有一只手,伸的老远。她分辨了一会,原来是冲着自己来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感觉不到痛,只觉得呼吸艰难,一低头,那尾戒隐隐的发着光,刺的她眼睛痛。
从梦中惊醒,发觉是头发缠住了脖子,她大口的呼气,起来到厨房里找了一杯凉水,大口的灌下去,这才觉得好了些,再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于是去客厅坐在沙发上,将灯全部打开,盯着桌上的杯子,杯子里面放着一枚戒指。
她忽的发了恨,抄起杯子,连着杯子里的戒指,都掼到墙上,杯子马上就粉碎了,戒指滚了几圈,落在米色的毛绒地毯上,她也没顾忌地上还有碎玻璃渣子,就赤着脚从沙发上下去,又将那枚戒指捡起来,攥到手心里。
一宿无眠,她将自己不在时的报纸,杂志,花边新闻都找出来看了,这些日子,一点点的事情都没有放过。
她看着地上摊开的那一堆资料,将戒指套在手上,看了又看。
忽的扯开嘴,她笑的很鬼魅,其实是凄凉。
现在才明白过来,这辈子,剩下的,没什么真正对她好的人。她早就厌恶了这个城市,可如今,却不得不回来了。
早饭没有吃,她喝了昨晚剩下的牛奶。大约九点的时候,来了个电话。
“你是谁?”
“你忘记我了,不应该啊,昨天我们才刚刚见过呢。”他话语里带着隐隐的笑意。
简安脑海里面忽的浮现出了他狭长的眼角,是那晚上的男人。
“你好,�